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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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习晏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
他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苏景湛看到他，起身走了过去。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
“辛苦了。”习晏轻声道，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不自觉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还好，没辜负你的信任。”苏景湛笑了笑，声音沙哑。
顾时衍凑过来，挤眉弄眼道：“习总，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步，我们湛哥就要熬成熊猫了！”
习晏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苏景湛：“我让厨房熬了粥，趁热喝。”
苏景湛接过保温桶，指尖触碰到桶壁的温热，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打开盖子，浓稠的粥香扑面而来，驱散了空气中的泡面味。
“对了，”习晏像是想起了什么，“沈翊那边，最近动作频繁。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已经安排了安保人员在楼下值守。”
苏景湛舀粥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向习晏：“他们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在赌约到期前，搞些小动作，破坏你们的测试。”习晏的声音冷了几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苏景湛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那晚在峰会上，习晏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谢谢你，习总。”他认真道。
习晏看着他，突然笑了：“叫我习晏吧。”
苏景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道：“好，习晏。”
他总觉得，今天的习晏，对他格外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顾时衍和其他成员识趣地转过身，捂着嘴偷笑。
***
就在这时，习晏的手机响了。
是冷清秋打来的。
“习晏，不好了！”冷清秋的声音带着惊慌，“我们放在实验室的备用样本，被人偷了！”
苏景湛舀粥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习晏的脸色，也沉到了谷底。
备用样本，是他们验证算法的关键数据。若是样本被篡改，就算他们的算法达到了99%的识别率，也无法在公开测试中证明自己。
显然，沈翊，已经开始动手了。
实验室里的欢腾余温还没散尽，冷清秋的一句话，便让空气瞬间凝固。
苏景湛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粥碗晃了晃，温热的粥汁溅在虎口，他却浑然不觉。“备用样本被偷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那些样本不是存放在加密服务器里，还有线下备份吗？”
“是沈翊的手笔。”习晏笃定道，“他早就盯上了我们的样本，恐怕是买通了实验室的人员，趁我们通宵攻关的时候，盗走了线下备份的硬盘。”
顾时衍瞬间急了，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那怎么办？没有备用样本，我们怎么证明算法的精准度？公开测试的时候，评委肯定要核对原始数据的！”
团队成员们也炸开了锅，脸上的喜悦被焦虑取代。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唉声叹气，通宵熬夜的疲惫和样本失窃的打击，双重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景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放下粥碗，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别慌。”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线上加密服务器的样本还在，我们还有机会。”
“线上的样本是核心数据，要是被沈翊盯上，说不定也会……”小张的话没说完，就被习晏冷冷打断。
“我已经让技术部加派了三层防火墙，沈翊想动线上数据，没那么容易。”习晏走到苏景湛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现在的问题是，公开测试需要双样本验证，线上数据单独拿出来，说服力不够。”
苏景湛的指尖顿住，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创投圈的公开测试，最看重的就是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单一样本很容易被质疑是人工篡改的结果。
沈翊这一步，可谓是釜底抽薪。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时，苏景湛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习晏，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们可以重新采集样本。”
“重新采集？”顾时衍愣住了，“时间来不及了！公开测试就在三天后，采集样本至少需要一周，还要进行数据清洗和标注……”
“不用一周。”苏景湛打断他，手指指向屏幕上的情绪算法模型，“我们的算法已经优化到99.1%的精准度，现在可以反向推导——用算法生成模拟样本，再结合真人情绪波动进行校准。这样一来，三天时间，足够了。”
“反向推导？”习晏顿了顿，有些惊讶，“这方法风险太大，模拟样本的真实性很容易被评委挑刺。”
“风险再大，也比坐以待毙强。”苏景湛的语气坚定，“而且，我们不是还有线上的原始样本吗？用原始样本做参照，校准模拟样本的误差，只要误差控制在0.1%以内，没人能挑出毛病。”
习晏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需要什么，随时说。”
“我需要习氏实验室的真人情绪采集池，越多越好。”苏景湛没有丝毫犹豫，“还要十台高性能服务器，用来支撑算法的反向推导运算。”
“没问题。”习晏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冷清秋的电话，语速极快地吩咐下去，
“……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份声明，就说……星湛的备用样本遭人恶意窃取，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交给你了，景湛。”
苏景湛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团队成员们也被他的决心感染，纷纷打起精神，各司其职。
有人负责对接习氏的采集池，有人负责调试服务器，有人则开始整理线上原始样本的数据。
实验室里再次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习晏没有离开，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苏景湛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而认真，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习晏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创投峰会的角落里，眼神倔强，像一株在寒风中挺立的青松。
那时，他只觉得他的情绪频率是治愈自己的良药，可现在……他看着他为了星湛，为了这场赌约，拼尽全力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份似曾相识的痛楚。
习晏闭了闭眼，
不该这样的，习晏，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或许，秋秋说的对。
***
夜晚，一个人影潜入实验室。
他打开安防记录，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根朴素的表带，他翻了翻，若有所思。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
公开测试的日子，如期而至。
测试会场设在市科技馆的报告厅，台下坐满了创投圈的大佬、技术评审和媒体记者。沈翊和宋烬坐在第一排，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沈翊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发言稿，他举着稿子，朝习晏挥了挥，满是挑衅，他就等着看苏景湛出丑，然后当众宣布星湛科技的赌约失败。
宋烬则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目光落在台上的习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有备用样本，我看你怎么翻盘。
主持人按照流程，介绍了本次测试的规则和评委团，随后高声宣布：“接下来，有请星湛科技的创始人，苏景湛先生，上台展示他的情绪算法！”
聚光灯瞬间打在台上，苏景湛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难掩那份自信的光芒。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习晏身上。
习晏坐在观众席的正中央，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景湛的心里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苏景湛。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星湛科技最新优化的情绪识别算法。在展示之前，我想先声明一件事——三天前，星湛科技的备用情绪样本，遭人恶意窃取。”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
沈翊的脸色微微一变，宋烬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
苏景湛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继续说道：“但这，并不影响我们证明算法的实力。接下来，我将用线上原始样本，和算法反向推导生成的模拟校准样本，进行双重验证。”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启动大屏幕。
屏幕上，两道数据曲线缓缓展开。一条是原始样本的情绪波动曲线，另一条是模拟校准样本的曲线。
两条曲线几乎完美重合，误差值，赫然显示在屏幕中央——0.08%！
紧接着，算法的精准识别率测试开始。
评委们随机抽取了十组情绪样本，有喜悦、有愤怒、有悲伤、有恐惧，甚至还有细微的嫉妒和愧疚。
苏景湛的算法，每一次识别，都精准无误。
屏幕上的数字，一次次跳动，最终定格在——99.1%！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