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暗恋记》夏菜小南

31、暗室春闺 那几天一次

　　　　陶春第二天早早便去山里，准备将这事告诉告诉阿若。

　　但竹院经过昨晚狂风暴雨的洗礼，乱得只差屋子快要倾倒了。

　　她连忙冲进屋，彼时的阿若正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见来人，撑起身子，便被扶住。

　　“别起来，躺好，怕受凉。”陶春吓得惊魂未定，边说边给她盖被子，强迫自己镇定。

　　“怎么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阿若尽量不想自己这么狼狈，道：“你吃饭没？”

　　“没有，阿公给你准备的，我等下来热好。”陶春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那张半边脸都是黑胎记，此刻也印得灰白，没有活气，“老狗昨晚来了？”

　　“没来。”阿若虚弱开口：“连着十日都没看着他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陶春听这话若有所思，随即便化开笑脸，“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

　　“你先睡觉。”陶春道：“等我热好饭，再跟你说。”

　　她先是将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凌乱院子整理清扫一遍，再将茅草亭子重新补漏完成，才准备营养餐，她又是起烧火炉又是架锅将带来的粥和饺子，还有大骨汤和几碟荤素搭配的菜，全部热完，端进屋里时，太阳光线正从窗子里打进杜若身上，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勉强有了些精神。

　　“这么多菜啊…”

　　“对呀，你现在身子需要大补。”陶春连忙将被子裹在她身上。

　　“我自己的身子我了解，吃再好的东西，也不会变好，不然也不会…”

　　说着，阿若便又忍不住落了泪。

　　“瞎说，怎么不会变好，来，快尝尝我阿公的厨艺。”陶春将小竹桌摆好端到床前，边盛汤边说，“我阿公可会做饭了，来尝尝，小心烫。”

　　“我自己来。”

　　“你把被子捂好，我喂你。”

　　陶春喂之前还吹了吹，“小心烫。”

　　阿若喝了一口，喉咙里总算有点暖意，可即便这一桌暖和的菜食佳肴全部落下肚，将身子全部养好，也无法修补精神的打击。

　　刚失去孩子，此刻又这么平静，陶春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隐忍痛苦呢，她同样强颜欢笑，问：“怎么养？”

　　“很好吃。”阿若道：“阿春，你先前要与我说什么？”

　　“你先吃完，吃完了，我跟你说。”陶春道：“来，多吃点。”

　　阿若真当是被陶春逼着吃了大半桌的菜食，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不好意思拒绝，“我真的饱了，你还没吃吧，你也快点吃。”

　　陶春也饿了，边吃边道：“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来给你送餐。”

　　“别了，我怕老狗会回来。”

　　“他不是下午才回吗，我上午来。”

　　阿若突然道：“阿春，你听我说，老狗近段时间应该在密谋什么大事，你们应该去城里盯着他们。”

　　陶春：“放心，我让阿九他们一直在盯，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盯出什么特殊情况。”

　　阿若现在破罐子破摔，她的孩子没有了，以她的体质，以后也很难再怀孕，唯一能有点用处便是，“我会尽量帮助你。”

　　陶春“啊”了一声，对于她突然转变口吻，有点惊讶，想了想道：“你现在的重心是养好身子，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见其沉默，陶春放下筷子，道：“你会有当母亲的那一天。”

　　阿若抬头，“什么？”

　　陶春说：“我和李塘决定好了，要给你一个孩子。”

　　阿若仿佛听错什么，睁大眼睛，神情恍惚道：“你，你们，不用…你们这不行，我不要，我自己孩子就在后院，我不要你们的孩子。”

　　陶春来到她床边坐下，“阿若姐，我知道你将整个孩子看得很重，但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我不想你每天这样假镇定，我希望有个孩子来陪伴你，别拒绝，不然我昨晚哄好的人，又要生气了。”

　　阿若眼睛突然湿润了，“你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拿这种事牺牲自己，你知不知道，怀胎十月有多辛苦，怎么能将自己的孩子给别人了？”

　　陶春道：“你不是别人，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姐姐，你要实在介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拜。”

　　阿若摇头，但心里异常动容，有种莫名的复苏之感，却还是拒绝，“不行，不能这样。”

　　陶春抹掉她的眼泪，劝道：“我知道你很渴望做母亲，你也很值得有一个孩子，所以，不要拒绝，我很愿意。”

　　阿若不敢相信，陶春直接伸出右胳膊让她把脉，“你给我看看，什么时候怀孕的几率最大。”

　　阿若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将指腹点在手腕穴位上，突然一惊，惯常以医生的口吻如实道：“你，你们最近的房事次数有点过多了，这样很伤身体。”

　　陶春想起昨晚李塘生气的模样，不由地起鸡皮疙瘩。

　　“我和阿若到底谁重要？”

　　陶春实在解释得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道：“你。”

　　李塘根本不信，趁着雨势大狂风响，他把所有的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满都不想忍了，铁定今晚让她承受这股凶猛的干柴烈火。

　　陶春声音颤得厉害，声音黏糊不清，“你明明知道这不一样，你是我爱人，是我男人，她是我救命恩人，是我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这个，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再也没有理由解释了，可李塘还是没消火，趁这次决定让她在这种亲密之事上尝尝厉害，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样毫无节制缠着要。

　　“你瞒着我和阿九他们查河堤案这么久，有那么多护花使者围着你，你很开心吧？”

　　说白了，即使二人如此契合没有缝隙，但李塘就是心里不舒服。

　　陶春被撞得头晕乎乎的，但意识却很清醒，“他们年纪还那么小，我当他们为弟弟，你连他们的醋都吃，你有不幼稚啊。”

　　“我就是不悦，有男人靠近你，这么大的弟弟，又年轻力壮的，我如何能放心你跟他们相处。”

　　“…啊，慢点，我求你了，我不跟他们相处了，我只跟你相处，你到底还需要我怎么表明对你的心意，我都和你睡那么多次了，你还是这样，不相信我。”

　　“因为你太优秀，太耀眼，我怕哪一天你真的腻了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陶春连眼泪都哭干了，“…那你慢点啊，你这样，我以后不跟你做了。”

　　好家伙，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李塘，摇晃不停上下起伏的可怜陶春就听见，他一遍遍质问，“你不跟我做，想跟谁做！”

　　完完全全没了刚认识那会儿的高冷忽近，现在的李塘化身欲望无渊的猛兽，势必要将到手的猎物吃抹得干干净净。

　　陶春最后晕了过去，以为自己会被撞散架，醒来发现自己不仅衣带整齐，身体也并没有很大不适，只有满肚子里的酸胀感强烈，她若尽量忽视也能勉强混过去。

　　阿若指腹收回，有意识地去瞄她衣领里若隐若现的痕迹，笑道：“你家男人还蛮会的啊。”

　　“什么？”

　　“腰疼不疼？”

　　陶春摇头，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腰间的力度很舒服，只不过小腹还是胀感明显，里面有一夜的战绩。

　　“看来还很会做事后工作。”阿若道：“也很注意这方面的清洁，没让你受伤。”

　　陶春却突然不好意思道：“什么我家男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阿若难得好心情，“我看你上次找我做避子神器很积极么，这会儿怎么知道羞了。”

　　陶春脸很烫，状似撒娇地喊了她一声，阿若也不再逗趣她，“你身体毕竟受过很严重的伤，即便是现在好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房事上注意频次。”

　　陶春脱口问：“那几天一次合适呢。”

　　阿若看着她不说话，陶春后知后觉没脸了，额头抵在她肩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之前也受过很重的伤…哎呀，我不说了。”

　　阿若去摸她脑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欲望这方面收不住，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非常爱对方，我真心为你祝福。”

　　陶春抬头道：“谢谢。”

　　阿若又提醒，“七日两次即可，如若一次时间超过半个时辰，那便七日一次，从你的身体来看，你们无节制得吓人…”

　　“阿若姐，别说了，我害羞。”

　　阿若却道：“难怪你家那位招架不住，你这般古灵精怪的模样与自知的性子，谁不喜欢。”

　　陶春在李塘那厮面前还没那么害羞，偏偏在阿若这里无处遁形，真的是医生最了解病人症状，发生在她身上也不过如此了。

　　与阿若说通之后，阿若激动极了，一直在感谢她，要求她这几天不要再行房事，备孕期间，一定要注意饮食和作息时间，河堤案的事，阿若来与老狗斡旋，料定老狗对自己有感情，所以她会趁此利用老狗来获取情报。

　　至于怎么利用她没说。

　　陶春叫她这几天好好养身体，其余的等身体好了再说，河提案一事，一时不会那么快水落石出。

　　阿若点头，只叫她这几天别行房事。

　　当天夜里，陶春合衣躺在李塘怀里，还有点难为情，听李塘的呼吸声平稳后，她才转过身去，却不想后面的火炉追过来，手摸在她的小腹上。

　　陶春赶紧去推。

　　李塘只是轻轻揉着，“现在知晓害羞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