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驯服手册「追夫火葬场」》池上见白

5、苦橙（4） “脱。”

　　夏寒听立刻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他看着她骤然变冷的眼神，急忙解释道：“也有别的。”他轻悄悄地搂过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他伸手按在她脑后，一下一下，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脑，小心翼翼的安抚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下巴搁在她头顶，温声哄着，“真的。”

　　许应初身子有些僵硬，但在他耐心的安抚中彻底放松下来。她手臂紧紧圈上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由内而生的体香，能让她那颗不耐，烦躁的心瞬间平静。

　　她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不准接吻戏，不准炒cp。”她盯着他眼睛，不容置疑道，“不准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准。”

　　她伸出左手轻轻掐住他的脖子，拇指轻轻按住他大颗凸起的喉结威胁。

　　“听懂了么？”

　　夏寒听看着她笑了笑。他抬手轻捧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他说，“这次你不必说，我也会做到。”

　　“这还差不多，”许应初从他身上爬起，整理着乱糟糟的衣服，“等会董事会，你先回家。”

　　夏寒听跟着站起身，迟疑道：“今晚……”

　　“陪你。”

　　夏寒听唇角慢慢扬起，绽放出一个清透，澄净的笑容。

　　“好，”他说，“我等你。”

　　许应初离开休息室。董事会结束得比预期晚，窗外亮起万家灯火，她回到办公室专心投入工作中。门突被有些急促地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楚鹤紧跟在一个高挑身影后面进来，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许总，我没拦住……”

　　闯进来的是夏凉。他换了身更显清纯的休闲装，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从背头变成顺毛。他没等楚鹤说完，就朝许应初微微欠身，神情紧张，孤注一掷般一股脑说出来：“许总，对不起。下午试镜的时候，我太紧张了，表现得很糟糕。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应初靠进椅背，不悦地打量着眼前不懂礼数的男人。这张脸，确实有几分扎眼，中式的清俊轮廓，尤其那双眉眼，乍一看，和夏寒听有五六分相似。

　　但也就止于皮相了。夏寒听绝不会这样冒失地闯进来，眼神里也不会闪着如此直白急切且贪婪的光。

　　“哦？”许应初指尖在他单拎出来的简历上滑动，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你想要什么机会？”

　　夏凉上前，语速加快：“任何机会都可以！我知道我下午搞砸了，但我真的准备了很久，我可以演，也可以唱，我……”

　　许应初抬起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自荐。她看了他几秒，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让人把他请出去。

　　“楚鹤，”她开口，目光却仍停在夏凉脸上，“你先出去。”

　　楚鹤愣了一下，迅速应道：“是。”

　　他退出去后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夏凉屏住呼吸，眼里希望的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脱。”

　　许应初只说了这一个字。

　　夏凉脸上的急切和期待瞬间凝固。他瞳孔微微放大，震惊地看着办公桌后神色平静的女人，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总？”他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变调。

　　许应初看着他，身体往后靠，斜躺在办公椅上。手里的笔头一下一下点着桌子。

　　“怎么？”她语气淡淡，根本听不出情绪，“以为机会，是随随便便闯进来，说两句好话，就能拥有？”

　　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夏凉僵硬的脸和他绷紧的身体。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闯进我办公室，要我再给一次机会，那我这里，”她扯了扯嘴角，“岂不是成了海鲜批发市场？”

　　夏凉上半身下意识往后：“我……”

　　“让我见识见识，”她慢条斯理地说，“你的亮点。总得有点能让我觉得……或许能赚钱的东西。”

　　她手中那支办公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啪地一声，随手甩出桌面。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恰好停在夏凉的运动鞋边。

　　“证明一下，”许应初看着他煞白的脸，玩味的笑，“你不是我想象中的，臭鱼烂虾。”

　　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吓人。

　　就在许应初的耐心即将耗尽时，眼前的人忽然动了。

　　他慢慢蹲下身，捡起那支滚落的笔，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笔轻轻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

　　接着，他抬起骨肉匀称的手，落在自己的衣摆。

　　许应初眼神里的玩味渐渐专注，审视。

　　他双手交叠往上一扯，上衣从他身体滑落至地毯，露出清瘦的膀子，然后是宽松的灰色长裤。夏凉的动作不算快，直到最后一件蔽体的东西褪去。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身侧，单膝跪下。

　　“许总，”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还满意吗？”

　　许应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慢慢地自上而下，扫过他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她看了几眼，命令道：“站起来。”

　　夏凉听话的站起身。此刻他毫无遮挡，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将他每一寸皮肤和线条都照得格外清晰耀眼。

　　“转个圈。”

　　夏凉照乖顺地转过身，又转回来，重新面对着她。

　　许应初目光落在他身上几个关键部位。

　　“不错。”她最终开口，“肩宽，腿长，屁股翘。”她的视线扫过他平坦的小腹，“腹肌没什么料。不过也好，太壮了，反而显馒不上镜。”

　　夏凉的眼睛瞬亮，那点屈辱和紧张被急切的希望冲淡。“许总这是……答应了？”

　　“我可没这么说。”她抬起眼，“机会有没有，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她说完，视线掠过头顶正对着他吹的中央空调，“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夏凉没去管地上的上衣，匆匆提上裤子就又回到她脚边，屈膝跪下。他仰起脸，眼神热切：“许总，我会好好表现。让我做什么都行。”

　　许应初垂眼看着他，用冰凉的笔尖抵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干净么？”

　　“干净！”夏凉急切回答：“我没谈过恋爱。高中读的是封闭式男校，刚毕业，大学没考上。”他语速越来越快，急于证明着。

　　许应初嗤笑一声，笔尖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划过喉结，停在锁骨凹陷处轻戳。

　　“后面呢？”

　　夏凉的身体颤了一下，随即抬手，握住了她拿着笔的手腕。他紧张透了，尽管空调在头顶呜呜吹着，但他依旧很热，掌心都冒出汗意。

　　“没用过。”他看着她的眼睛，简直豁出去了，“许总不信……可以亲自来检查。”

　　许应初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头的真诚亮得人心痒，却也空得一眼见底。不像夏寒听，夏寒听的眼睛像深潭水，扔块石头下去，很久才能听到一点沉闷的回响。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又想起夏寒听。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夏凉忽然凑了上来，嘴唇有些发抖，带着蛮横的力道，吻住了她。紧接着，他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到身上。

　　许应初回抱住他，放任自己沉进这种陌生又毛躁的侵略感里。年轻男孩的身体非常紧绷，吻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只凭着本能，青涩，笨拙，待开垦。是她最近有点吃腻了精致菜肴后，偶然尝到的一口野味。

　　等她彻底回过神，事情已经结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黏腻的气味。她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微微喘息。

　　夏凉侧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闭着眼，胸口大幅度起伏，显然是累坏了，脸上尽是未褪的潮红。

　　许应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明天，来公司报道。找楚鹤，他会安排。”

　　夏凉惊喜地睁开眼，努力聚焦看向她，忙不迭地点头。“好，好！谢谢许总！”他想坐起来，腿却软倒在地。

　　许应初已经转身走出休息室。“许总……”夏凉在她身后，迟疑地叫了一声。

　　“休息室有浴室。”许应初头也没回，“洗干净再回去。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了，把门带上。”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接近凌晨。她赶到地下车库发动车子，驶离公司。

　　回到别墅，里面一片漆黑，悄无声息。她站在玄关，适应着黑暗，扫过空荡的客厅。还好。她莫名松了口气，夏寒听应该已经睡下了。她还以为，他还在一直等着。

　　她放轻脚步，径直走进一楼的浴室。热水冲淋下来，带走皮肤上残留的黏腻，还有身上陌生的气息。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像做贼一样，轻轻地拧开主卧的门把手。房间里比客厅更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她顺着门缝带入的一线微光，勉强看出床上隆起的轮廓。

　　他面朝另一边，似乎睡熟了。

　　许应初悄无声息地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躺了进去，尽量远离夏寒听。床垫在她的重量下轻微下陷，她屏住呼吸。

　　感受到身侧的人一动未动，她才慢慢安心下来。

　　过了会，许应初迷迷糊糊，快要坠入睡意。

　　身后，另一侧的床垫忽然下沉，温热精瘦的身躯毫无预兆地贴近，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将她整个拢进怀里，用力抱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的碎发。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轻，是微哑的，也是压抑的。

　　“我在等你。”

　　说完，他喉头突地哽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