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驯服手册「追夫火葬场」》池上见白

3、苦橙（2） “醒了也不

　　许应初被这句真诚的表白撩拨得理智全无，她收紧胳膊，有些急躁地吻了上去，将他所有的害羞都吞之入腹。夏寒听似早有所准备，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他回应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尽管吻技依旧青涩，但那股劲头却不管不顾。两人脚步踉跄，一起倒进蓬松的床褥里。纠缠的气息和温度逐渐攀升。

　　一夜缠绵直至次日清晨。准时上班的生物钟让许应初正点醒来。厚重的窗幔隔绝所有阳光，房间里黑暗一片，分不清白天黑夜。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夏寒听近在咫尺的睡颜。他还在睡着，呼吸很沉重。昨晚后来是她先撑不住晕过去的，也不知道他卖力到几点才睡。

　　此刻这张脸没有平时的温顺隐忍，彻底松弛下来，柔和，毫无防备。他的皮肤很白，在晨光里像细腻的瓷，睫毛密密地覆下来。鼻梁挺直秀气，薄薄的唇形清晰有度，唇角那处咬痕已经结了道深色的痂。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比平时看起来更加乖顺。

　　许应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和陈屿在一起时，总是完事就各自翻身睡去，或者直接让人离开，从未这样一起迎来清晨。更不会在醒来后，有耐心去观赏对方睡着的样子。和夏寒听的清晨，没有事后的空洞和立刻想要抽身离开的烦躁。反而有点挪不开眼。

　　她忽然伸出手，拂开他额前那缕头发。动作很轻柔，但夏寒听还是微微拧了下眉，无意识地往她怀里更深地埋了埋脸，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许应初心想昨晚大概是真把他累坏了。得让厨房炖点补品，再买点东西好好补偿他一下。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不错。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他，赤脚走进浴室洗漱。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西装。她走到床边，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上午十点，纯白娱乐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许应初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揉捏着眉心。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有些刺眼。

　　精挑细选的美才男助理楚鹤敲门，进来送上一叠待签的文件和一杯红茶。“许总，这是需要您过目的新人评估报告，还有下午试镜会的最终名单。”

　　“放着吧。”许应初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浓烈的茶香让她精神许多。她翻开评估报告，里面是近期公司签约或有意向签下的新人资料，男女都有，附带着清晰的写真和详细的背景分析。

　　她的目光在一页页年轻鲜活的面孔上掠过，与审视货架上的商品如出一辙。偶尔会在一张特别出众或符合她审美的脸上停留，用红笔打勾，评分。再单独挑出来。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日常工作的另一部分。掌控娱乐公司，自然也意味着掌控流入其中最顶级的美貌与青春。挑选合眼缘的，放在身边一段时间，腻了再换，和她挑选任何一件奢侈品没什么本质区别。

　　只是她最近有些提不起劲，看谁都觉得缺了点。她合上文件夹，对楚鹤说：“下午试镜会，那个叫夏凉的模特，资料再调详细点给我。必须是雏，前后都得是。”

　　“好的，许总。”楚鹤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许应初转了下椅子，面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心里那点空荡的乏味感，或许需要一点新鲜的刺激来填满。就像打猎。她漫不经心地想。而她的猎场，永远不缺新的猎物。甚至都不需要她发出箭矢，就会有无数鲜嫩肥美的猎物成群结队的送上门，任她玩弄，宰割。高兴了就捧两天，等玩够了再炒作一波，榨干最后一滴商业价值。

　　许应初的目光又落在报告上某一页，照片里的少年不过刚满十八，有一双小鹿般干净的眼睛，气质青涩。她抬手准备评分，却意外的没标记，只是又多看了两眼。乖巧，清纯。

　　她莫名想起了夏寒听那副高洁的气质。重逢至今，也不过两个月。刚把他弄到身边时，他还是一副圣人派头，好说歹说劝许应初不该自甘堕落，游戏人生。下场就是被她狠狠调教一番，现在这神父劲儿倒是磨得差不多了，正是可口的时候。

　　不过太顺了有时也让人觉得乏味。但偶尔，比如昨晚，比如清晨醒来看见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又觉得还算甜美。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上次消息还停留在让他给陈屿送东西。

　　她指尖飞快触了几下屏幕：
　　「醒了没？」

　　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消息秒回：
　　「醒了。」

　　许应初看着那两个字继续打字：
　　「醒了也不知道给我发消息？」

　　这次输入状态持续了一会儿，最终回复：
　　「怕打扰你工作。」

　　许应初盯着这行字，眼神冷了下去。她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把手机随手甩在办公桌上，身体重新靠回椅背。

　　午饭就简应付。下午的试镜会乏善可陈。那个叫夏凉的模特确实有一副好皮囊，但站在台上眼神飘忽，回答问题也磕磕巴巴，一副小家子气，空有其表。许应初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兴趣缺缺，提前离场。回到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一份综艺项目的预算审批流程卡住了。她皱眉翻看，发现问题出在前期场地租赁的评估环节，数据有处明显的纰漏，导致后续预算整体虚高。而这份初步评估报告，最后签字确认的人是夏寒听。

　　正看着，项目组负责人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话里话外虽保持着对董事长身边人的客气，但明里暗里都在指摘这份不专业的失误给项目推进带来了多大麻烦。

　　许应初翻着报表，脸色不爽。
　　负责人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问：“您看……是不是让夏特助过来对一下？”
　　许应初把报告丢回桌上：“叫他过来。”
　　楚鹤应声去打电话。电话还没拨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夏寒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盒，里面是切摆得整整齐齐的各式水果，全是许应初爱吃的。他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脚步微滞，但还是径直走向许应初的办公桌，声音温和：“怕你中午没吃多少，我准备了一点……”

　　话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了室内异常的气氛。楚鹤默默放下了电话，项目负责人站在一旁，表情微妙。

　　许应初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来得正好。星光那个综艺的前期评估，是你最终核的？”

　　夏寒听立刻反应过来：“是。我核对过三次，如果出现偏差可能是汇总表数据未及时更新。”他条理清晰，“我现在立刻去核实，如果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会承担全部责任，并尽快拿出补救方案，将损失……”

　　“工作出了错，找借口可不好。”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打断他。

　　许应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江文叙，文星娱乐的少东，她的狐朋狗友之一，正懒洋洋地靠在办公室门边，不知看了多久热闹。

　　夏寒听抿唇，没接他的话，看着许应初解释：“我可以立刻调取原始记录和操作日志核对。”

　　许应初没理江文叙的煽风点火，对夏寒听说：“去吧。”

　　“好。”夏寒听点头，转身就要去办。

　　“哎，等等。”江文叙却又慢悠悠开口，目光戏谑地在夏寒听身上打量，“我说你这小助理挺忙啊，上午我还看见他在楼下咖啡厅，跟与琛那边的一个女制片聊得挺热络呢。怎么，忙着找下家了？”

　　许应初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看向夏寒听：“女制片？”

　　夏寒听身形一僵，转回身解释：“是之前在超星明运动会上认识的李制片。今天早上在楼下偶然碰到，她提到一个公益项目，想问我们公司有没有意向合作，站着聊了不到五分钟。没有私交。”

　　“站着聊五分钟，需要笑得那么开心？”江文叙添油加醋，“我远远看着，可不像聊公事。那小手让人家拉的，啧啧……”

　　“江文叙，”许应初终于冷冷瞥了他一眼，“我的人，轮不到你多嘴。”

　　江文叙耸耸肩，闭了嘴，但眼里看好戏的意味却更浓。

　　许应初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夏寒听面前。“她碰你了？”许应初压低声音问。
　　“没有。”夏寒听答得很快。
　　“你喜欢那种类型？”许应初又问，逼近一步。
　　夏寒听喉结滚动：“只是偶然遇见，谈公事。”

　　她伸出手，似乎要替他整理领带，夏寒听下意识俯身。

　　下一秒，许应初反手一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室内异常刺耳。她的力道不轻，夏寒听的脸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江文叙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许应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楚鹤和负责人也被吓得不轻，大气儿都不敢出，纷纷默契地退了出去。

　　许应初放下发麻的手，紧紧盯着夏寒听：“我有没有说过，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搭话？”

　　夏寒听低声回答：“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