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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相残杀 老狗变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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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一间木屋,门前有水源流动,屋内陈设简易凌乱,浓烈的酒味体臭味,闻不到一丝异香,更不见凝骨香受害人。
二人被铁网紧缚在一起,一路生拉硬拽拖进来。
陶春左腿见红,满身污泥,狼狈的模样,麻木不已,心中却愤得想将二人剥皮扒筋。
“上当了!”
阿九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中计,瞧着陶春苍白无神的脸,双手嵌住铁丝,恨不得凭力撕开。
“恶人组”只留了两名打手,将他们拖进来后,便守在门外,其余八人派去抓陈叔一行人了。
都佩戴着刀,也不知陈叔他们现在如何,能否有精力应对。
二人此刻心头都焦灼万分。
老黄坐塌,跷起二郎腿,一双牛黄眼,浑浊污秽,在陶春身上来回游移,“原以为这小娘们会为牢里那位情郎痛哭流涕,发疯崩溃,没想到一滴眼泪都没流。”
他冲老狗使了个眼色,状似哀叹惋惜,用醉春楼里学来的言辞造句,道:“新人忘旧郎,却不知你一小小女子是这般薄情寡义冷血无情之人。”
刚说罢,阿九突然闷哼一声,陶春惊眸一转,见老狗兴奋得龇牙咧嘴,手握匕首在阿九腰间翻转一圈,带出一阵血花,阿九眉眼紧皱,嘴角溢血。
老黄站起身,故作惊慌姿态,装模作样去阻止,“哎呀,老狗,你这是干啥子,突然动刀,吓到我了。”
老狗狠劲儿未消,嫌恶道:“装什么好人,是你给我使眼色,让我捅的。”
老黄扶额,“我是让你把刀放下,上面要活口。”
老狗自是会意方才的意思,只不过突然一瞬的快感被女孩“为情复仇”支配,就想试探这女子是否薄情寡义,然后就一刀捅了,“磨磨唧唧的,杀一两个,又不会怎样。”
随即,快意全无,没意思道:“你看,她流泪了,说明眼下这男人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两个都要,真是贪心。”
老黄一双牛黄眼微眯,乐道:“老狗啊,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心思,说,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也是一把年纪了,还没开过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举…”
“你少说风凉话,每每闻到你身上的风尘味,就作呕,臭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陶姑娘,你怎么了,陶姑娘…”阿九忍痛,把昏迷的人儿抱在怀里,声音沙哑:“你们满意了,还不快把铁丝网拿开,救救她。”
老狗听他大声吼喊,聒噪得很,恨不得再给他来一刀,被老黄挡着了。
“你倒想得美,死了正好,省得我动手,这女人跟醉春楼里的那些野鸡一样,三心二意,专门勾引你们这些歪种,骗你们的钱,你这么为她卖命,她是给你钱了吗?”
阿九腰间热流涌动,他这样不包扎耗着肯定会失血过多,又被铁丝网困着,很难对付屋内二人又避免打草惊蛇门外两打手。
“你少恶心人,她才不是什么你口中的烟花女子,废话少说,你们要怎样才能救她。”
老黄对这坠崖小女子一直惦记,如今碰上了哪里还肯放过。
“老狗,既然你瞧不起烟花女子,这小娘们又不是,长得貌美如花的,死了怪可惜的,你想开荤,我先让你,不然我自己独占,可别说我没让你。”
老狗哼一声,眼里的狠光一闪,“你次次坏事都坏在女人身上,我看你总有一天会精尽人亡,把自己那玩意儿玩死,如今,这里没地方让你干这肮脏事,给我收敛点。”
老黄横眉冷对:“凭你也能阻止我做事。”
老狗次次依着他,这次坚决不再让步:“要不我把你这玩意儿砍了,今后你就老实了。”
阿九实在听不下去这二人的肮脏话,也不能再拖延时间,青筋暴起,喝道:“你们商量好了没,快点救人,她快没气了。”
老黄竟真的去抓铁丝网,只是这一抓,被阿九一把扣住手指头,随即,就看见两只牛眼睛瞳孔猛缩,在他身后,一道狠戾语调夹杂颤音。
那是老狗全身血液沸腾的快意。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看你究竟能被女人祸害成什么样,如此冥顽不灵坏老爷大事,该死。”
阿九猛然松手,老黄仿佛精神错乱般,转身赤手空拳,击打声惊动门外两名打手,破门提刀冲进来,登时傻了眼。
“你吃喝嫖/赌,懒得浑身发臭,头上长虱子,满脑子女人次次坏事,凭什么老爷还他妈如此器重你,事事以你为先,明明我样样比你强,却只能做你跟班,明明我才是最忠于老爷的人,他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凭什么!你去死,你早该去死了!只要你死了,老爷一定会重用我!”
老狗将老黄按在地面,血如水壶喷洒,直到他的整个脸被血滴溅满,晃了眼睛,打桩般抖动的胳膊才停下,本就龇着嘴吐一口血水,狂笑声,惨绝人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黄血肉模糊的视线里,老狗两腮无肉,永远眉头紧皱的脸,面目全非,扭曲得不成人样,最后呕出一摊血,身体僵直,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两名高壮的黑衣打手完全被吓呆住了,陶春与阿九受到极大的惊吓,不过他们理智在先,凭着敌人自相残杀之际,挣脱束网,朝门口移步。
老狗随意用胳膊擦拭脸上的血,将刀从老黄身上抽出来,“还愣着干什么,我现在是老大,给我抓住他们,全部,都不许跑!”
说着,视线里飞来一串炸药包,在一声雷霆般轰隆声里,整个房子被四面炸飞,熊熊烈火里飞奔出来四道身影。
不知时日,火光通明,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在弹胜利的乐曲。
原来老秦掉地洞后,发现不仅有粘土白骨,还有石门,料想是出口,结果一炸一个洞,他原本就装了许多炸药包保护自己,正好派上用途,一路火花带闪电,炸到敌人面前,趁两名打手不注意,绕到后方木板缝打手势被阿九看到,然后与陶春将计就计,装晕赌赵无垠色欲坏事,本想“恶人组”起争执,陶春找机会用手头弹弓打瞎他们眼睛或者击中他们的命根子,然后再联合秦叔炸药包,逃出生天。
没想到会发生敌人残杀的骇人场面。
“我说你们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甚处境,我都使好几遍眼色,赶紧出来,你们倒好,在那看戏。”
不是看戏,是怕突然出击,老狗没把老黄搞死,反倒引起联合的反效果。
阿清用藤蔓作绳,爬上悬崖后,陈叔他们已经解决了剩下两头狼,正巧赶上又一波打手袭击,解决之后,留意地洞掀开的痕迹,一路找到这里,正巧发生了爆炸一事。
他回想刚才惨面,起鸡皮疙瘩:“即便是同伴,也能下这种黑手?”
老秦嗤道:“坏人哪有什么良心。”
陶春在阿清背上,问:“阿九,你还好吗?”
阿九嘴唇明显发白,“不打紧,我皮糙肉厚,流点血不算甚。”
怎么会不要紧,她亲眼看见匕首在他后腰处转了个圈,当下得尽快出山。
“窝点没找着。”
阿清道:“陈叔他们已经把受害人全部转移了。”
陶春问:“他们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阿清道:“有三个胳膊被狼牙化了几道口子,手还有两个被打手砍伤了,不过都不要紧,我们身强体壮,虽然受伤,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趴了。”
打趴也有,死伤也有。
陈氏首当其冲,杀了几人。
陶春并不觉得做错什么,这个吃人的世界,要么被坏人人吃,要么就吃坏人。
老秦见过那八名打手的尸体,往他们身上狂吐口水,此刻还不忘得意,“要不是我一路炸洞,我还真不知道她们把人关在洞里。”
阿清赞道:“秦叔,你立大功了。”
“那是,我是谁,你们要是没有我,能这么顺利出来么。”老秦前一秒还嘚瑟,下一秒便气哼哼道:“倒是你们,一群白眼狼,如若不是我炸洞,我看你们早就忘了我的死活,等出去之后,再跟你们算账!”
阿清倒是爽快:“等出去之后,秦叔怎么打骂我,我都不还手。”
陶春由衷地说:“谢谢你,秦叔。”
秦叔还是不咋客气她,但表情却明显扭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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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踏上木筏后,久违的日出与新鲜空气,让陶春像是又重活了一次,而阿九再也撑不住晕倒了。
还在大夫看过没有性命之忧,但失血过多,又一路奔跑,加速血流消耗,可能半个都处于昏迷状态。
而那些身患凝骨香的女子,仅剩八个还活着,身穿单薄的纱衣,脖子,脸上的脓包大小不一,最大的有鸽子蛋般大小,各个脸上惊恐万状,似乎不敢相信她们还能逃出生天,被安置在西村里,许是被关久了,精神状态不似正常人。
两村村长带了些人下山,与陈氏商量,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崖上那一发信号,只怕还有一波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陶春左腿血肉模糊的伤口被大夫再次缝合,说以后会留下一条疙瘩疤,她顾不了这些,心脏揪着疼,即使“恶人组”说的假话,她也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李塘在牢狱里不好过。
他有癔症,恐怕真被酷刑折磨出来。
她不信李塘就这么不甘的死掉!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后,被阿清搀扶出来。
正在热议众人,看过去。
“我要以讼师身份,到县衙上堂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