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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果然是公主 这些人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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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糯的威胁很起作用。
傅翊深披上外套,老老实实跟着许糯走出那间专用于惩戒的隔音间。
许糯冷着一张脸,等在离隔音间几步远的走廊里。
傅翊深小心缓慢地迈着步子,表情是一贯的冷硬,但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在紧盯许糯的脸色。
直到许糯因他腕上滴落的鲜红而蹙起眉头时。
“公主,臣一点都不疼。”
这话不说还好。
说出来,连傅翊深自己都觉得有点挑衅的意思。
“不是,臣的意思是说,公主不用担心,臣的伤……”
“别废话!”
许糯板着脸呵斥一声,扭过头去往前走,不肯再看傅翊深。
她面色冷着,心底却已开始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担心傅翊深的伤势,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很不‘金丝雀’,简直算是软饭硬吃。
另一方面……
傅翊深刚才受罚的时候,上半身没穿衣服。
光|裸的脊背,锁骨平直,胸肌饱满,八块腹肌,标准得像杂志上的男模。
鞭|子呼啸着咬|上这样一副近乎完美的皮囊时,许糯满心满眼都是疼。
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傅翊深的身材皮相。
可现在不一样。
因为她的生气,傅翊深更加收敛了浑身的冷意,一双略显澄澈的眼睛,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甚至是呼吸。
才被鞭打过的美男,带着伤,真空穿一件略松垮的西装外套。
走动间,胸肌上惨遭凌|虐的伤口随着动作,在低洼的西装领口处若隐若现。
许糯闭了闭眼。
一股火气从心口直往上蹿,时刻提醒着,她是个发育完全了的成熟女人。
见她‘气得’越走越快。
傅翊深内心惴惴。
他无声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陆二。
刚还在公主面前的忠犬乖觉消失得一丝一毫都找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太过锋利的眸色,仿佛含着把尖刀,把陆二看的后背发凉。
宅内的安保一直由陆二负责。
公主一个人探索到傅家别墅如此隐秘的地方,他的保镖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
各个擅离职守。
放在军中,几乎是死罪。
陆二倒吸口气,小步跟在傅翊深后面,垂着脑袋赔罪:
“属下知罪,马上就回去整顿。”
“你吓唬他干什么?!”
许糯停在刚才来时看见的那幅古画前。
她回转过头,刚想问傅翊深这画是哪儿来的,抬眼就看见傅翊深那要人性命的狠厉表情。
“傅总?你还是怪陆二没让人把我拦住,耽误了你的好事吗?”
许糯扬扬下巴:“行,刚才算我多管闲事,打扰你了。”
“现在,你想怎么打自己,就怎么打自己,我许糯多说一个字,我就是狗!”
许糯转回头,视线略过那幅画,正好瞥见画中女孩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有一道淡红的疤痕。
她下意识仔细去看,目光聚焦在疤痕上的瞬间……
——“嘶!”
许糯手臂同样的地方,马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
她捂住手,疼得一连倒退好几步。
傅翊深赶忙上前,小心扶住她,问:
“公主您……可是看见那幅画后,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或者想起了什么?”
许糯挣开他站好,嘴硬不屑道:
“画像而已,一幅死物,我能有什么感觉。”
话落,转身,步子加快往外走。
傅翊深默不作声跟着,几人又走了一段,直到傅翊深脚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许糯停住脚步。
这才发现,她已经回到离入口不远的美人靠,也是许糯鬼使神差发现鱼饲料的地方。
傅翊深抬起脚。
绿得发暗的地毯上,深黑色的鱼饲料被踩碎,细渣散在地毯上,像一小捧干掉的黄土。
傅翊深低头,怔怔看着脚下细碎的饵料,呼吸逐渐凌乱紧张,再抬起头时,眼眶都红了几分。
“公主刚才,可是在这里发现什么了?”傅翊深试探问。
许糯心虚。
别人家上了密码的地下室,她闯进来就算了,还乱翻东西,又正好被人抓个正着。
一时理亏。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她涨红了脸,扒出塞回廊柱空隙处的饵料,递给傅翊深,“潜意识就觉得那个地方有东西。”
痛热的伤口持续折磨着傅翊深的精神。
许糯理亏慌张递来的绿色锦缎荷包,如沙漠中骤然涌出一抹冰泉,将他燥热痛极的身体安抚得舒爽又欢欣。
傅翊深手指微颤着,双手接过许糯递来的荷包,继而抬头,冷峻的眉眼露出无法抑制的晶亮狂喜:
“这,这真是公主自己找到的?”
许糯点头。
她向来性格不好,刚才凶傅翊深也是真凶。
同时,许糯也明白自己的身份——金丝雀。
还是‘商界杀神’的金丝雀。
她与傅翊深的地位相差之悬殊,犹如天上月和脚下泥。
眼前的傅翊深表情狂热又变态,和众人印象中冷淡铁血的人完全不同。
许糯心里不安:
“是我自己翻到的,没有同伙。”
“我知道不该在你家乱翻东西。傅翊深,你……你是气笑了吗?你别这么看着我,太,太吓人了……”
“公主。”
她话没说完,傅翊深已经屈膝跪倒,动作娴熟的朝着她重重磕了个头。
陆二赶紧跟着跪下,随着傅翊深一起磕头。
许糯又是一惊,警惕道:“你这是干什么?!”
复又想起,傅翊深就是有这种癖好。
再看傅翊深身后,和他一样跪姿标准的陆二。
先前还以为,陆家三兄弟是为了高薪和赏识,所以宁肯挨打受罚,被当做下人对待也要留在傅翊深身边。
现在看来……
这三兄弟说不定爱好和傅翊深一样。
老天奶。
傅翊深到底从哪里凑齐这么多有特殊癖好的人啊。
……
傅翊深卧室内。
佣人送了伤药便退下,偌大的屋内,只有许糯和傅翊深两人。
这是许糯第一次来到傅翊深的卧室。
极简风格的暗色系布置,同傅翊深这个人一样,深沉冷硬,不近人情。
她拿起伤药,示意傅翊深:
“外套脱了吧,我帮你上药。”
傅翊深薄唇微抿,想要拒绝,终究还是妥协,低声吐出一句:“好。”
昏黄迷离的床头壁灯下,傅翊深缓缓脱下西装外套,背对许糯而坐,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她,五官量感十足的俊美侧颜朝向许糯,高挺的鼻梁挡住灯光,留下一角更深的暗影。
明暗交错下,那双望向她的眼睛沉而郑重,许糯看得心口莫名一颤。
她暗暗咬唇,低头认真处理伤口。
鞭伤附近的血液已经凝固,对比在地下室时,少了蜿蜒流血的冲击力,再看上去,倒是没她想象中的那般严重惨烈。
蘸满碘伏的药棉触上伤口的瞬间,傅翊深脊背一僵。
“很疼吗?”许糯问。
没等傅翊深回答,便对着伤口小心绵长地呼起气来。
傅翊深侧眸,用余光打量身后的许糯。
屋外秋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细密的雨丝越下越急,一滴滴敲在距离两人不远的窗子上。
傅翊深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心跳就如这窗上的雨声,又急又乱。
公主……
果然是公主。
地下室那条走廊,是仿照昭阳殿的风雨连廊做的。
那处美人靠,曾是公主很喜欢的地方。
她喜欢带着茶水和蜜饯,再叫宫女拿几个锦缎包的软枕,斜倚在廊边,一边喝玫瑰甜露,一边随手投喂廊外荷花池中的锦鲤。
那些或艳红或金黄的肥胖鲤鱼,最初从西江进贡来的时候,每只仅有手掌大小。
在昭阳殿里养了一年多,不但身子长得快,肚子也肥大滚圆,游动时再不复从前的灵巧,要用尾巴使劲摇摆,才能勉强前行。
抢食吃的时候,小胖锦鲤们便各个如小狗一般,使劲摇着尾巴,头尾俱晃的往前游。
群鲤聚集的水面,时常被打出不小的水花。
公主最爱看这水花。
特意命人在廊柱上凿出一个地方,放置饵料,好让她一走一过,皆能顺手喂食。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傅翊深低沉的声音缓慢响起:“不疼。”
许糯没有回答,转身去换药棉。
她素软手掌覆在傅翊深的脊背上,低头用心处理伤口时,指尖下意识扒住他背上的皮肉,指甲生硌在皮肤上,传来细密的痛意。
又痛。
又痒。
又燥热。
沾着清凉伤药的药棉,伴着许糯轻呼出的气息,轻按在愈加滚烫的皮肤上。
傅翊深绷直脊背,倒吸口气,闭了闭眼。
耳边适时响起许糯的声音:
“刚才我和慧慧通话,她说吴嘉良死了。”
傅翊深睁开眼。
许糯又说:“咱们离开孤儿院不久,吴嘉良也说要离开,在距离孤儿院不远的路上,被大货车撞上,当场身亡。”
傅翊深蹙眉,压□□内燥热,眼眸清亮几分,就着上药的姿势,微微侧眸看向身后的许糯:
“公主去找臣,就是为了说这事?”
许糯说:“我觉得,他是被某人利用后,故意杀死的。”
四目相对,傅翊深微微点头,双眸认真落在许糯脸上,耐心极好地等着听她的分析。
“有一人或多人,让吴嘉良潜伏在孤儿院,让他取得我和慧慧的信任,利用他引我掉进猎坑,或许还做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次抹杀,想来也是吴嘉良没用了。留下他,不仅不能帮忙,还有暴露幕后之人的风险。”
“可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行凶的大货车,精准预判吴嘉良路线,还把他杀死的人,会是谁呢?”
“好了,药上完了。”
许糯放下镊子,收拾托盘里堆成小山的沾了血污的药棉:
“我总觉得,杀吴嘉良的人是谁,杀院长妈妈的人就是谁。”
“当年,也许他们并没想派一个和孤儿院毫无关系的吴嘉良,而是想利用孤儿院自身的人,比如院长妈妈。”
“可院长妈妈不肯,所以他们动了杀心。”
“问题是……”许糯迈步站在傅翊深面前,神情不解,“这些人到底想从一个贫穷的孤儿院里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