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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城隍庙劫 原来启动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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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启动逃生阵法,穹顶是出口,地砖下陷也是。
一条小遂道,仅容纳一人的身量,直通庙后林中小溪下游。
到达城隍庙当日,趁着陶春睡觉,李塘个便匆匆去山林后查探了一下,也不确定有无,自己死也就死了,但陶春不能,有他在的一刻,陶春就不能有事。
“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陶春听他解释完,突然嗓门变大,激动道:“你明知道我最怕你出事,你偏偏还要这样瞒着不告诉我,你倒好,老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就算我们连朋友都不是,那你就不想想李叔?你要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个孤家寡人靠什么支撑下去!”
李塘见她眼泪不受控制滑出来,无法辩驳什么,抑制住想抱她的举动,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陶春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崩溃,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道:“你别去州府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李塘眼眸闪烁,答得飞快,“不行。”
陶春垂眸,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怪我自己,为什么又要扯上你,我明明可以自己搞定,都怪我又不考虑后果,是我自私…”
李塘道:“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现在这样执着是干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的安危关你什么事!”陶春擦去眼尾的泪,凝眉质问:“你不记得你说过什么话了?我不是她,不是你暗恋十年的那个陶春,你只是把对她的感情加注在我身上,是,是我缠着你做那些事,是我自己犯贱不要脸,可我没让你负任何责任,所以别想把我当替身来整,我现在只要想到我们做的那些,我都觉得恶心,你现在任何关心或者其他,我都觉得很假,别以为这次我会感激你,要不是你,我完全可以有机会靠自己杀出去,所以,你这个绊脚石就别再连累我了。”
她说完,便欲起身,手便被拉住,“放开!”
“你待在这,我走。”
陶春转首,一股无名火蹿至头顶,“别逼我恨你。”
“我现在没关系,何来恨说。”
“你!”
见人掀被子,就要起身,陶春连忙按住他,“你要干什么!”
李塘一双眼睛通红,不似开玩笑地自我嘲讽,“我们现在没关系,连陌生人都不是,你管我做什么!”
“你冷静点。”
李塘彻底被她刚刚一大段话说得全然一败涂地,没任何脸再出现,“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我走就是!”
拉扯间,有人在拉挡洞的竹门,进来一个黑皮肤的高壮男人,“还没睡啊,俺媳妇怕你们冷,又怕你们没吃饱,让俺抱了被子和馍馍,委屈了你们了,住在我这屯柴洞里。”
陶春连忙收敛情绪,起身去接,“谢谢婶子关心,我们在这很好,阿叔,这么晚过来,我怕…”
男人气愤道:“你说的那伙坏人没来我们村,就是来我们村,我们拿锄头都要把他们打死,敢毁了我们的保护神庙,我们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安心在这躲着,要是来了,他们也找不到这里。”
原来,陶春在找到李塘的时候,正好被这个男人和他媳妇发现,于是就一起将昏迷的李塘弄回家里,确定李塘没事,包扎了他腿上的伤口,陶春怕赵钱天发现他们没死,沿路找过来,就在这男人建议下藏进了这放柴火的洞中。
这洞中虽是放柴火的,却不脏也非常整洁,墙壁上还挂了两盏煤油灯,还在他们推辞下坚持为他们搭建了临时的木床。
“阿叔,趁着天色还未黑,你赶快回去锁好门,那伙人狡诈得很,我怕他们在暗中,又使什么坏招。”
“好,那你们两口子先住着,明早我再来送饭。”
陶春一下愣住,李塘接话道:“阿叔,那你赶紧回去,还是小心为好。”
“那好,那俺走了,你们两口子别吵架。”
“我才没和他吵架。”
男人笑着出去,陶春送到门口,刚拉上竹门,转身几步过去,“你到底在作什么!”
“我们没关系。”李塘找鞋穿,负气答。
陶春冷笑两声,不懂这人此刻的想法,“李塘,你真要这样不讲理?”
李塘一味找鞋,不再回应。
”你现在出去,就是赵钱天的刀下魂!你平时一贯的沉稳理智到哪里去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李塘沉默穿鞋。
陶春两眼喷火,只差动手揍人了,“好,你赶着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你,反正我们没关系,你也别指望我再去救你。”
李塘穿好鞋,站起身,腿上的伤被绷带绑得紧实,许是已经习惯了伤痕累累,感觉不出任何疼痛。
“你要今天敢出这个门,我不会原谅你。”
李塘面无表情,直接从她面前走过,陶春握紧拳头,几步绕到他身前,揪起他衣领,“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我们没关系。”
啪的一声,李塘差点没稳住脚,脸被扇到一边,火辣的疼痛顺太阳穴,这一巴掌,陶春使了狠劲,她的掌心瞬间热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下都懵了,气氛僵硬了几秒,陶春放狠话,“与其让你死在赵钱天手里,不如我打死你更解气!”
“你回不回去!”陶春警告道。
李塘转过脸,抓住扬起的巴掌,往怀里一带,陶春整个人就被他抱在怀里,汹涌的吻便落下来。
“..你,你放开我啊啊啊…”
陶春头往后仰,李塘亲不到她唇,就亲她脖子,亲她领口光洁的皮肤。
“不要…你别这样!”
李塘像是失去理智般,将人恨不得勒进自己身体里,久违的渴望,竟然使他如此疯狂至极。
“你这个畜生!我不是陶春!你放开我!
一句话,如当头一击,李塘睁开眼睛迅速清醒过来,迎面又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陶春此刻领口大开,他被扇得晕眩几秒,一下子跪在她面前,双手抱着她的膝盖,再也不要逃避,“对不起,对不起。”
“你给我滚。”
陶春的话里唯有冷意。
“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塘抱着她的膝盖忏悔,“我知道我现在解释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实在不想否定自己的心意,我爱你,我爱的只有你,小时候的那十年暗恋只是我一个人被癔症折磨挣扎活下去的愿念,我否认不了,但是,我知道这是有区别的,当初我在神婆梦境里陶婆的寿命不足以支撑陶春有个好的归宿,我自减寿命让陶春成亲,让她如愿,我做到了,但如今,我这副身躯里所有可以贡献的价值都只为你一个人,我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在天山雪莲那次,面对昏迷不醒的你,神婆说没有任何办法了,那是你最好回那个世界的机会,我甚至有想过跟你一起回你的世界,可我还是自私地留住了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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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在床上辗转反侧,煤油灯已经熄了一盏,她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叫唤,伸着脑袋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最后倒在床上蒙头盖上被子,睡觉!
憋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着,她掀开被子下床,原本以为在外面蹲守的人早已经不见,全然绷紧神经向山下跑去,漆黑的路,差点将她一次又一次绊倒。
“啊”的一声,身体摔进了一个怀抱。
陶春还未稳住身子就冲来人吼:“你跑哪去了?”
李塘也不答她,在惊呼声中一下将她抱起来,一路无言,直到洞门。
“进来。”
“天马上要亮了,我就在门口。”
“我让你进来。”
李塘进来后,陶春拉上门,挡在门口,再次询问:“你去哪了?”
李塘如实道:“我去瞧了一下那座城隍庙,赵钱天并未在周围监视,按理说,他发现庙里机关,知晓我们没死,理当继续追赶,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陶春再也忍不住那种软下身来,心里直发抖,她的腿完全挪动不了一点,她看着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失而复得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冲击掉她此前所有放狠话的虚假态度。
这个人,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拔出就慌,她此刻明白,这根刺已经与她成为一体,完全扔不了了。
李塘看出她有异,连忙去扶,“你怎么了?”
“扶我到床上。”
说话声开始颤。
李塘将她抱到床上,“你真没事吧。”
他刚说完,煤油灯全部灭掉,洞内一片漆黑。
陶春直挺挺倒在床上,冷言冷语道:“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半夜里野兽的叫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陶春迷糊间感觉背抵了个火炉,耳边不是怪兽的声音,好似一种抽泣声,腹部像是压了个什么东西,滚烫、重。
“…我对不起你们,我不知道你有了身孕,孩子,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害你娘,又害你,你娘她没有错,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跟我一起无名无分受了很多苦,多次都差点丢了性命,孩子你要怨就怨我这个无能的爹,请你保佑你娘一辈子平安无事,保佑她做她想成为的人,干自己理想的那方事业,求你一定要保佑她,她是个值得所有人都爱的极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