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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薄公堂 一刀剑光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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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第一时间让两村的人进山躲避,就是为了防走漏风声后,敌人用两村性命做威胁。
眼下,两村长带人将进村的蒙面人放恶狗丢炸药,用干农活的镰刀、锄头、钉耙等等一些能用的,把他们绑在村内,将他们身上的信号弹全部缴走。
而陶春这边,则被一群蒙面人包抄围攻。
她在阿清背上用弹弓又将追杀过来的两名蒙面黑衣人眼睛打出血,阿清用手上的尖慊,挡扑砍的大刀,陈氏带领其他人,将二人护在中间,手里平时用来干农活的刀迎击,从开始的我方以少对多的负隅顽抗之势,变成现在拼死破敌之困。
在经历黑山狼林一战,除阿九失血过多昏迷没参战外,额头与腹部受伤的陈氏,带领各种负伤的原班人马九人,以及在两位村长的带动下,自愿还加入了五名,一起作为护送陶春上堂翻供救人的主心骨。
陈氏年纪最大,气劲最狠,他视这些黑人蒙面人为畜生,胳膊被划了一刀,横冲将畜生一条胳膊卸了,其余人也不手软,敌人招招致命,他们招招更胜。
即使蒙面人多还会功夫,却丝毫不知眼前这支伤残队伍,在狼林便视死如归殊死搏斗过,而今以死抵抗的决心更旺,更疯狂,手里的武器见红得发黑。
特别是陈氏,丧女之痛的积蓄的恨意,如金刚附体,其余人也是愈战愈勇,让包抄的蒙面人开始落荒而逃。
陶春击中一名黑衣人的后脑勺,说:“绝不能让他们先到县衙。”
要是恶人先告状,说不定会派更多敌人来拦截。
“阿清,你背着陶姑娘先跑,越快越好。”
陈氏又让两名没受伤的壮丁带着仅剩的几包炸药护送他们。
好在陶春高估了他们的警惕,一路疾跑,并未发现敌人袭击。
等到了县城,陶春让阿清他们先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自己则去击衙门口的喊冤鼓,她用力敲击,将群众都招致而来,嚷嚷吵吵,衙门开,两名衙役从里出来,看清楚来人后,神色复杂。
“你还真是命大。”
两役从挡住她,陶春懒理小喽啰,大嚷道:“赵无垠谋杀一案另有阴谋,你等敢拦,我便将手里证据,当众供之,看你县衙是何作为。”
“案子早已了结,敢质疑县令判决,你这疯子真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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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堂击鼓三声,衙差们列成两队,击打杀威棒,齐声高呼:“威武~”
县令刘松眉眼阴沉,狠光难掩。
师爷眼神直直盯着她,明知故问道:“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陶春一看堂上坐镇并无新面孔,难道失测了?
不可能啊,五天时日,即使早来,按照现在算应该正好…
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心下有些拿捏不定,暗自思索一番,道:“我要状告赵无垠服用当朝禁药凝骨香,用其壮阳谋害六名女子,以及在西村边界的黑山林里,建造犯罪窝点,关押被其染患的受害人的滔天罪行。”
“你说什么?”师爷语气惊乍。
被刘松一记眼神扫过去,才知自己失态,连忙稳身擦汗。
“我记得你,赵无垠谋杀一案早已了结,你来此胡诌,想必是为了罪犯李塘。”
陶春沉默,就等着他继续说,以此多听着李塘的消息。
“他已认罪,你在这胡闹什么?”
陶春才不会被这狗官牵着鼻子走,定神冷静复述:“我今天来此,是为赵无垠服用当朝禁药凝骨香,侵犯并杀害的六名受害者家属申冤,为赵无垠在黑山林建犯罪窝点,关押被其毒染,并拿她们做实验的受害人申冤。”
刘松双目一瞪:“你可有证据?”
陶春答:“有。”
“呈上来。”
陶春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刻意道:“这是诉状,大人可得仔细瞧瞧啊。”
言语间,她与刘松眼神较量,仿佛能滋出电流。
师爷将状纸从她手里抽走,呈上去,刘松道:“凝骨香是皇宫禁药,用者其罪当灭九族,民间怎会有?更何况这小小一县。”
“对啊,我也想知道民间怎么会有皇宫禁药?”陶春道:“既然大人知道凝骨香是禁药,那就彻查我诉状所举的一桩桩不公正案件,给上面全部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松状似自威:“凭你这方面说辞,说查就查,你是县令我是县令。”
陶春一字一句道:“县令是一县之庇,庇佑百姓安居乐业,体察民情,兴一方建设的父母官,示问高堂上的您做到了吗?”
刘松惊堂木一拍,言辞突激,“你胡言乱语什么?”
陶春眼神一睨:“大人作何激动?难道你与那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赵家蛇属一窝?”
陶春哪里指望这昏官作为,“大人为何这么激动,难道你与那无恶不作的赵家蛇鼠一窝。”
“放肆!”刘松豁然起身,喝道:“你这疯妇胆敢辱骂本县令,扰乱公堂,来人,将这疯妇拉下去,二十大板伺候!”
”慢着。”陶春道:“我今以讼师名义,对簿公堂,你这小小县令岂敢随意缉拿。”
“简直岂有此理,还不将这疯妇拖下去!”
陶春突举一件物品,道:“这是讼师玉令,你们谁敢动我,就是对赐这枚玉佩的人大不敬。”
刘松傻眼了,在场的所有衙役也都愣住了,数双眼睛直直盯着陶春手里那枚刻有凤纹的玉佩。
原来李塘交代的这枚玉佩正是赋予讼师名誉的重要物件,是皇家所赐,见玉如见王,就是这狗屁县令此刻也得下跪磕头。
但明显,刘松的脸由黑变绿了,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被人这么糊弄。
陶春言正辞厉道:“我以这枚玉明示,请州府巡查大人出堂,你等不得违令。”
堂前群众一片热火朝天之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这疯女人即刻逮捕!”
“我看谁敢!”
阿清听完陶春与刘松全部对话过程,手拿一把猹戟,从群众里跳出来,气血当冲,“昏官当道,百姓陷水火,我今天就要你了你这狗官的命!”
刘松手撑案桌,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给我把这两个疯人通通拿下。”
刚说完,一枚石子击打在他喉间,他瞬间哑不出声之际,陶春突然发现了什么,阿清一戟横扫,最终寡不敌众,二人被杀威棒狠狠压制于地。
刘松顾不得喉间刺痛,瞠目指着堂下二人,“…就,就地,正法!”
“谁敢动他们!”
这时所有围观群众一致向后望去,并自觉为一群浩浩荡荡闯进来的人纷纷开道。
为首的则是陈氏,手握尖刀,在他身后则是八名受害人以及那名张氏家属,还有两村村长,甚至…不仅这么些人,还有秦叔,以及村里其他自愿而来的人,一下将衙堂全部占据,甚有将这县衙拆了的气势。
陈氏一见二人被这么死死压在地上,直接提刀横砍,秦叔也不甘示弱,手里两把中长镰刀,用平时割草的速度,把他面前的杀威棒从中砍断。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狗官不除,我们老百姓永无安生之日,今天,我们就怕这破衙全部拆了,把这狗官头颅砍下来,城门示众。”
陈氏喝一声,提着尖刀一把将案桌劈成两半,刘松吓得往后躲,刚掀门帘,便一脸惊恐往后退,陈氏早已追至他身后,准备一刀砍下去,台下陶春喊了声,“陈叔,不可,杀官乃是大罪,要连坐的。”
她刚说罢,一名身穿紫色官袍,白玉面庞,身姿挺拔的男子,腰间束剑,步步从后室稳来。
“你倒是懂得杀官之法,那为何要带百姓这么胡闹。”他不怒而威,站在堂中间,负手睥睨:“你可知集众闹堂,也要看连坐。”
刘松此时已经压得说不上话了,被师爷搀扶着下跪,其余衙役见状也跟着跪。
陶春没动,她那一方的人也就按兵不动。
只有老秦不听指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用说跟这狗官是一伙的,一起解决掉不就得了。”
“放肆!”
“秦叔,巡查大人面前,不得造次。”陶春说着,便自行跪下,“民女陶春带两村之人擅闯公堂之行赔罪,望巡查大人明鉴。”
堂上紫色官绣一甩,哼一声,道:“你怎知我是巡查?”
陶春恍惚此人有李塘之姿,且比李塘五官柔和,眼珠一转,道:“大人面如关公,身如青松,且着有州府才有的紫袍,定是州府无疑。”
“你倒机灵。”男子声音清隽有劲,道:“我乃祁盛,授令州府,时任巡查,奉命来顺县明访,你等不将县衙放在眼里,公然敢杀县官,如若不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官当罪不仁。”
陶春将挎包里的一沓纸拿出,欲递之时,祁盛出声,锁定阿清,“将她先扶起。”
“这是民女与刘家庄和西村,搜集本县富商赵钱天儿子赵无垠服用当朝禁药凝骨香的所有罪证,请大人明察。”
祁盛一张一张过目,眉头皱成川字,“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陶春在他怒气值飙升之时,又赶紧道:“大人,如今活着的受害人全部在这,请大人为他们还一个公道。”
谁知,她刚说完,祁盛突然拔剑,一刀剑光闪烁之中,众人便见县令刘松的官帽两半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