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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朝惕夕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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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说好的一毛都不一样!
吴知越难以置信:“你是要我攻略一个快死的病秧子?!”
还可能是个老头子?
这算是啥女频文?
这算是啥宫斗?
女频不允许有一个丑男!
说到这,系统理直气壮:“谁告诉你病秧子是老头子?”
吴知越:一个带着好几个儿子的男人,怎么不是老头子?
“难怪没人愿意来攻略,你们其实就是拿那本小说当个幌子!”
系统难得沉默了。
它是个烂尾小说残局收拾系统。
原先那本小说烂尾了,因为就算是个NP结局,也抵不过皇帝不洁的事实。
人设就是原罪,作者写不下去了。
逆后宫开到飞起、加再多的男主也写不下去了。
“你看吴逍遥长得就很不错,要不然你换个老攻试试?”系统怂恿他,“现在故事由你定,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那我选择不进宫,把事情搅黄。”
系统:“那不行。”
眼看吴知越又要翻脸,系统想了想:“这样,我允许你攻他,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没有丑男了。”
吴知越冷漠:我拒绝!
我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就是想要找老攻。
一人一系统商量半天,最后达成一个结果——
吴知越进宫,但系统必须保留他拒绝和皇帝睡觉的权力!
简单来说,就是平时书中,一到脖子以下,立刻拉灯,呼啦一下略过。
反正这只是小说补全计划。
刚达成协议,吴知越还没放松,门打开了。
时间掐的刚刚好,吴知越差点以为系统是故意的。
屋外,天已经快黑了,天上只有很薄很薄一层光亮。
吴侯藏青色的衣服,几乎融入黑暗当中,让人看不清颜色。
“你到知道偷懒。”他背着手,踱着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走到供桌表,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滚出去吃饭。”
周围也没个掌灯的,看来吴家这群人也没什么眼力见。
“我这还没完全服软呢。”吴知越笑嘻嘻地说.
吴侯骂道:“那你就继续蹲在这里好了。”
吴知越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站起身,等着跟在父亲身后出去,却迟迟不见吴侯往外走。
“快滚!”吴侯呵斥。
吴知越慢慢摸到门边,扶在门框上。
腿实在难受,他得歇一歇。
风吹过,地上的影子不停摇晃,两个人的影子,慢慢融合成一个,两个人挨得那么近,却又如此遥远。
“我现在要是死了,是不是太巧了?”吴知越突然问。
身后一片安静。
烛火发出一声噼啪声。
“早上遇到袭击,晚上我就死了,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吴知越紧握住袖子里揣着的那把手枪。
何夫人偷偷塞给他的。
可是她不知道,还需要引线和铁弹珠。
吴知越悄悄搓了个石灰丸子,只怕是要炸膛的。
只能当烧火棍子使。
两个人都紧绷着,如同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没人有把握。
没人能狠心。
许久,吴侯沙哑着声音说:“你受伤了,死亡,太正常不过了。”
他收起了匕首。
就算现在活着,在路上,在宫里,随时都可以死。
吴知越只觉得背后一松,所有压力都不见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死?”
那颗红色的药丸,身后的匕首……
甚至,这次的遇袭。
吴知越越想越不对,这次山上的遇袭,似乎是早已谋划好的,对方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直扑山上。
他本以为,是吴侯找人假扮恶徒,实则是为了给王大人一个下马威。
可那些人装备的燧发枪,明显超出了吴侯的意料。
“父亲养虎为患啊。”他低声提醒。
“你这混账东西,想什么呢!”吴侯怒斥,“我就算再混账,也不会与盗贼为伍!”
吴知越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不可逾越。
他还想交代一些系统给他的事情,只听吴侯低声说,几个字都在喉咙里滚,差点就没听见——
“你去了京城,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死了,长公主那边,您打算怎么交代呢?”他说的不是何夫人的母亲,而是当今皇帝的长姐。
吴侯垂着眼:“长公主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下注。”
王家也不会。
都有替代品。
“别家人,就肯吗?”
“那自然……是肯的。富贵险中求,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自然有人肯火中取栗。”吴侯说,“从古以来,不是没有皇后重新嫁人的。”
吴知越:!
厉害了。
不是太后重新嫁人,而是皇后重新嫁人!
这帮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想着,重新扶持一个皇帝!
“您也说,富贵险中求。”吴知越道,“吴家在这东南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
就和京城那些只手遮天的世家大族一样,上演一处瞒天过海,天子暴毙?
吴侯突然笑了:“我都快绝后了,哪里来的更进一步?这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吧。”吴知越斜眼,“街角的豆腐西施挺好看的哈。”
她儿子也是虎头虎脑。
吴侯脸色一变,手一抬:“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要挟老子了!”
“我来说服母亲,您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吴侯说。
公侯家成亲、生子,都是要禀告朝廷的。
外面的那个儿子,没过明面,算是奸生子。
吴知越眼珠子一转:“不然就说,本来打算给她抬身份,然后遇着盗贼了……结果到现在才相认?”
吴侯的匕首一下子敲在他的脑袋上:“你这个不着四六的东西!”
他转念一想:“不过,还真是行。”
要是吴家真的能在京城分一杯羹,那奸生子,根本不算什么事。
“母亲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您怎么就不敢跟它她说实话呢?”吴知越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知越回看的理直气壮。
吴侯却似泄了气,低声说:“你不知道,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
“所以偷到了就不香了?”
吴侯:这儿子干脆打死算了。
父子两个,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吴侯这算是把一切都和吴知越交代了。京中复杂的关系,吴知越也摸了个大概。
等到父子二人携手进了客厅,何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吴知越有些内疚。何夫人是真拿他当儿子看的。结果自己居然在和父亲密谋,把奸生子带回来的事。
罪过罪过。
何夫人只是微笑招呼他们坐下。
“王大人……”
“他们夫妇,今日受了惊吓,在自己的院子里呢。”
……也不知道怎么惊吓了。
吴知越深深觉得,何夫人估计又用了什么手段。
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想问。
他只能格外殷勤,又是递勺子又是夹菜的,恨不得站在她身后伺候。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吴知越连忙摇头。
自我安慰,这吴家,有个现成的孩子,总比交到别人手里好。
何夫人的视线又转向吴侯,吴侯瞥向别处,一看就心虚的很。
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没意思极了:“算了,就把那孩子接进来吧。女人不行,你给我打发走。”
吴侯垂着头,含糊道:“明日再说。”
吴知越一脸惊悚——
“这宅子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何夫人微笑着说。
“我的儿,你可得好好学学。每个人都要成为你的耳,都要成为你的眼。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高政务云,你得时时刻刻,朝惕夕厉,免得有人,想把你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