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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老狗没死 “这是那姑 ...

  •   “这是那姑娘的东西,你不能拿走。”

      “什么她的东西,落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你个丑娘们莫要拉拉扯扯,起开。”

      “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你全拿去,把东西放下。”

      “呵,你在跟我开什么狗屁玩笑,你那些银两都是我给的,算什么你的,我是看你在这孤山寡林里可怜才施舍给你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这里还有其他稀有药材,你只要把东西放下,我全部给你。”

      男人的嘲笑声张狂,“她在这躺了大半个月,也没见你治好,还自诩什么神医,再说,你当老子不识货啊,这玩意儿比老爷珍藏的那些人参、灵芝血燕都稀有,有了这宝贝,老爷肯定会重视我。”

      “你这副瘸腿破相的模样,即便掏心掏肺,你那老爷都不会重视你,相反还为此利用你,找到这个地方,届时,我肯定会有危险,而你被火焚噬的五脏再也无人能治,你愿意冒这个险?”

      那男人戴着黑面具,脖颈间全身狰狞的红蜈蚣疤:“你威胁我?”

      “我是告诉你这一去的后果。”

      “我老狗这辈子最痛恨被女人误事,我受如此重伤,全拜我那色迷心窍的好搭档,我能亲手杀了他,杀你更是易如反掌,但我不想死,所以放你一马,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不希望看到这屋子再有任何陌生人。”

      陶春在缝隙里看到天山雪莲被女人从地上捡起来时,疲累的眼睛再次闭上。

      云雾山并没有因雪崩而倒塌,整座山脉地基下陷,白雪皑皑的山尖不再神神秘秘隐于云海之中,而南面的山脚,茂密葱郁的树林一处炊烟袅袅,泥瓦塑的小房子,被一栅栏围成一个绿林小筑,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雪崩的影响。

      难得的好天气,屋前的小方桌旁,有两人正在饭食。

      “那食人花的毒素不是那么容易散的,你这时候回去,我不能保证你性命安全。”

      说话的女子着素白布衣,斜刘海下的左半边脸爬满胎记,神情严肃地告知后果。

      陶春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已愈合,神色却苍白无力,放下筷子道:“不能再耽误了,阿公阿婆他们肯定急疯了,我必须回去,阿若姐,谢谢你。”

      她被绷带全身包缠了整整一个月,今天才得以解脱。

      阿若起身去屋里端来药碗,等她喝下时,再将三包药材给她,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是天山雪莲和一张路线图,“我给你留了路,三天之内必须回来,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再加之你之前本就未好的旧伤,必须药浴七七四十九天,否则无力回天。”

      陶春点了点头,突然道:“阿若姐,你喜欢那个叫老狗的男人吗?”

      阿若比她长了十岁,目光相视并没有因为脸色的胎记而躲避,笑了一下,自我调侃道:“说什么了,我这般样貌这般岁数了,哪里会有人喜欢我,只不过是救命之恩,让他来换药罢了。”

      这期间,老狗来了三次,虽然陶春一直躺着,但在阿若看来,肯定是有过眼缘的。

      陶春细看她神情,抿了一下唇,神情复杂,惴惴不安,“那你真的了解这个人吗?”

      阿若如实道:“听他说在一家富贵人家里做管事,但因为性格急躁做事不稳,一直不受里面老爷重视,甚至还因嫉妒,放火杀害同他一起进山寻宝的搭档,也因此,成了他的心结。”

      这老狗不仅命大还撒了个弥天大谎。

      实在可恶!

      “阿若姐,你不是一直惊讶我身上那些旧伤是怎么来的吗?”
      陶春道:“跟这个老狗脱不了干系,他对你撒谎了,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将凝骨香一案仔细讲出,阿若明显神色僵硬,甚至她那张素净的脸,连胎记都扭曲起来。

      以至于送陶春下山时,还绊了一跤。

      明明出来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再往回看时,那条路没了,那个冲她挥手的人瞬间被密林一层一层掩映。

      “快看,她是不是刘家庄陶公的孙女?!”

      “天呐,她竟然活着回来了,快快快去通知刘家庄。”

      陶春远远看着东郊的村路上聚集了很多人,几只田园犬边叫边冲她跑去,围着她哼哼唧唧,疯狂摇尾巴,似是在庆幸她回来。

      “哎哟,你家出大事了,你婆婆去世了!”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轰得陶春两眼发绿,最后,村民们将她扶上牛车,一路加鞭送到刘家村。

      村里的人看到她都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们村整日整夜,找你都找疯了,都以为你被那云雾山里的怪物给吃了,你阿婆她,她因为你…”

      村长连连摇头,示意她自己回家去跟陶公解释吧。

      有些看不过去的嫂子,埋怨,“你说陶公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孙女,这下好了,两个亲人,一个气死,一个气病,自从被那赵无垠看上后,惹出一桩子事,搅得我们刘家庄无一日安宁。”

      “人家都死亲人了,你就少说两句。”

      陶家院子大门没关,明明是初秋的季节,院内很冷清,很萧索,没有任何白事布置,堂屋里摆着一副红木制棺材。

      棺前跪着一个穿丧服的老者,老者正在祈祷,更似哀求,“神啊,保佑阿春无事,让她快回来吧,老伴等着瞧她最后一面,拜托了,求神保佑。”

      说罢,朝棺材磕了一个头,似是在召唤自家孙女的灵魂…

      陶春扶在门口,嘶吼一声,“阿婆!”

      老者转头,眼睛红得不见眼珠,张着颤抖的嘴巴,只见人扑进怀里,叫他,才反应过来,他孙女是活着的。

      “阿公,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婆,我不该擅自去云雾山,我害了阿婆啊!”

      陶公两只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枯瘦长满茧的手拂去孙女的泪水,“你外婆等着见你,去跟她说说话,让她知道你活着,让她安心地走。”

      陶春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陶公将她扶起来。

      棺材里的老人面目褶皱,眼睛紧紧闭着,按照村里的说法是因为心中有极深的挂念,硬生将离体的魂拽着,陶春哽咽地喊出声:“外婆!我回来了,外婆,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回来了,我没死,你别死好吗,求你睁开眼睛,我再也不乱跑啦,外婆啊…”

      她就这么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突然感觉有双手捧着她脸,轻轻吻她的额头,然后,棺里那紧皱的眉眼松了,嘴角在笑。

      陶公便知道他老伴安心地走了。

      只是悲伤还没缓过来,她孙女就喷了一大口血,倒在他怀里昏迷不醒了。

      .
      然后,刘家庄的人就看到一个穿丧服的老者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孩,从田埂一路跑,跑到神婆的院门,紧叩几声,院门开,神婆领着人匆匆进房。

      “她怎么样了?”

      “气息尚若,命不久矣。”

      “请救救她,我愿意将我的寿命全部给她,求你救救她。”

      神婆边给女孩擦血,边问陶公:“就算她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孙女,你也要这样做吗?”

      陶公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她现在就是我孙女,我唯一的亲人,我可以舍我这条老命,换她复生。”

      神婆道:“她才失了一位亲人,如今你又要这样做,你可知她醒来,知道真相的后果?”

      “事已如此,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我孙女活着,别的我管不了那么多。”

      原来陶春眼睛受伤那段沉睡之梦,不是假的。

      也让老两口知道陶春不是她孙女,梦境里的陶阿婆用寿命换了真孙女的眼睛复明,以及真孙女的幸福一生,所以陶阿婆本就气数已尽,怪不到陶春头上。

      只是现在,陶公要用寿命换生的法子,却被突然闯门进来的人阻止。

      李塘架着精瘦的身体,步调不稳地走进来,那条狰狞的疤仿佛像拉链,一拉开,里面只剩下骨头,这一个多月的折磨,眼里早无任何光彩,只有满目的诙败。

      “所有事情皆因我而起,我愿意付出我所有,换取陶春一生平安顺遂。”

      “不行,你要是敢这样做,那把我的命也拿去,我也不活了。”

      老李说着跟进来,“她就是个祸害,她不是真的陶春,不是你喜欢了那个多年的人,她就是个怪物,你看她自从附在陶春身上,干了多少坏事,克煞了多少人,如今把陶阿婆克去了,还想要你的命来填吗!”

      陶公冲他甩袖,怒哼一声,“我孙女如若不是给你家儿子找缓解癔症的药,也不会去那云雾山,消失一个月,受这么重的伤,如今,我孙女危在旦夕,你个黑心肝的竟然说出不像人的话!真倒是想不出来你是这样歹心肠的人!”

      老李气得火直冒,就差发疯了,“我怎么歹心肠了,我们让她找了吗,是她自作主张,我儿子本来已经好转了,你看看我儿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啊!”

      陶公一拳砸在老李脸上,“我自己的孙女我自己救,我本就没指望你们什么,你们给我滚!”

      “要打出去打。”神婆站起来去拉架,“都给我冷静点!什么以命换命,以为是买卖东西啊,想得那么简单,哪有这么容易!”

      “爹,不想断绝父子关系,就不要拦着我。陶公,对不起,我一定不会让陶春有事。”

      李塘连起身都困难,半倒在床边,伸手去扶女孩冰凉的脸,泪水滚烫,万千的情绪,化成一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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