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也要搞审计》且停复行行

6、拜师茶

　　不忍心见到沈清辞的期待落空，苏晚棠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炖奶与众不同的口感加上馥郁的桂花香气，哪怕是见惯了各式点心的苏晚棠尝完都不由得觉得惊喜，由衷道：“原先还有点担心你，现在看来是我对你太没信心了。”
　　“他赶不上你。”

　　沈清辞在苏挽棠对面坐下了，骤然听到这样不加掩饰的夸赞还有点不好意思，颇有几分不自在的讨饶道：“挽棠姐。”

　　“夸你还不高兴？”
　　苏晚棠被盯着将一盅炖奶全都吃干净了，才在沈清辞满意的目光里放下瓷罐，再次开口却是认真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闻此沈清辞正色道：“等。”
　　这个答案倒是叫苏晚棠有些意外，初到京城屋子都没租就先赶着租铺子的人，怎么看也不是能干坐着白等的性子：“只等着？”
　　“若是要打探同行的情况，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沈清辞倒茶的手一顿，这些消息可不是一朝一夕搜集的全的：“若是晚棠姐肯相助，那我能省下不少时间了。”
　　这个忙帮的可够大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能够提前知道对手的具体情况以及习惯，不仅可以预防对手的暗害，更能在某些时候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别的茶楼也就算了，大多也快被人整的半黄不黄了。”
　　苏晚棠想起那厮便觉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有个风雅居，你得注意一下。”

　　“风雅居？”
　　下午时也路过了这茶楼，确实是宾客如云，只是店内风格却和风雅大相径庭：“有什么问题吗？”

　　苏晚棠打心底里瞧不上那风雅居老板的行径，嗤笑一声：“他啊，不择手段不计成本的要把别人挤兑走。”
　　“偷偷去搜罗别人的配方，再加价抢货，最后以更低价售出，客人们自然乐意光顾。”

　　“偷了配方还抢货？”牙婆说的颇有手段原来都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沈清辞皱了皱眉又问道：“这样官府也不管吗？”

　　面对沈清辞的询问苏晚棠摇摇头，长叹一声无奈道：“配方这种东西换得来金银却又算不得金银，便是咬死不认说是自己研究的又有何难。”
　　“何况，哪怕是真让人抓了个正着，有的是人能在这天子脚下只手遮天。”

　　又是抄袭又是价格战还有保护伞，怪不得别的茶楼都叫他整的半死不活的，这样的脏法子谁遇上不觉着晦气呢。
　　“那我倒是要来会会他了。”
　　见沈清辞一脸平静毫不担心的模样，苏晚棠不禁问道：“你有法子？”

　　沈清辞或许不行，但二十一世纪来的沈清辞可以。

　　“自然。”
　　沈清辞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只问苏晚棠有没有门路联系书肆。

　　在此地行商多年，只联系个书肆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天禄书肆的东家从前常在我这购茶，改日我带你去见见。”
　　“听牙婆说你特意要找学堂附近的店面，原来是打的文人士子的主意？”

　　“那风雅居名字风雅，装修上却满是市侩之风，若是摆上几本书，添点书香气不说还能吸引文人交流时文。”沈清辞想到前世的独立书店，那文绉绉的风格不是正好顺这群文人墨客的心意。

　　“再者书肆可不只是能买书。”
　　“还能造势。”

　　"她租了个店面？"
　　顾枕溪听着属下的汇报，惊讶的同时也越发来了兴趣：“才半天就看好店面租下了？”

　　“是。”
　　凌一得到消息时也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眼，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识不识字，他见过的商人哪个不是瞻前顾后深思熟虑才定下地方的，换到沈清辞手里倒显得不怎么重要似得：“带着丫鬟走了好几个坊，最后定在了清晏坊。”

　　“清晏坊啊？离府上挺近的，咱顺路去拜访一下。”
　　顾枕溪上了马车见凌一没动静，又探出脑袋没好气的催道：“走啊，等什么呢。”

　　“主子，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顺路吗？”
　　凌一难得没忍住忤逆了一下自己的主子，虽然确实是三个月没回王府了，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王府在哪都不知道了吧。

　　顾枕溪下意识想踹凌一一脚，刚想动作发现自己坐在马车里，颇有点遗憾预备一会下车补上：“你家主子只能有一套宅子？”
　　凌一彻底没话说了，闭了嘴赶着马车往清晏坊走。

　　顾枕溪坐在马车里，猛地想到自己似乎不应该得知这些消息，“凌一，派人跟着我师父的时候，有被发现吗？”
　　凌一听见自家主子的话，头一次没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有些试探的回道：“派出去的是您的暗卫，理应不会引人注意。”

　　凌一将马车停在苏府门口，顾枕溪端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下了车，实则有些心虚的派凌一去敲门。
　　门房听到是来找方才主人带回来的贵客，问清来意后忙不迭的进去通传。

　　“苏宅？”在外面等着的间隙顾枕溪也没闲着，抬头看了看门头上挂着的牌匾，随口问道：“这是哪家？我师父怎么住到别人家里去了？”

　　还没等凌一回答，管家已然跟着门房过来为他们开了门：“贵客请进。”
　　一路跟着管家来了花厅，刚踏进门就见沈清辞已经在里头等着了，坐在椅子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师父，您听我解释。”
　　对上沈清辞的眼神，顾枕溪心虚更甚，躲闪着道：“我就是怕还有人追杀。”

　　听到通传的时候沈清辞还奇怪呢，找得到店铺还能说是看了官府文书，借住在苏府可没文书看，眼下见了顾枕溪这副样子倒是全都明白了，感情这小崽子派人跟着自己呢，于是没好气道：“所以派个人来跟我？”

　　“不是跟，是保护。”
　　顾枕溪越说越心虚，最后小声的沈清辞差点都没听清。
　　见到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沈清辞笑出了声，气的：“偷偷摸摸保护？”

　　“暗卫！暗卫！谁家暗卫昭告天下的！”
　　顾枕溪据理力争。

　　沈清辞懒得附和顾枕溪的诡辩直接道：“说吧，来找我是什么事。”
　　见沈清辞转了话题，劫后余生的顾枕溪不禁给自己捏了把冷汗：“我被我哥赶出来了，无处可去了。”

　　这么严重还有心思来找自己耍赖吗，沈清辞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真的被赶出来了？”
　　可不是被赶出皇宫了吗，再次偷换概念的顾枕溪丝毫不脸红，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清辞：“他嫌我不学无术，不仅想打我，还把我赶出来了。”

　　“还扣了我一个月零花钱。”
　　我的俸禄！这是真的扣了！真金白银，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

　　面对这个情况，沈清辞有些为难，毕竟自己还是被人收留的，于是劝道：“那你干点正事？”
　　“你这个年纪，读个书考个功名。”

　　“我不考。”
　　顾枕溪拒绝的干脆，但他也的确考不了：“我想跟着师父学经商。”
　　古代重农抑商，秉承着不误人子弟的想法，沈清辞也是拒绝的干脆：“不教，你被我逐出门墙了。”

　　“师父！”顾枕溪已经了解到自家师父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于是一味哭惨道：“考不上功名就算了，连师父也不要我。那我就去考好了，考白了头说不定就考上了！”

　　蓦的沈清辞想起前世那些一辈子被优绩主义捆住的学生，和自己满是试卷习题的青春。
　　高考已是如此残酷，更何况是竞争更为激烈的科举呢，暑往寒来多少人为此耗尽了生命也没落得个好结果，于是长叹一声道：“想跟着我学就学吧，你自己心里有主意便好了。”

　　听到沈清辞松口，顾枕溪立马倒了杯茶，生怕沈清辞反悔似的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师父，请喝茶。”
　　猛地看见顾枕溪在自己面前跪下，吓的一激灵想把人扶起来：“快起来，我不在意这些虚礼。”

　　“我在意，师父。”
　　顾枕溪将茶递给沈清辞认真道：“喝了我的拜师茶，您就不能随随便便把我逐出门墙了。”

　　听到是自己方才随口一句话让顾枕溪没了安全感，沈清辞莫名也起了几分愧疚，接过茶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就急匆匆的将人扶起来，又安抚道：“我喝了，不会赶你走的。”

　　此时面对沈清辞的安抚，顾枕溪想到自己为了赖在沈清辞身边偷换概念的行为，亦是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于是，在苏府的花厅，师徒俩同时愧疚的望向对方。

　　沈清辞首先打破了突如其来的诡异沉默：“咳，那你现在住哪？”
　　顾枕溪回：“我在附近有个小宅子，先住那里。”

　　“富家子弟，房产就是多。”沈清辞点了点头颇有些羡慕，又想起被克扣了零花钱的事情又问道，“还有钱花吗，我这里还有些。”
　　“有。”沈清辞典当的钱还是自己添过的，生怕经过这一轮又回了自己兜里，顾清辞连忙拒绝：“我有。”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下沈清辞又不懂了，说的可怜巴巴的，一问也不缺啥：“不是无家可归了？我看你也不缺啥啊。”

　　顾枕溪真诚道，“我缺一份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