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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烧烤 温软气流呼 ...

  •   温软气流呼入耳廓,带得怀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宁咎轻喘一声,轻轻握住了那只漂亮玉手,分明是清冷峻敛的长相,掀眼回眸时却不知怎么媚得朝应澜心尖一颤。

      “不是欺负,是你……”
      他耳朵还红似滴血,声色却很低沉,润着水汽,沉得像是蛊惑,“只要你看着我,念着我,靠近我,触碰我,只要是你,都喜欢。”

      “是吗。”朝应澜被蛊着在他眉眼间落了个吻,下一秒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淡淡道,“下去。”

      宁咎一顿,睫毛无措似的一抖,盯着他看了半天,而后动作缓慢地起身往下跪。

      “让你跪了?是不是得重新教一遍规矩……”朝应澜伸出脚轻抵一下他膝盖,不满地捏着人的脸过来亲了一下,而后下巴骄矜往对面一扬,“坐那边去,不准挨着我。”
      宁咎心下一松,瞬间明白了情况,潮湿的眼睛抬起,一副很可怜地样子看过来。

      朝应澜本来心头就有火,才不惯着他。
      男朋友的心眼可爱是可爱,但再可爱的心眼耍到自己身上也要付出代价,他要是能顺着他就不是朝应澜。

      他收回手,嘴里加重了一点语气:“坐过去,自己说刚才骗了我哪些地方,这次要是再骗我……”
      他声音一缓,想了想,而后恶狠狠地说:“骗一个字就一天不碰你,不碰尾巴,不碰耳朵,哪里都不碰。”

      朝应澜放完这句伤敌八百不知自损几千的威胁,淡漠金眸凉丝丝飘去一边,谁知余光里的人却迟迟未动。
      他刚要发作,下一秒,有人牵过他的左手,在手心里轻而又轻地挠了一下,像一根冰凉的羽毛。

      朝应澜立刻回过头:“难受了?”
      仰脸看他的人此时眼睛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脸颊、嘴唇、脖子全都被他弄得红红的,朝应澜一时也看不出他脸色怎么样,很紧张地伸手去探:“哪里不舒服?”

      于是仅过一分钟,刚被赶出怀抱的人又被仔仔细细地揽了回去。
      朝应澜蹬了靴子,盘腿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一边磨牙“快要拿你没办法了”一边给他裹了一层毛茸茸的厚披风,实在气不过,到最后又是一口咬了上去。
      宁咎呼出一口带着微颤的气息,半上阖眼遮住眼中餍足,仰起脖颈任他发泄怒火,好一会喃声道:“没骗过你。”

      “嗯?”朝应澜其实也不清楚,虎牙碾着红肿皮肉威胁似的磨了磨,逼问,“真的?”
      宁咎像是真被他弄痛了,浑身抖了一下,压着嗓子道:“我当时是想杀宁阅,没骗你。”
      朝应澜松开尖牙给他舔了舔,听到才想起这个考点,想了想,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不自信:“……难不成你是在我替他说话后才改的主意?”

      宁咎沉默片刻,随即凑过去亲他精致莹白的下颌掩过痕迹,低“嗯”了一声。
      朝应澜半信半疑地睨他:“我说话这么管用?”
      “嗯。”耳下的声音低沉柔软,像一场穿过无数层旧梦的雨,“一直都很管用。”

      “是吗。”朝应澜嘴上不信,周身气焰却像被顺好毛的猫儿一样软下来,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低低地又问人,“犀州也是因为我?”

      宁咎抬眼看他,精致张扬的五官在这个距离上漂亮得令人目眩,眼中笑意如桃花盏酒,温柔得醉人。
      “自然,”他近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都是因为你。”

      朝应澜这下彻底满意了,跟表彰似的又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大赦天下?不行。
      因为我?那可以。

      他心里舒服了,将人整个圈在怀里东啄一下西啄一下地亲了好一会,最后黏黏糊糊地将头搁在他肩上,小声呢喃:“还以为你真不跟他们计较呢……”
      昨天一晚上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加上今天一上午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开始发挥作用,很快上下眼皮就随着摇摇晃晃的暖厢不断碰撞起来,一颗乱了毛的脑袋在人肩头栽来倒去。
      宁咎动作极轻地换了姿势,让他靠进自己怀里睡。

      半梦半醒的朝应澜黏糊糊地胡乱亲了一口,闭着眼睛任人摆布,丝毫没看到那片逐渐转暗的迷恋与痴缠。
      那双漆黑的眼睛跟刚刚不一样了,一层水雾尚未褪去,却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幽微。

      如果眼神有声音,那大抵是遍体磷伤的困兽在角落里的低喃,用它仅剩的最后一点温柔。

      它说,不是的。
      不是因为你替他们说话,而是因为你在这里。

      是因为你在这里,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可以不计较发生过的一切。
      只要你在这里。

      宁咎垂眼看着这张秾丽的睡颜,五官醒的时候张扬如灼灼花焰,睡着时却这样安静柔软。
      他伸手想去触碰,快碰到时又怕惊扰了他,流连不舍地收回来,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要你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垂着眼,发出一道压抑而无声的喟叹。

      马车停下时,虽然有一只大手小心地托着后脑,朝应澜还是晃悠悠睁开了眼睛。
      目光缓慢凝结,对上头顶含笑的黑眸,听见他低声问:“醒了?”

      朝应澜带着鼻音哼了一声,软绵绵地直起身,身上披风滑落下来,揉了揉眼:“……怎么不睡?”分明近两年没被伺候过了,脚却相当自然伸过去要人帮他穿鞋。
      “我不像你,在哪都能睡着。”宁咎眼里含着笑意,细慢揉了一会温白暖玉似的足弓,纾缓开疲乏才开始替他套鞋袜。

      和两年前一样,朝应澜瞌睡没醒的时候比平时好欺负不少,听了这话也不来气,只伸手轻轻去戳他眼下的黑眼圈,没吭声。

      宁咎要戴旒冕,他便挑了门帘先下了车,慵慵懒懒转了圈脖子,被阳光晾晒一圈,醒了神。

      车上一憩顶床上一觉,某人自觉精神不少,这才想起来瞟一眼生命值面板,结果刚点开数据就狠狠臭了脸。
      很好,经过自己一夜的辛勤耕耘,主角的血条比昨天晚饭时又短一截,再次回归到了82。

      ……他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宫里的这些太医到底能不能行??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数字还是刚才腿被压麻了,宁咎刚下车就一踉跄,路都有点走不稳,朝应澜看不下去,直接将人一把横抱起往里走。
      好歹比两年前沉了一点,抱着都有点费手了。朝应澜心下稍平。

      “不用……”
      “把嘴闭上。”

      宁咎余光里看见远处大呼小叫往过围的几个人,默默把脸往里埋了埋。
      朝应澜面无表情地向众人解释“缺觉缺的”,成功换来了一片理解的目光。

      “咎宝你这样不行呀,忙于公务之余还是得多锻炼身体,不然你这样小侯爷的……”
      见秋话没说完就被朝应澜一脚踹开了,众人视线中那只露出的耳朵尖默默地染了红。

      被褥都换过了,朝应澜进寝殿就直接将人安排上床叫他睡觉,宁咎抬头看他:“我们不是要出门逛街吗?”如果尾巴在外面应该已经垂到地上去了。
      “路都走不稳,逛什么街?”朝应澜独裁地把人摁进被子里,对面前这双写满失落的兔子眼睛无动于衷,扭头出了门。

      宁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叹了口气,无奈只得闭目养神。

      又过了好一阵,朝应澜再次推开门,径直对上一双睁开的亮眼睛。
      他猜到这人睡不着,没什么好脸地走过去:“喝了。”

      宁咎撑起身,接过瓷瓶也不问是什么,入口了才发现是上次那个很甜的补药,就是瓶子长得不一样。
      朝应澜看他喉结一下一下滚着把药喝干净,心里也跟着一点一点软下来。

      好乖。

      他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抬眼看了下开始缓慢攀升的血条,算了下时间:“我在这里看书,你睡到午时二刻,然后我们出门逛街。”
      宁咎闻言惊喜不掩于色,随即弯起眉眼:“好。”

      一双眼睛落在窗外散落进来的阳光里,像两颗亮闪闪的黑曜石,漂亮得朝应澜忍不住又弯腰给了个吻。

      最后出门时已过了午时,天气很好,见秋等在外面宫道上大呼小叫地喊饿。
      想当年他们上街还得步行到永乐门去乘车,现在宁咎混成皇帝了就可以大张旗鼓把马车停在门口宫道了。

      见春和见冬正在商量一会怎么走,见夏对着推门而出的宁咎观察了半天,提问:“咎哇,恁眼睛咋地啦?”
      宁咎平静对视回去:“怎么了?”
      见夏又看了半天,笃定道:“肿咧。”
      “可能是睡多了。”宁咎淡然道,“带伞了吗?”

      “没嘞。”见夏果然被转走了注意力,“这天气楞么好要带啥伞?”

      “备上吧,以防万一。”
      见夏一想也有理:“成,那俺找找去。”

      朝应澜姗姗而来,看了眼一溜烟跑回去的见夏,问:“他干什么去?”
      宁咎看见他就止不住露出笑意,柔声道:“有东西忘拿了,我们先走。”
      朝应澜一点头:“走吧。”

      六人乘两车,直至到了地方才知道,见秋说的“东街烧烤”不是一家店,而是烧烤一条街。

      朝应澜面无表情地站在烟雾缭绕满是油污的街道前,有点后悔把策划权放出去了。
      他不发话别人也不敢动,见秋在他身后望眼欲穿地盯着不远处正在翻烤中焦香冒泡的芍皮包榨菜,“咕咚”吞了一下口水。

      朝应澜刚想让他们几个在这吃自己跟宁咎下馆子去,转眼时却不小心瞥到旁边人眼里一丝期待。
      这太罕见了,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没见宁咎表露出过什么口腹之欲。

      朝应澜艰难发问:“你也想在这吃?”
      宁咎当即听出他的话音,摇头道:“我随你找家干净馆子去。”

      就在此时一阵东风穿巷而过,把满巷让人头晕眼花的烟雾一股脑吹了过来,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飘香。
      隔着飞扬的帽纱,朝应澜清楚地看到宁咎的喉结动了一下:“……”

      十分钟后,一行人从巷头走到巷尾,落坐在了全巷卫生状况最良好的一家烧烤摊后。
      朝应澜长吐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被油烟腌入味了,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摸,摸了个空。

      他皱了下鼻子,回过头去小声抱怨:“你把我扇子弄坏了。”
      难得才找到一把能入眼的扇子,结果在太和殿上被这个人打成了渣,拼都拼不回来。

      宁咎也不反驳,抿唇笑着安抚:“我赔给你。”
      朝应澜瞥他:“我审美很高的。”
      “嗯,”宁咎点头,“知道的。”

      说话间,他指尖在身侧微微一点,顷刻徐风不知从何而,缓缓吹开了周遭的腻人气味。
      朝应澜不自觉地把身子斜向风来的方向,感觉有人从身后轻轻揽了自己的腰,顺势便靠在了他身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总算顺心了。

      剩下几个人点完菜回头时吓了一跳,朝应澜懒洋洋掀过眼皮:“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
      见夏默默转头看向见春,又转了回来,见秋清清嗓子翻译道:“我猜夏哥是想说:小侯爷,光天化日嘞,注意着点影响,俺跟阿春可从来不像恁楞么谈恋爱。”

      他学得惟妙惟肖,被见夏怒喝着“俺可莫有楞么想”踹了脚凳子,结果猝不及防被吓得跳起三尺高,一桌人顿时哄笑开来。

      寒凉日光从狭长巷天透下,穿过满街油香腾腾的烤烟,落在被擦拭干净的木桌边时竟也染上了温度。

      朝应澜笑完道:“今天别叫我侯爷,忘了?”
      “知道啦,要低调!”见秋眼珠子往四下转一圈,“知道啦小侯爷!”
      朝应澜从宁咎怀里直起腰,头也不回地往身边下令:“帮我揍他。”

      宁咎抬眼看了见秋一下。
      这一眼没什么颜色,但见秋立刻会意,当下声色俱厉地哭喊出声:“小少爷!我知道错了!你别挑拨我和咎宝的感情!”

      朝应澜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身后的手臂寻着机会揽了回去。

      空气间一时充满快活的气息,一切都如两年以前,仿佛什么都没变,众人心下一时都有些感慨。
      见秋眼眶红红地吸了下鼻子,不期然跟一双静如死水的眼对上视线。

      见冬:“……?”
      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转走了视线。

      哦,就是多了个人。见秋想。
      一个冷漠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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