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暗恋记》夏菜小南

32、理念纷争 你想始乱终

　　“阿春，你为什么不让我与父亲说，不同意我现在去提亲？”

　　“时机还未成熟，我们等河提案过了再说好吗。”

　　李塘揉她肚子的手一顿，“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你这样把自己整日搞这么累值得吗？”

　　陶春手与他交叠，“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这样说的，你忘了我们都是什么人了吗？”

　　李塘：“什么人？”

　　陶春：“正义使者，惩恶扬善，是我们的职责。”

　　李塘：？

　　陶春解释道：“我在那个世界是律师，专门为各种民生冤案搜集证据，解决各种疑难案件，我们那边还有法官，法官判罪断案的，就类似于现在县令与讼师，所以我都想好未来的发展了，我要做讼师，你的赶考时间要到了，将来无论是做县令还是做更大的官，庇护我将讼师这一行业发扬光大。”

　　李塘默了好一会儿，陶春摇了摇他手臂，“你怎么不说话？”

　　难道被她的宏图展愿震撼到了。

　　李塘将她拉回现实，“你的肚子会大，在你肚子变大之前，先解决我们的事。”

　　陶春纠结了，“我既然答应阿若姐了，孩子是会有的，但一次没戴，也不会有百分之百的命中率吧。”

　　李塘语气肯定无比，“你怎么知道不会命中，万一命中呢。”

　　“那算你厉害。”陶春道：“命中了肚子也不会立马大起来呀。”

　　李塘手收回，“陶春，你真是想气死我。”

　　陶春转过身去哄他，“你再等一等不行吗，我都是你的人了，我还能逃到哪里去，等这次河提案结束之后，我来你家上门提亲。”

　　李塘却一本正经，严肃道：“我不是你那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也不像你们那里如此随便，所有一切都受伦理道德纲常制约，你知不知道，我们未成婚就做了亲密之事，此刻又睡在一张床上是对双方亲人极大不敬的，而我从守矩之人变成这样，假设传出去，会害了两个家庭，永远都受村里人耻笑。”

　　陶春直接坐起身，反驳，“我们那个世界怎么就随便了，我们那是二十一世纪，思想前卫，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封建糟粕早就被剔除了，崇尚恋爱自由，如果双方从初恋到结婚一辈子相扶相持那最好不过，如果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继续找下一个，直到合适为止，我们那边的女性绝大部分都有自己的事业，相夫教子也是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进行的，也没有那么遵从处男处女情结。”

　　李塘也坐起身，语气不愉，“那你的意思是你随时可甩了我，随时可以好聚好散，即便我们发生关系，即便你怀孕了。”

　　陶春气到了，一下嘴快出口，“如果你要这样想，觉得我会害你受全村人耻笑，我们完全可以就此结束，保你名节！”

　　刚刚浓情蜜意的氛围，转眼之间僵至如此。

　　李塘有些不敢相信，艰难吐出几个字，“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只是担心你…我…”

　　陶春却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我也觉得我们发展太快了，即便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只要我与你在一起感觉不舒服，我随时可以向你提分手。”

　　李塘一点活人气都没有了，“…你想始乱终弃？”

　　“我什么时候…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陶春就是不想服软，她觉得此刻的李塘还未与她站在一起，他们的思想还是两个极端。

　　李塘随即躺下，背对着她，不再发一言。

　　陶春感觉他的背此刻都气到模糊，“李塘，你觉得到时候我们结婚了，你还会支持我刚才所说的事业吗？”

　　李塘不说话。

　　“我家境不好，无父无母，靠爷爷奶奶抚养长大，我从小就自立自强，从小学到大学再到进入律师行业，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所以结婚之后，我不会和村里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做家庭主妇，也不会遵从男主外，女主内这种破规则，在我这女性就是独立的个体，依附男性生活，我做不到。我有我自己的事业，即便在这个处处封建守旧的古代社会里，我也绝不屈服，我知道你们古代，女子最忌讳抛头露面，什么未满十六岁不能出闺阁，男女恋爱要通过什么媒婆引荐，在我这通通说不过去，如果你觉得受不了，那我们是该给彼此一个时间好好想想。”

　　李塘还是沉默。

　　陶春叹了一口气，她此刻想走，但又怕这人出啥事。

　　李塘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一整晚没动，陶春也一夜无眠，其实她只要伸手过去抱住他，埋在他背上跟他道个歉，或许就会换来他的回应，但陶春不想，特别是今晚这番话之后，她仔细回忆着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像这样来找他。

　　这就算了，李塘的沉默不语，代表对她所说的话不认同，他们思想上有严重分歧。

　　所以，冷静一段时间是最好。

　　.
　　陶春每天早上都去山里给阿若姐送食，但夜里再也没敲过李塘的房门。

　　夜晚的星空闪烁极耀，再也没有李塘的身影，陶春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过分了，但是，她没想到李塘这次也这么能忍。

　　看来是气得不轻。

　　时间越久，陶春就越想去跟他道歉，她有点想他了。

　　可李塘这根硬骨头，就是不来主动跟她服软。

　　那她也不服！

　　看谁能忍！

　　“你怀孕了。”阿若摸她手腕脉搏说道。

　　陶春直接惊掉了筷子，“啊”了一声，“不，不会吧！”

　　距离上次做之后，已有半个月了，命中率真的这么高吗！

　　阿若点头，“这些天我见你好像没有孕症现象，现在也还在初期，吃食和睡眠方面一定要注意。”

　　真的有孕，陶春反而有点慌了，她竟然肚子里有小生命了，这个消息来得太快，让她宕机很久，不知如何是好。

　　阿若安慰她，“你别紧张，你身体很健康，只要平日里多多注意，没什么问题的，我会给你开几副安胎药。”

　　陶春摸着肚子惊魂未定地下山，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会过继给阿若姐，但是她十月怀胎，她要做母亲啦！

　　一连几日，阿九阿青过来给她汇报城里情况，她都无精打采，只让他们继续盯着，阿若让她在家里好生休息，所以她也就没再去山里，天天窝在家里跟阿公学做吃的，平时饭量一般，饮食不规律的她，也每日三次准时吃饭，按照阿若姐的嘱咐，她也没敢大吃特吃。

　　所以即使她表面表现得再怎么淡定，内心还是极为在意这个小生命。

　　毕竟是她第一个孩子啊。

　　好奇，未知，甚至摸着平坦的肚皮时，里面虽无动静，但莫名地有点可爱。

　　怀孕的事，她没告诉李塘。

　　这么些天，她气早消了，也认为李塘并不是古板的人，或者也许古板，后期可经她改造，至于这些，暂且等河堤案破了再说吧。

　　等适应肚子里有孩子这件事后，又过去了七日，她再去山里时，竹院里杂叶红了烂烂了红，铺了整整一层，屋顶没有一点烟气袅袅。

　　等陶春推门进去时，阿若正披着毯子坐在竹椅上，手里正忙碌着织毛线。

　　阿若姐笑得极为温柔，她脸上的幸福是真的，但神色却比刚失孩子那段时间还差，那半张脸的胎记始终是灰白色，走近看着还算正常。

　　陶春走近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来了啊，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点心意。”阿若手巧熟练，道：“怎么又提这么多东西？”

　　“我今天做的饭，带上来一起吃。”陶春道：“别累着你自己了，火炉也不烧一个受凉了怎么办，还是去床上躺着吧，等身体好了再做这些也不迟。”

　　“没事，我不冷。”阿若道：“我要再躺骨头都要散架了，你怎么样，身体没出现什么症状吧。”

　　陶春摇头，把小木桌拿过来，说：“我看跟平日没啥两样，整日吃好睡好，也不恶心反胃，阿若姐，我不会没怀吧。”

　　阿若笑道：“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找那位神婆看看，或者找城里的大夫瞧瞧。”

　　陶春摆菜出来，“去找神婆，那我未婚先孕的事将昭告天下，然后变成村里每个人的活靶子，每张嘴的唾沫星子都得我淹死。”

　　阿若就听她叽里咕噜说一大串，还有她听不懂的生僻字眼，笑得连手里的活都停下了。

　　陶春拿来碗筷，“别笑了，快来吃饭，我今天做了好多新菜，你尝尝看怎么样？”

　　“不错，真好吃，阿春你的厨艺比我强多了，我住在这山中每日自给自足，厨艺还拿不出手。”

　　“哪有，你都能将这山中野草做成糕点，我可没你这般高超手艺，行啦，快尝尝我新学的桂花莲藕，还有这焖鸡米饭，我可是花费好几天时间才做得这么好看了。”

　　二人你吃我尝，你夸我赞的品菜笑闹声，显得湿叶满地，冷清的竹院又活了。

　　“阿春，等吃完，我给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