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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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只有习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苏景湛关了灯，就看见习晏俯身在桌子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苏景湛心中一紧，敲了敲门，也没顾上等他回答，就走了进去。
“头又疼了？”神情关切，想要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还好，我没事。”习晏抬起头，薄唇抿起，笑了笑。
只是再刻意伪装，也遮掩不住他苍白的脸色。
苏景湛绕到桌子后面，慢慢帮他揉着头，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了千百次。
习晏感受着他指尖的温热，也在感受着他的情绪，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也让苏景湛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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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习晏回到别墅，冷清秋刚刚把晚餐端上餐桌。
习晏不习惯家里有很多人，于是佣人们都都是做完事就离开。
冷清秋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还好，红润了些，应该是苏景湛帮了她。
“吃饭吧。”拿了两双碗筷，招呼习晏来吃饭。
她松了松领带，走到餐厅，坐下。
冷清秋一来，餐食的种类都多了些，习晏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吃的很简单，就像是只想维持生命体征一样。
“别光顾着吃菜，多补充一些蛋白质。”冷清秋给她夹了一些肉。
习晏的生活习惯很差，喜欢熬夜，又不喜欢吃饭，还有神经症，前几天的体检结果，让冷清秋气的说不出话来。
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冷清秋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得慢慢给她把那些不良的生活习惯给掰回来。
“最近情况不错，看来……苏景湛帮了你很多。”冷清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实际上只是想旁敲侧击的问问他们的情况。
苏景湛那人，目前看来，是不错，他的关心不像是假的，每次的采集也都很配合。
可是，习晏冒不起这个险。
先不说习家的那些老东西知道她是个女的会怎样，就单单知道她有神经症，刁难也能翻出花来。
造化弄人，先前的习晏有多阳光明媚，现在就有多阴郁淡然，她本该，远离习氏的权力中心，在国外安安心心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如履薄冰。
习家就是一个虎狼窝啊。
“挺好的。”为了不让冷清秋太担心，习晏总是她给她夹什么，就吃什么，尽管自己并没有多想吃饭。
冷清秋就这么看着她，看了一会。
真是，越来越像了。
一样的不苟言笑，一样的严肃认真，一样的动作轻缓。
她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要不，给苏景湛的投资，再追加一些。”
冷清秋还是不放心，几年前发生的那么多事，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差一点，习晏也没命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回来接替那个人，她远走国外，去学什么所谓的某顶尖院校的医学。
这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的杳无音信，三年之后，世人只知道习家的那位掌权人把习氏拉上了一个新高度，产业拓展到了科技领域，包括近些年的ai领域。
但是，没有人知道，习晏用三年，活在了那个人的躯壳之下，替他守着那些东西。
好在，现在看来，这医，没白学，至少帮她养回些身体。
习晏抬头看她，知道她又在想那些事情了，给她夹了一只虾，
“好了，吃饭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
**
与此同时，m国。
电脑的屏幕明明灭灭，上面是苏景湛的个人资料。
男人的指尖夹着支点燃的烟，另一手的食指随意点着电脑屏幕上的某行字，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光亮的屏幕时，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动作慢得像在把玩猎物。
“习晏，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扫过屏幕上的文字，他抬手将烟凑到唇边，吐烟时没动脸，只微微蹙了下眉，烟缕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漫开，遮住了眼底的算计。
烟雾袅袅，丝丝缕缕，良久，他拨通一个电话。
“不是说，有好东西么，让我开开眼。”
话落，挂断电话，眼底漫过一丝冷嘲。
成功了最好，不成功，让他乱一乱，也是好的。
m国的商业街够繁华，
不过，
不如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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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科技界又有大新闻。
锐科智能横空出世。
他们也主推情绪算法项目，虽然是新公司，但是让习晏警觉。
按理说，一个新的领域，有多家公司竞争，很正常，毕竟，谁也不会傻到去竞争那些过时的东西。情绪算法够新，够大胆，是一块未开辟的市场，有了习氏支持星湛，这个项目的影响力更大，吸引更多人想要分一杯羹，也很正常。
但是，它推出的的项目与星湛高度重合，某些方面的通稿，虽然没有点名是星湛，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在针对星湛。
习晏点进它的主页，
董事长……
宋烬。
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翻。
不是他，
但是，行事风格与那个人诡异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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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湛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他的目光关切，像是在确认习晏的状况。
“坐吧。”习晏翻着资料，等他坐下，推过去。
“竞品那边的动作，你注意到了么？”习晏目光锐利，抬起头看他。
苏景湛一愣，“你是说……锐科智能？”
“嗯，它的项目，与星湛高度重合。”
“会不会只是模仿而已，毕竟这是一家新公司。”星湛科技现在背靠习氏创投，苏景湛觉得，没人会触习晏的霉头。
“新公司，又针对星湛，这恰好说明了，它内里有鬼。”习晏站起来，走向窗边。
海市最近的天气有些湿，应该又要下雨了，天阴沉沉的，有些透不过气。
“沈翊，你知道么？”他的目光望着窗外，眼里有着苏景湛看不懂的情绪。
“嗯。”
苏景湛当然知道，除了习晏，沈翊是创投圈又一个狠角色，不过不同于习晏的正规合法，沈翊有时候为了拿下项目，会不择手段。
“他最擅长的，是资本围剿和技术抹黑，你防着些。”
“我知道了，我会加快产品更新和技术迭代，”苏景湛沉声，“同时加强专利保护。”
习晏转过身来，突然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冰雪初融，让苏景湛看的出神。
“习氏既然投了星湛，就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让它折在这种宵小之辈手中。”
苏景湛心头一暖，心跳漏了一拍，现在习晏对他，没有了初见面的那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倒是多了几分亲切，好像他们是一方的人。
“谢谢。”他低声说。
“下周的行业峰会，跟我一起去，证明，你比他们任何人都强。”习晏目光灼灼，让苏景湛有些耳热。
“好。”话音未落，习晏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提醒，眉头微微蹙起，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苏景湛在一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到，习晏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窗外，乌云密布，室内的光线又黯淡了几分。
许久之后，习晏挂了电话，又恢复了那副沉静的样子，
“好好准备吧，形势不容乐观。”
习晏的脸色并不好，他想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仅此而已。
他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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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行业峰会在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举办。
会场里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创投圈的大佬和科技新贵齐聚一堂。苏景湛跟在习晏身后，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却依旧觉得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习晏身上。
习晏正和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威严。他似乎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光芒万丈。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习总吗？”沈翊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景湛身上，带着几分挑衅，“听说你最近投了个情绪算法项目？怎么？习氏创投是没人了吗？竟然看上这种小作坊？”
习晏的脸色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沈总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他淡淡道，“星湛的技术，不是你能懂的。”
“哦？”沈翊挑眉，目光转向苏景湛，带着几分轻蔑，“这位就是星湛的创始人？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可惜，选错了靠山。”
苏景湛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习晏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掌心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总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习晏的声音冷冽，却脸色未变，“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沈翊既然这样说，事肯定就是他干的。
沈翊最烦的，就是习晏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失态。
他做什么事都是运筹帷幄，显得别人永远是那么渺小。
不过，
这次，
可不一定了。
沈翊勾起一抹笑容，他的高脚杯甚至轻轻碰了一下习晏的杯子。
“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