《火之意志：唤醒者（扉间BG）》千手启间

5、卷一：从战场上归来的亡灵小说家——预言之子？！（4）

　　木叶62年4月4日，早晨。

　　一夜过去，与宇智波佐助在训练场昏暗光线下的对话，依旧在波风秋刀的脑海中回响。他那句“我会看”和“别指望更多”，清晰地划定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边界——一种基于实用性的，和秘密交换的、极其脆弱且单向的联系。这让她松了口气，也感到了更深的压力。

　　早上出门时，母亲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特意准备了能量满满的早餐，并叮嘱女儿今天要格外精神，因为三代火影大人要来学校。

　　果然，一出门就遇到了亢奋的鸣人。
　　“秋刀！小樱！”鸣人老远就挥舞着手臂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听说了吗！听伊鲁卡老师说火影爷爷今天要来学校！太好了！我一定要让他看到我的进步てばよ！”
　　“鸣人，你太吵了。”小樱无奈道，但眼里也闪着期待的光。火影对于所有木叶孩子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憧憬。
　　“啊哈哈哈……鸣人这么激动也是好事呢，不过，今天你可别逃课了哦，得给三代爷爷留个好印象。”秋刀左手食指挠着脸蛋，笑眯眯的打哈哈。

　　三人结伴走向学校，路上学生明显比往日更多，气氛也更加肃穆庄重一些。校门口甚至多了几位中忍在维持秩序。

　　走进教室，秋刀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宇智波佐助已经在那里了。他今天似乎来得格外早，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书（不是课本，像是家族卷轴或历史类书籍？）。他读得很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当秋刀和朋友们走进来时，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从书页上抬起，在她身上掠过，然后又落回书页。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抬头，但她知道，那绝非偶然。宇智波佐助在确认波风秋刀的出现，仅此而已。没有额外的眼神交流，没有表情变化，完全符合他公开场合的一贯作风。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至少，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任何异常。

　　阳光温和地洒在忍者学校的主建筑上，为砖石镀上一层暖金色，走廊里弥漫着某种不同寻常的骚动，学生们一反常态的聚集在教室周围，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真的吗？火影大人真的要来？”
　　“说是视察……会不会突击测试啊？”
　　“好紧张，我昨天的手里剑练习还不够好……”

　　窃窃私语如同水面的涟漪，在学生们之间扩散。秋刀左右张望，桃红色的眼睛平静地观察着周围。对于三代火影，她的感情复杂——通过奏川雪的记忆和时空间的历史碎片，她知晓这位老人在木叶诸多光明与阴影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他为火之意志所付出的坚定不移的信念……至死不渝。他的慈祥、他的妥协、他的多面性与他的伪装、他的残酷、和他无奈与沉重的现实责任。波风秋刀垂下头……感觉嗓子有点躁动，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即使想哭，她也依旧忍住没出声音，只是扮演好普通学生的形象。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奏川雪曾见过两面。一次是因为雪迟迟学不会变身术而被赶出家门，偶遇出来散步的三代火影，用温柔的语气安慰了她。（那时候奏川雪才进入忍者学校三年，还很年幼）一次是在雪反复被贬低和打压对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狂热后陷入消沉，三代目特地找到奏川雪，和她讲述与老师相处的时光，并且对她承诺。【倘若老师还在世的话……一定会非常欣赏你这样有天赋和慧心的好孩子。】

　　三代目猿飞日斩，是自己中忍考试失败不久之后，在执行D级任务时得知死讯的，未能来得及说上一句“谢谢您。”的有恩之人。

　　三代目猿飞日斩，是波风秋刀最想挽回的，希望能够制约和限制团藏之手在幕后勾结根部激进推动政变的□□之人。

　　三代目火影，是尚且年幼的波风秋刀，在继承了奏川雪日夜梦境之中所魂牵梦萦的……一定要挽救生命之人。

　　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即将初次面见村之领袖的普通学生。
　　走进7年级教室，气氛比平时更加躁动。鸣人站在自己的座位上，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火影爷爷……这次一定要让他好好看看我的进步てばよ！伊鲁卡老师都说我最近投掷准多了！”但他的眼神深处，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被认可的迫切。

　　小樱和井野分别在教室两端，检查着仪表和礼仪。“头发要不要再整理一下？”“见到火影大人该怎么行礼才对？”春野樱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佐助的座位，似乎希望在他面前也保持完美形象……偶尔偷窥一眼井野，幻想自己在火影面前出出风头，让佐助君也看到自己的优秀，让井野自愧不如。而山中井野则挺直腰板，扬起自信的笑脸——她坚信美丽的容貌和自满自信的气质能够给火影留下好印象，至少不能输给略带拘谨的小樱。

　　宇智波佐助依旧坐在窗边。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他仿佛将自己隔绝在另一个空间。他单手托腮，望着窗外，侧脸沉静。但秋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频率稳定却略显紧绷。*他在想什么？关于昨晚的对话？关于宇智波？还是关于……即将到来的三代目？* 她无法确定，但那道无形的、连接他们的紧绷之弦，似乎因为“火影”这个关键词而被轻轻拨动。

　　“……”但当秋刀收回视线的时候，却无意中和鸣人的目光相撞。
　　“……啊咧？”鸣人扭过了头，露出有点尴尬但看风景的表情。

　　波风秋刀瞬间意识到鸣人居然有在偷偷关注着自己和周围的人之间的互动，她没有不适，内心深处反而升起一丝愧疚——为自己忙碌于佐助的剧情而冷落了鸣人的这件事。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 伊鲁卡老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相信大家都听说了。三代目火影大人稍后会来学校巡视，并可能随机进入课堂观摩，或与部分同学进行简短交流。大家不必过度紧张，保持平时的课堂状态即可，展现出我们木叶忍校学生的精神风貌。记住，尊重、礼貌、以及……做好我们自己。”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鸣人和秋刀。

　　上午的第一节课，内容是《小队战术应用与心理对决》，大家都格外认真专注，伊鲁卡老师甚至在讲课开始前指示了几名学生打扫教室。

　　课程过半，教室后门被轻轻拉开。起初只有靠近门边的几个学生注意到，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安静以那个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讲师也停下了讲解。

　　一位身穿白色火影袍、头戴斗笠、留着长须的老者，在几位低调的上忍随从陪同下，缓步走进了教室。他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却透着阅尽沧桑的深邃，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打扰了，你们继续。”三代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示意讲师不必拘礼，自己则走到教室后方，安静地站立观摩。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连最闹腾的鸣人也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传说中的身影。小樱和井野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牙努力想做出镇定的样子，但微微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头。他依旧保持着望向黑板的姿势，但秋刀看见，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紧握成拳，然后又缓缓松开。他的侧脸线条在那一刻显得异常冷硬。

　　波风秋刀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感觉，只有因为三代目在身后听课不能开小差涂鸦的丝丝郁闷。

　　讲师有些紧张地继续讲课，声音比之前略显干涩。三代目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就在课程即将结束时，三代目缓步走到了讲台旁。讲师连忙让开位置。
　　“孩子们，”三代目开口，声音充满了长辈的温和，“看到你们如此专注地学习木叶的历史，了解先辈们为和平付出的努力，我感到非常欣慰。历史不仅仅是过去的记录，更是照亮未来道路的灯火。”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你们是木叶的新芽，承载着未来的希望。忍者之道，不仅仅是力量与技巧的修炼，更是心志、羁绊与意志的磨砺。珍惜你们在学校的时光，珍惜身边的同伴。”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似乎格外温和地落在了紧盯着他的鸣人脸上，也若有若无地掠过佐助僵直的背影。

　　“好了，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三代目笑了笑，“我只是来看看。期待你们未来都能成长为出色的忍者，守护自己重视的事物。加油吧。”

　　简单的鼓励后，三代目便准备离开教室。就在他转身之际，异变突生。

　　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或许是想引起注意，鸣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撞歪了桌子，放在桌沿的忍具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几枚训练用手里剑滚落出来，其中一枚恰巧朝着三代目脚边滑去！

　　“鸣人！”伊鲁卡老师低呼。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鸣人自己也呆住了，脸上瞬间涨红，手足无措。

　　然而，三代目只是微微侧身，仿佛不经意地用脚轻轻一拨，那枚手里剑便乖巧地转向，滑到了墙边停下。他看向鸣人，非但没有责怪，眼中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笑意。

　　“漩涡鸣人，对吧？”三代目和蔼地说，“很有精神。不过，忍者要时刻注意控制自己的行动，尤其是在重要的场合和器物面前。”他指了指地上的手里剑，“即使是无锋的训练用具，也代表了忍者的责任与危险。要时刻怀着敬畏之心去使用和保管它们。”

　　鸣人愣愣地听着，随即重重地点头，大声道：“是！火影爷爷！我记住了てば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亮得惊人。

　　这个小插曲似乎打破了些许凝滞的气氛。三代目对伊鲁卡老师点了点头，便带着随从离开了教室。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才爆发出巨大的松气声和窃窃私语。

　　“鸣人你这个笨蛋！差点惹祸！”小樱忍不住低声责怪。
　　“我、我不是故意的……”鸣人挠着头，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火影大人好温和啊……”井野捧着脸感叹。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忍术教授’的三代目，我以后也要成为能指引后辈，心胸开阔的伟大火影。”牙也难得地露出佩服的神情。

　　秋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思绪翻腾。此刻在她脑海中所思所想的，恐怕整个忍者学校——乃至整个木叶都不会有人雷同，那就是关于猿飞日斩……关于那个在自己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火影老人，关于预言水晶球中观测到的历史场景，他在木叶的阳光下展现的美好，在二代老师面前果断决绝的坚毅朴实、利他无私，在大蛇丸面前的舍生取义，在孩子们面前的和蔼仁慈，在平民面前的威严智慧——

　　可是，之所以志村团藏能够以卑鄙的手段一直存在，并受到猿飞日斩的庇护……是因为团藏在实现理想、野心与报复的同时，也被猿飞日斩利用的缘故。

　　那位看起来永远仁慈智慧的长者，其实无法轻易放下自己在外界树立的美好形象，又不能因为正直的理由而放弃对火之国有利的下作手段，所以一切都由志村团藏和他的“根”去执行。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把一切真相对他和盘托出呢？

　　即使付出所有真心和竭尽全力，想要阻止悲剧的再现——猿飞日斩会愿意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一文不值的“孩子”，不惜和志村团藏发生矛盾和对抗性的冲突吗？

　　波风秋刀感觉身体渐渐冰冷下来……冷到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抱着手臂，抱住身体——这种寒冷蚀骨入心，且无可救药。

　　她不愿意承认……准确说，即使一路坚决而不肯回头地执行着自己那美好世界的计划的每一步，她仍旧不愿意面对痛苦的现实——源于自己对美好幸福渴望这件事本身的天真性。

　　是的……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无数人都会在沿途告诫甚至对她拔刀相向的。
　　“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的不归路。

　　三代目火影，真的有自己看上去的那么仁慈吗？

　　还是说，其实他根本上，仅仅只是【伪善】呢？

　　猿飞日斩利用身份，志村团藏不择手段，千手扉间割舍感情，千手柱间诉诸理想，各大影们致力利益，大名们割据各方，漩涡长门通过痛楚破坏世界……每一环都扣在她无法介入的人和社会和世界的劣根性上，薄弱点上。

　　成人世界里，没有容忍秋刀那薄弱的、几近透明的、毫无希望的、脆弱的HE（happ end）童话的任何余地。毕竟现实，总是残酷而疼痛。

　　可是，至少，至少，如果日斩活着，如果他活下去的话——

　　似乎不那么冷了，她吹了口气，捋了捋头发，重新聚焦到现实中。

　　波风秋刀注意到，佐助在三代目离开后，身体才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晦暗难明。

　　晨会铃声响彻校园。所有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整齐地列队站在操场上。前方的主席台上，木叶的高层已经就座。中央那位穿着白色火影袍、头戴斗笠、留着长须的老者，正是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各位木叶的幼苗们，早上好。”三代火影的声音通过扩音术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温和而充满威严。他讲述了木叶的历史、忍者的职责、和平的珍贵，并鼓励大家努力学习，成为守护村子的栋梁。

　　鸣人听得两眼放光，拳头紧握。小樱和其他人也一脸崇敬。秋刀注意到，佐助站在队伍中，身姿挺拔，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对这番充满“火之意志”的训话并无多少共鸣，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漠？

　　晨会结束，大家回到教室。第二节课是忍术历史，由一位资深中忍老师授课，内容是关于第一次忍界大战的起因和著名战役。课程内容宏大但有些枯燥。

　　课间休息时，秋刀正和小樱讨论刚才历史课的一个细节，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佐助从她座位旁经过，走向教室后门。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也似乎只是随意扫过，但她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向他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本厚重书籍。

　　然后，他便走出了教室。

　　秋刀心中一动。等了几秒，她假装去后排书架还一本书，经过他的座位时，快速瞥了一眼他桌上那本书的封面。

　　《族纹之证：木叶建族秘话》。

　　书的边缘，似乎夹着一片小小的团扇书签。

　　他是有意让她看到的。这是某种暗示？还是测试？

　　佐助刚刚离开教室，秋刀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短暂的机会。她快步走到后排书架，假装寻找一本书，眼睛却密切注意着周围。确认无人特别关注佐助的座位（尤其是小樱和井野的注意力在别处）后，她如同游鱼般自然地滑到他的课桌旁。

　　秋刀迅速拿起那本厚重的《族纹之证：木叶建族秘话》。书很旧，封面是深色的皮革，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她直接翻到夹着那片团扇书签的位置。

　　书页的内容让她瞳孔微缩。

　　这一页讲述的并非是宇智波的辉煌战功或著名忍术，而是一段关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建村初期，与千手一族共同建立村子后的内部权力斗争和一段被模糊记载的“失踪事件”。文字很隐晦，但提到了几个关键词：

　　“……鉴于宇智波镜（疑似为化名）在xx事件中的可疑动向及后续失踪，其与当时部分高层（姓名被涂抹）的隐秘接触记录残缺……族内对此讳莫如深，仅少数核心知晓……其血脉传承与否成谜……”

　　“关联事件：涡潮隐村覆灭前后，有神秘宇智波族人在该区域活动的未经证实目击报告……与漩涡一族遗孤的动向存在时间巧合……”

　　团扇书签正好夹在“宇智波镜”这个名字旁边。而“涡潮隐村”、“漩涡一族遗孤”这些词，结合秋刀前天对佐助提到的“四代目（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的丈夫）之死与宇智波有关”，以及秋刀自己“波风”的姓氏（虽无血缘，但同姓），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

　　佐助在向秋刀展示他已经在调查的方向，或者，他在测试秋刀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宇智波镜”，关于涡潮隐村和漩涡一族，关于这些碎片如何与四代之死乃至宇智波灭族事件联系在一起。
　　波风秋刀心脏狂跳，但大脑飞速运转。她快速扫视前后几页，没有更多直接相关信息——在记住了关键页码和段落位置后，她趁着周围人都在聊天或休息，无人特别注意自己时，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用铅笔飞快地写下：

　　“你在发现了，但距离真相的脚步声开始走远。你要注意，通往那扇门的途中，会有声音叩响在森林的树干上，找到那些声音，它们会带你到门的入口附近。”

　　字迹清晰，比喻意向。她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几个信息：1.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宇智波镜）；2. 你查的方向错了（或至少不是重点）；3. 真正的线索/信息，我会定期向你传达，注意你的调查方向。

　　她将纸条折成很小的方块，捏在指尖，精准地贴在他摊开的书页上，正好盖住了“宇智波镜”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合上书，将它原样放回桌面（团扇书签保持原位），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随意抽出一本教材，翻看起来。

　　宇智波佐助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座位，看到书籍位置似乎有轻微移动，又看向趴在课桌上打盹的波风秋刀。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同学在借书。但他微微侧头，目光在她手臂下那本教材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便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翻开那本历史书，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波风秋刀从他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中，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确认？他知道她看了。他在等待秋刀的下一步。

　　秋刀耸了耸肩，左手伸向脖颈，揉了揉疼痛的部位后……她径直起身，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走出教室，蛮不在乎的去洗手间。

　　佐助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开始翻面前那本书，但他似乎没有在认真阅读，而是眼神飘忽不定，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

　　直到佐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书页上那个突兀的纸方块。他迅速用两根手指捏起纸条，在桌面下展开。

　　上课铃适时响起。波风秋刀回到教室，心思却完全不在即将开始的课程上。

　　她看不到他阅读时的表情——当她几分钟后从洗手间回来，经过他座位附近时，发现那本历史书合上了。她不能确定佐助已经看过了纸条——但他正闭目养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原本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波风秋刀只是轻轻扫过他一眼，随后左手中指蜷缩了一下。

　　她下定了决心。

　　上午，最后一节课：1V1忍者对练切磋（对三代展示训练）。

　　训练场已被精心布置。土地被仔细平整过，周围用白色石灰划出清晰的观赛区与边界线。所有学生按班级列队整齐站立，空气中弥漫着比平时凝重十倍的肃穆。连最不安分的漩涡鸣人也罕见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总忍不住瞟向训练场边——那里搭起了简易的观礼席。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端坐中央，白色火影袍在阳光中泛着柔和的质感。他手里握着未点燃的烟斗，目光温和地扫过场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那眼神慈祥却又带着阅尽千帆的深邃。几位随行上忍如影子般静立其后，气息收敛得几乎察觉不到。

　　海野伊鲁卡站在学生队列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同学们，今天，我们非常荣幸——三代目火影大人亲临学校，观摩大家的体术实战训练成果。”

　　队列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对一体术切磋演练。规则如下——”伊鲁卡的声音陡然严肃，“禁止使用任何忍具、忍术及幻术，仅凭体术对决；以将对手击倒在地、逼出界外或令对方认输为胜；点到为止，严禁恶意伤害；交手前必须先结‘对立之印’，在对练分出胜负后，必需结‘和解之印’互相勾一下，牢记忍者礼仪和传统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兴奋或不安的脸：“对手由我随机抽选学号决定。被叫到的同学，请出列到场中央。现在——”

　　“伊鲁卡老师。”

　　一个清晰、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伊鲁卡的话。那声音并不大，但在全场屏息般的寂静中，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所有人——包括观礼席上的三代目——都循声望去。

　　波风秋刀从女生队列中向前迈出一小步。她站得笔直，桃红色的眼睛直视着伊鲁卡，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请求。右脸颊那颗小黑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

　　她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得不像个十一岁女孩，“可以让我自己选择对手吗？”

　　低低的哗然声在学生中荡开。伊鲁卡明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三代目的方向——老者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秋刀同学，”伊鲁卡转回头，语气谨慎，“你想选择谁作为对手？需要对方同意。”

　　秋刀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精准地落在那个总是置身事外的身影上。

　　“宇智波佐助同学。”

　　“——！”
　　吸气声此起彼伏。漩涡鸣人瞪大了眼睛：“秋刀？你……”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同时掩住了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其他学生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她疯了吗？挑战宇智波佐助？”

　　“那个新来的波风？想在三代大人面前表现也不是这样——”

　　“佐助怎么可能答应……”

　　宇智波佐助本人，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一直望向别处的视线终于转了回来。他黑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秋刀，眼神里最初的一闪而过的错愕只持续了零点几秒，随即迅速被深沉的审视所取代。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评估她这个举动背后的所有含义——是昨夜对话的延续？是刚才暗示的挑衅？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试探？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身体姿态已悄然调整，重心微微下沉，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伊鲁卡皱了皱眉，看向佐助：“宇智波佐助同学，你的意见是？”

　　佐助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秋刀。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可以。”

　　议论声瞬间放大。伊鲁卡见双方同意，又得到火影的默许，终于宣布：“既然如此……第一组切磋，波风秋刀，对宇智波佐助。双方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