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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云雾山劫 你我今后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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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老狗那里要来的证据。”
阿若拿来一个布袋包裹,里面装着一厚如字典的账本。
陶春一页一页仔细翻阅,越往后越眉头紧锁,这厚沓的账本里,玩弄权力,谋财害命,桩桩件件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行。
真是可恨可恼之极,下十八层地狱,五马分尸,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河提贪污案前任朱县令一家十几口被斩首,果真是赵钱天和刘松这两个罪大恶极畜生不如的魔鬼算计!
目前二人还在大牢里始终没示众问斩,这其中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牵扯压制,不然老狗也不会在县城河堤那边封守。
这些证据可以直递给州府,将死罪定在此二人身上。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通过老狗得到的?”
阿若笑了笑,“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得到了就好。”
陶春还是不放心,“我不信老狗对你是真心的吗,他作恶多端,脑子里阴谋诡计一大堆,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乱刀捅死自己的同伙,只为赵钱天不重视他。”
阿若分析道:“他连自己同伙都杀害,难道他能甘愿做赵钱天的狗吗,何况赵钱天早期不重视他,他便杀同伙泄愤,这份厚沓沓的证据就是最好的背刺。”
陶春顺着她的话,担忧道:“同伙,主人都可以杀害和背叛,那他对你…”
“别担心,他若敢伤害我,他便也活不成了。”
刚说完这句,门被一股野蛮猛力踹开,满脸坑坑洼洼滚起一块接着一块,大小不一的可怖烧伤疤痕,着一身黑家仆服的男人,一副专门等待猎物上钩后的邪笑。
“我就知道这死娘们,往死里威胁我,要我偷老爷的账本,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老狗一步一步走近,后知后觉一脸愤恨,面容扭曲比□□还恐怖,“我说,她好好的怎么会流产,原来真是你个恶毒女人害的啊,不仅煽动她干这干那,还利用她在我身上下毒,想用这种阴招让我受你控制,你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竟然能让那么多人为你做事,早先让你两次活命,今天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你够了!”阿若挡在陶春面前,往后躲,“你不许伤害她,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要怪只能怪你作恶多端,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老狗如同一只饿久了流黄涎的枯狼,“你给我让开!我今天要她的命!”
“你敢!”阿若用尽气力,对他吼:“你还不明白吗,儿子的死都是拜你所赐,你难道要我们未来的孩子也因为你再一次恶行,又死掉吗,拜托你醒悟点吧!不能再造孽了!”
老狗虚眼一顿,“未来的孩子,你个臭娘们肚子里的第一个种都保不了,还想要第二个,你就是被这死妮子洗脑洗狠了,帮着她对付我,儿子都看不下去你这个蠢货女人,我儿子就是被你们两个臭女人害死了,为我儿偿命来!”
老狗兽哮一声,外面深密的树林如鬼魅舞动,突然一声炸雷电闪之中,匕刃闪烁刺眼,阿若推开陶春,用身体去挡,徒手去接。
利刃将阿若的刘海削掉,但老狗的良心还未狂丧,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用肩膀挨了凳子一击,痛闷出声,转头就去追罪魁祸首陶春。
陶春往门口跑,边跑边拿身边的东西砸过去,老狗边挡边用抄起一个小板凳,砸过去。
只差两步就迈出门外,又一丝生机的她,后背一阵刺痛,眼里当即冒出绿光,接着就被老狗一个跳踢,陶春直接摔趴在地,下巴犹如遁地般一声清脆骨裂炸开,紧接着剧烈疼痛窜进大脑痉挛猛缩。
利刃在阿若瞳孔里举起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若抓起一根筷子,手一翻,瘦骨嶙峋的背面正中间,那根筷子贯穿,甚至插进手掌之下的竹木桌里。
紧接着,举刀的老狗一声凄厉惨叫,疼痛瞬间袭遍四肢百骸,然后炸开在心脏,如下蛊般,猛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向五脏六腑传送一股股黑色液流,很快脖子,脸,眼睛,血管爆裂,然后手一松,匕首掉地。
陶春匍匐在地,背上是老狗的膝盖,她转手抄起匕首,趁老狗如变异般嘶吼的同时,胳膊一转,反手插进他膝盖里。
这一击,她拼尽全力。
老狗痛上加痛,四肢全部扭曲,各自胡乱折叠弯曲,不受自己意识控制。
阿若将筷子每进一瞬,老狗便如提线木偶般,四肢越用自己意识挥舞,骨裂的声音如破布被人从两头扯开般刺耳。
即便在这种痛苦高压之下,老狗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强制力气,冲破杜若的控制,拳头落在陶春身上,他便疼痛加剧,但此刻老狗已经杀红了眼,一下又一下,像砸一个软柿子般,发了狠。
“不要啊!”
阿若一阵凄厉惨叫划破上空,雷电交加之际,雨点渐渐打下来,一滴一滴染湿干燥之地,连角落都不放过。
直到雨势将整个世界的空气全部剥夺,再也没有一丝间隙能使人喘过气。
一个白色身影便在这种昏暗的雨幕里渐渐清晰,她身后的脚印里雨水将红色染开,每踏一步,红色便染得越多越浓,这白色身影,慢慢被红色包染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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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又如那梦境,但她这次回到了现实世界,每天解决各种案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忙碌之中抽不出空闲,直到再次被大货车压在轮胎之下,她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费力向他伸手呼救,却始终不能看清那影子的脸,便两眼一黑,疼晕过去。
“快跑,再也不要回来,不要回头快跑!”
阿若最后用凳子将老狗爆头,血喷洒在陶春的眼睛里。
陶春养了将近一个月的伤,才下地活动,她肚子里才刚刚发育的胚胎没了,她默了两天才接受,只是她执着去云雾山,明明是她常去的路段,却再也找不到入口了。
她甚至叫来阿九阿青们一起去搜山,每天都去,就这么执着了六七日,再也没见到那座竹林小院,以及院里的那位神通广大的女神医。
连那恶贼老狗也一起隐没与山林之中,无处踪影了。
为此,她又向神婆借丹准备闯云雾山,神婆坚决不同意再做丹药,她也就勉强作罢。
而在此后的半个月,赵钱天与刘松这两个恶人重新出山,回到顺县。
赵钱天依然位顶顺县首富,刘松官复原职。
陶春知道这件事后,大闹县衙,差点被扣押,还是陈叔领着阿九阿青一伙人做后盾,有过前面一劫,刘松忌惮这伙蛮人,最后拿官威压制。
“凝骨香”已经结案,再有人敢在官门重地闹事,一律抓进处斩。
更可气的是,李塘的科考资格被取消。
他从小努力到现在,拼命想争得一番天都,全部前功尽弃。
所以,陶春不顾陶外公的压力,以及李塘父亲的敌意下,再次敲响李家的大门。
“他不在家。”
陶春不信,以为是李父让李塘不见她的说辞,“我不是来纠缠他,也不是来无理取闹,如果你实在不想让我见他,那请你转告他,他的科考资格取消了…”
“什么!”
“你说什么!”
李塘的声音与李父同时响起。
陶春转首,见李塘站在门口,肩上扛着一根扁担,扁担两侧挂着两个木桶,桶里的水晃荡此刻三人的心情。
挑水,这人到底为什么喜欢挑水,几乎每时每刻都带两水桶走来走去。
是有挑水爱好吗!明明缸里的水很满啊!
陶春压下心里异样的情绪,走近几步,将二人距离保持得很好,继续说,“刘松和赵钱天从牢里出来已有半个月,凝骨香一案并没有让这两个罪魁祸首受到任何处罚…他们现在仍然逍遥法外…”
李塘听此,眉头紧锁,难以置信这些恶人竟然全身而退,“怎么会如此…”
李父开口:“那凝骨香一案,县令还不追究了?”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陶春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所以不顺着接话,转而对李塘说:“你的科考决不能就此作废。”
李父道:“既然县令不追究了,那这科考不考也罢。”
陶春凝眉,李父继续说:“现在没什么比命更重要,塘儿说到底也只是个刘家庄的普通人,没有做官的命那就好好守在这村里生活,至少人相安无事,你少在这又挑事端,当初要不是你惹上赵无垠,发生一系列生死祸事,我儿也不会经历九死一生,现在又无端取消他的科考资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那刘县令与那赵首富报复的手段,如若仅是取消科考资格让我塘儿再无生命危险,我也认了,塘儿到底只是个刘家庄的普通村人,我不需要他有多大作为,好好活着便是最好,而你的事一再牵连我们家,我也不与你计较了,但我绝不允许塘儿再被你这个妖女蛊惑,再为你无辜送命,断我李家的后路!”
李塘喊了他一声,“爹!”
李父直接毫不客气地驱赶陶春,“你走,既然我儿早与你说清楚,你还来纠缠干什么,你蛊惑我儿越界犯傻,不知廉耻毫无妇道可言,索性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与你计较,我们家也无须对你负责,不管你是真假陶春,这件事给我烂到肚子里,就此画上句号,否则我李家在这个刘家庄……我绝不会允许塘儿再与你这扫把星有任何瓜葛。”
“爹别说了。”
李父甩胳膊哼的一声,“陶阿公下…”
“爹!”
李父这才被儿子吼闭嘴,转身就往屋里去,“我绝不会认这种女子做我李家媳妇,你既然不是真的陶春,那你就滚回你的世界,我们李家以及整个刘家庄不接纳你这祸害。”
陶春默默吞下所有攻击,只问,“你是怎么想的?”
李塘木桶的水,如他心境一般,死汪一片,“你回去吧,科考之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你我今后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