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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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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软软绵绵地落在她的嘴边,现在他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朱宜然害怕地乱挥手,被他拽住,要她搂着他的脖子,她碰到清早为他剃发而留下的伤口,此时还有着裂痕,她忽然很安心。
脸上传来凉凉的感觉,和飞星把草药敷在发疼发热的伤口一样的,朱宜然有些乱了,只有搂着的他是真实被她触碰到的,她抿了抿嘴,发现她全身都没有警惕了,耳里响起飞星异常的嘟囔,“他有办法让你爱上他。”
“是要我和您做吗?”
朱宜然得空便开口问他,他果然松开她的眼睛,他上下打量她,将地上的襦裙拿在手里抚摸。
“你说呢?”
“殿下做完是不是又打算不认?”
太子缓缓上前,眼里的深情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又是他的狠戾,“在你眼里,孤是多么不堪?”
太子猛地抓住了她胸前的獠牙链,使她撞进了他的怀里,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皮肤留下了他的指痕,他的指甲还是她前日修剪的,这会儿又长了不少,因他总不让她剪干净,说人的武器和野兽一样。
“要说多少遍,孤不介意,只要你别离开孤。”
他突然变得悲伤起来,朱宜然有些不忍,随后一阵血腥味在她的鼻间萦绕,热流从她的右腮漫出,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竟咬了她!
朱宜然刚反应过来便被他掐住脖子,狐裘从她的身上滑落,臂上洗褪的猞猁印记刺痛了她——那是飞星画的,说雪狐怕猞猁,源于她得了獠牙后梦魇。
太子紧盯她此处,朱宜然发现他的嘴唇被她的血抹得像一朵艳丽的花,让人想一亲芳泽,这太诡异了,她定是疼晕了。
太子用力握住了猞猁的位置,疼得她不得不清醒,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仍能看到他的暴怒,他仿佛要把她的手臂生生扯断开了,朱宜然的水雾在疼痛与恐惧里融成泪珠。
“可你偏要离开!”
太子重重地将她往地上扔,雪狐接住了她,而她却杀了雪狐,每当她起了这个念头,飞星都会安慰她,“你也是一片好心。”
不!飞星看错了她!她只是和太子一样,双手沾满血才会觉得活着。
朱宜然趴在狐裘上痛哭,雪狐无声无息地用它柔软的毛发扎着她被咬伤的脸,她不安地颤抖着,被太子按在狐裘之上。
“不要。”
朱宜然手脚并用往后退,每一步都深陷雪狐的柔毛陷阱,明明只有柔软的毛发,她却感觉在用雪狐的尸体作为肉垫,她十指掐进掌心里,清早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她浑身充斥着血腥味,也许失血过多产生幻觉,她好像看到飞星了。
“你和他就心甘情愿?”
太子的怒斥振得她越发头晕,她感到有人搂着她的腰,飞星吗?她摇了摇头,头更晕了,飞星不会做这种出格的动作,她想睁眼看是不是太子,但她的头疼得要裂开了,她不停地喃喃道:“头晕,疼,想吐。”
“要是让孤查出你怀孕了,孤定要你活剥你的肚子。”
朱宜然被这句话骇醒了,豁然睁开眼,对上太子认为被戏弄的神情,她欲辩无词,他的手伸进她的亵衣里揉她的肚子,上边的茧比从前薄了一些,自打雪狐事件后,他鲜少持弓射猎,飞星的茧与他从前的一般,故此在她有回肚痛难忍。
飞星在炎夏找来冬日戴的手衣为她按摩肚子,手法是和他这样轻揉的,她不经意看向太子的眼神也许因这手法也许因刚哭过而变得媚眼如丝,太子的眼神简直要把她撕碎了,他生平最恨女子用身体上位。
她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发出磕磕绊绊的语句:“别在引诱我!”
太子周身充满杀气,大手按住她的腹部,朱宜然这才反应过来那句话不是做梦,他在确认她有没有怀孕,而不是在缓解她肚子的疼痛。
他喘着粗气凑近他,朱宜然去掰开他掐住她腰的手,越掰他则越用力,再多几下,她的腰就得折了,他将她放低了,她看向地上多处血迹的狐裘,飞星在剥雪狐皮的时候告诉她:“死亡终结一切,包括疼痛、恐惧。”
“你要自己战胜疼痛,战胜恐惧,战胜一切。”
朱宜然松开了握着的獠牙,太子附在她耳边说,“你莫不是在哄孤?”
她还没回答,太子便放手,她看到手臂上的洗褪了的猞猁在下坠中又清晰起来,她记起了飞星临死笑着对她说:“要比所有人爱自己啊!”——那时是要用烧红的针给她纹下猞猁,最后飞星实在下不了手,便用红墨水画的。
这回没有狐裘的柔软,她定会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上,但飞星的临终之言使她紧紧拽住了太子,指尖触到太子袖上绣的金线猞猁,她遽然发现清晰的不是她臂上的猞猁,而是太子的。
朱宜然意识到躺在了太子的身上,她快速起身,但还是被他拉了回去。
“怎么?欲拒还迎?”
太子的身体非常结实,莫名给了她些许安全感,眼角余光瞥见殿外侍卫的刀柄反光——那是太子的亲卫,飞星从前总说他们‘眼神比刀还冷’,言语间还要去捂热她的眼睛,让她别和他们一样。
“没。”
朱宜然声音发紧,眼睫毛眨了眨,她现在的眼睛是冰冷的吗?她伸手去抓胸前的獠牙链,指尖却被冰冷的兽牙硌得发疼,继而拽了太子的衣袖,太子嗤笑道:“朱宜然,你这个谎话精!”
“我……”
朱宜然还没想好怎么编,太子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他用哄小孩的语调道:“孤该怎么罚你好呢?”
太子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像极了当时推她对飞星动手的节奏,朱宜然慌得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说你爱孤。”
太子抚着她的头,骤然停下手,落在脖颈上,他怅然若失道:“你不是孤的宜然。”
朱宜然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空气里还有着太子的气味,脖颈上他残留的温度像抵着冰刃。
她盯着青砖上未干的血渍,突然想起飞星说过“太子爱你,但是他想象中的你”,脸上的灼热感顺着血管爬进心口,烧得她几乎站不稳,她得赶快去太医署。
太医署的小太监端来药膏为她涂抹伤口,那味道冲得下意识捂住鼻子,小太监见状放下药膏,退了几步,神色非常卑微与落寞。
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委屈地后退了几步,朱宜然甚感抱歉,朝他指了指药膏。
小太监复而上前,端起药膏凑近她,朱宜然胃里一阵翻滚,耳边又响起太子对说的,“要是让孤查出你怀孕了,孤定要你活剥你的肚子。”
朱宜然捂住嘴鼻,小太监把药放远了一些,从袖子里取出一条丝帕,上边绣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咪,他前后展示给她看,“这是新的,没有任何味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