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赌约 一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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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苏景湛轻轻挣开习晏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沈翊，声音清晰而坚定：“沈总既然这么看不起星湛的技术，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沈翊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敢主动挑衅。
“赌什么？”他嗤笑一声，“我倒要听听。”
苏景湛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赌，星湛的情绪算法，能在一个月内，实现99%的精准识别率。”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如果我赢了，沈总就公开向星湛道歉。如果我输了……”
他看向习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就解散星湛科技。”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沈翊看向一旁的习晏，希望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惊讶，但习晏只是站在苏景湛的身后，嘴角微抬，像是赞许。
就算没了，习晏也能再给他建一个起来，这一点，习晏从不怀疑。
那一刻，也让苏景湛突然觉得，这场利益绑定的博弈，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会展中心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景湛那句“解散星湛科技”的话音落下，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拔高，无数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和习晏身上。
沈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苏总好大的口气！99%的精准识别率？业内顶尖的实验室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你凭什么？”
“沈总不敢接？”习晏抬眸，声音淡淡的，但是瞬间便压下了会场的喧嚣，仿佛在说一件简单无比的事，
“还是说，锐科智能的技术，根本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苏景湛回头，看到的不是习晏的震惊、恼怒，或者别的什么，他淡淡一笑，像是料到了他的动作。
沈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可能不敢接？当着这么多创投圈同行的面，若是认怂，锐科智能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咬牙切齿道：“好！我跟你赌！一个月后，若是你做不到，我要亲眼看着星湛科技的招牌拆下来！”
“那就说定了。”习晏回了一句。从始至终，习晏的情绪都是那么平稳，倒显得沈翊像个跳梁小丑。
这场赌约，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会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苏景湛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人则等着看这场闹剧的结局。
不过习晏的眼光向来不错，他说的，多半是真的，一时之间，众人难以预料结果。
习晏侧身，不动声色地靠近苏景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你有把握？”
“没有。”苏景湛坦诚道，“但我们的算法，本就该有这样的底气。”
本以为习晏会说他太冲动，现在看来，对方表现的倒是比他还淡然。
“嗯，不错。”习晏站在那里，苏景湛觉得就是他的底气。
“不过，若是真没了，那就再给你组建一个。”
他总是这样，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平静的话。
苏景湛转头看他，四目相对，习晏抱着胳膊，朝他淡淡一笑，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
***
m国，凌晨
烟灰簌簌落在键盘缝隙里，他却像是没看见，含着烟蒂缓缓吐气，烟不是散开的，是凝成一股直直地撞上对面的墙，又懒洋洋地折回来，缠上他握着鼠标的手。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听着对面的汇报。
“告诉沈翊，他要是只有这么点本事，确实比不过习晏。”冷嘲一声，挂断电话。
归期有望。
习晏，我们快要见面了。
***
峰会还在继续，苏景湛却没了停留的心思。他向习晏告了声辞，便转身离开了会展中心。
走出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景湛抬手遮了遮，脑海里却全是代码和算法模型。
99%的精准识别率，谈何容易？星湛的算法，目前卡在情绪细分识别的环节，尤其是细微的情绪波动，很容易被外界因素干扰。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顾时衍打来的。
“湛哥！你牛啊！”顾时衍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刚才峰会的事，已经在创投圈传开了！所有人都在说，星湛这次要搞个大的！”
苏景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别高兴太早。一个月，时间很紧。”
“怕什么！”顾时衍满不在乎道，“有习总撑腰，咱们怕什么？对了，习总刚才让人送来了一批最新的传感器，说是给我们升级设备的，还说经费不够随时开口！”
苏景湛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暖意。他沉默了几秒，道：“让兄弟们把手里的活放一放，晚上七点，实验室开会。”
“收到！”
挂了电话，苏景湛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实验室。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苏砚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想起习晏在峰会上，不动声色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他掌心的温度，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或许，这场绑定，也不全是坏事。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苏景湛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桌上摆满了最新的传感器，还有习晏让人送来的技术资料。
顾时衍正拿着一份文件，跟大家讲解着什么，看到苏景湛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湛哥，你可算来了！习总送来的这批传感器，简直是及时雨啊！”顾时衍激动地说，
“有了这些，我们的情绪采集精度，至少能提升十个百分点！”
苏景湛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众人：“兄弟们，一个月的时间，99%的精准识别率。这不仅是一场赌约，更是星湛的生死战。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能！”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苏景湛看着这群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里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好！从今天起，我们分成三组。一组负责优化算法模型，二组负责采集更多的情绪样本，三组负责测试和调试。我和大家一起，住在实验室！”
“冲！”
欢呼声在实验室里响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苏景湛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眶微微发热。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拿出手机，给习晏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习晏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客气。】
苏景湛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指尖微微发烫。他握紧手机，转身回到会议桌前，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此时的习氏创投顶层办公室里，习晏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
晚上，
习晏在别墅的书房办公。
冷清秋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你的体检报告。神经症的指标，比上次好了很多。”
习晏接过报告，随意地翻了翻，目光落在那串数据上，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的情绪的确很适配。”冷清秋笑着说，“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不能过度依赖。”
过度依赖容易留下把柄，冷清秋不愿习晏去赌，尤其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上。
习晏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远处的灯火。
所以，还是要降低依赖么。
***
实验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三天，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睛发酸。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泡面的味道。
苏景湛和团队成员们几乎是以地为床，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立刻扑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疾风骤雨般的声响。
99%的精准识别率，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剑，逼着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情绪细分识别的瓶颈，成了横亘在面前的一道天堑。苏景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误差数据，眉头紧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湛哥，还是不行。”负责测试的小张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沙哑，“细微情绪的干扰因子太多，哪怕是环境温度变化，都会让识别率下降0.3个百分点。”
顾时衍也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我们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算法模型，还是没办法完全剔除干扰。再这样下去，别说一个月，两个月都未必能成。”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苏景湛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数据和公式。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习晏发来的一条信息，附带一个文件包。
【这是习氏实验室的环境干扰因子数据库，或许能帮到你。】
苏景湛的眼睛猛地亮了。他立刻点开文件包，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涵盖了温度、湿度、噪音等上百种环境因素对情绪识别的影响曲线。
这些数据，都是习氏耗费巨资，历时五年才收集到的核心资料。
“兄弟们，有救了！”苏景湛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习总给我们送来了环境干扰因子数据库！”
众人瞬间围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疲惫的脸上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顾时衍一拍大腿，兴奋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建立动态补偿模型，把环境干扰彻底剔除！”
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像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重新扑回电脑前。
苏景湛更是精神大振，他结合数据库的参数，重新调整算法逻辑，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
窗外的天色，从暗沉的墨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在苏景湛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
“成了！”小张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精准识别率……99.1%！”
整个实验室瞬间沸腾了！大家相拥而泣，欢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苏景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
还好，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