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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再也不理你 “疯子!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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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嘉良死了?!”
回到傅家别墅,许糯第一时间联系乌慧慧。
本想打听一下吴嘉良的具体情况,顺便提醒乌慧慧多多注意,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拿起手机,乌慧慧带着哭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办啊,糯糯,我刚接到你离开孤儿院的电话,吴老师不知道为什么,也急忙要走。”
“他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警察找到我,说吴老师在离孤儿院不远的地方发生了车祸,整辆车被大货车撞得面目全非,人当场就没有了。”
乌慧慧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吴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糯糯,我想起院长妈妈了,他们两个离开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好的人 ,你说是不是老天爷不长眼,好人向来不能得好报?”
提起院长妈妈。
又伴着乌慧慧伤心到极致的呜咽声,许糯心口剜疼一瞬,勉强绷直了肩膀,稳住语气安慰乌慧慧:
“没有那种说法,全世界几十亿人,老天爷根本没闲心去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挨近孤儿院那条路,有一个大急转弯,和能缩短人视野的陡坡,所以比较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等安慰好了乌慧慧,许糯挂断电话 ,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焦虑又不安。
吴嘉良是设计她掉进陷阱里的人,对于一向睚眦必报的许糯来说,这人死了也活该。
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还死得这么快。
这说明,想要害她的不止吴嘉良一个。
在他的背后,也许有好几个人,在默默关注着一切。
且这些人,对于人命的态度极其漠视。
可以为了秘密,或者一次失误,把吴嘉良直接抹杀。
后背一阵寒意。
许糯匆忙起身,打开房门,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傅翊深。
走廊的地毯整洁松软。
才经历过恐惧的许糯,额头上的冷汗没消,踩在软地毯上,脑子忽上忽下坐船般的犯晕。
两侧墙壁上是仿古的宋式琉璃灯,明黄色的光亮,被拢在一个个剔透的、刻着喜鹊与梅枝花样的琉璃灯罩里。
‘喜上眉梢’的寓意,和温暖的明黄色,熟悉又带着温暖的错觉,驱散许糯心底几分凉意。
走到傅翊深房门前,许糯定了定神,缓缓伸手敲门。
“傅翊深,是我。”
厚重的红木门被从重到轻连敲了好几次,门内始终没有声音。
“奇怪,明明说好,回来洗个澡,陪我一起吃晚饭的。”
她暗暗嘟囔一声,心底的不安又如野马一般,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心跳也同马蹄踏过似的,咚咚的慌响,让她才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许糯抚了抚胸口,眼角跟着慌张跳动,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公主。”
佣人路过,和许糯淡淡打了个招呼。
“等一下。”许糯拦住人,“你刚才看见傅翊深了吗?”
……
傅家别墅的电梯不通负一层。
以至于许糯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栋房子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地下室。
按照佣人说的方向,许糯顺着楼梯一路往下,穿过一扇消防用的灰漆铁门。
才要往前走,铁门感应到有人穿过,瞬间关闭,自动上锁。
许糯倒吸口气,猛然回头时,已经晚了。
此时,她被关进了地下室的一片狭小空间里。
往后是刚才关掉的那扇灰漆铁门,往前,是一扇更庞大的纯黑色铁门。
与其说是铁门,不如说是一堵铁墙。
天地同高的厚重铁铸门板,除了右侧方的一块发光面板外,没有一点凸起或缝隙。
手机没有信号,她连求救都没有可能。
眼前光线灰暗,四周安静至极。
许糯硬着头皮站在发光面板前,手停在输入密码的数字键盘上方。
傅翊深的密码会是什么呢?
和他的生日有关?
还是和天景集团有关?
又或者……
许糯顿了一下,垂眸自嘲轻笑。
她实在是入戏太深了,刚才居然有一瞬间,会觉得傅翊深会用和她有关的数字作为密码。
嗤笑间,指尖轻颤,随意触碰到了一个按键。
许糯心脏一揪,才要懊恼,就听见一声机械音:
“检测到最高级别指令,开锁放行。”
许糯一怔,看着那厚重约半米的铁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地上铺着绿色地毯,墙面每隔一段,便诡异凸出两根左右对称的红色漆柱。
想到自己左右也出不去。
不如往前走走看看。
腿刚试探性迈过门槛。
机械音又适时想起,干脆利落,声音洪亮,把许糯吓得一抖,扶着门框,差点没站住。
“公主万福喜乐,事事顺遂。”
“公主万福喜乐,事事顺遂。”
“公主万福喜乐,事事顺遂。”
连说三遍,像极了狗血古装电视剧里,大臣们对着皇帝山呼万岁。
傅翊深到底是什么癖好?
居然也有这么抽象的一面。
许糯心里笑骂了两句,刚才还觉得不安的心彻底安静下来,从兵荒马乱,变为极有安全感的规律的跳动。
傅翊深有想过她会来这里。
那就说明,前面没什么危险。
她试探着踩上深绿色的地毯,缓缓迈步往里走。
一路看着绿色的地面和朱红的漆柱,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走廊,兴许有些像是她之前拍摄广告时,在景区里看见的古风长廊。
所以她觉得眼熟得很。
连长廊半中央的,供人歇息的美人靠,都是那么的熟悉。
许糯停住脚步,轻咬着下唇,试探着去摸美人靠的背后。
她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
果然,在木头的糟烂处,掏出一个浅绿色锦缎绣成的荷包。
荷包打开,是一把黑漆漆带着腥味的小颗粒。
“鱼的饵料?”
许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因为她抓着饵料,手臂似乎有肌肉记忆似的,就想往美人靠的后面扔。
仿佛她知道,那里曾经有一片满是锦鲤的池塘。
每只锦鲤都曾被她喂得胖嘟嘟的,看见她的身影映在水中时,金黄的尾巴拍打水面,能溅起一片腥凉又带着荷叶香气的水花。
水花在太阳下闪烁光亮,飞溅到空中,又如星子坠落,险些染湿她淡粉色的裙摆。
许糯慌忙后退一步,要避开水花。
身子一动,记忆中春光明媚、绿意动人的池塘消失在眼前,她这才想起,刚才那些似乎都是她的想象。
“是在地下室,所以缺氧了吧?”
许糯一边暗骂自己多事,干嘛鬼使神差的来掏这把腥臭的鱼食。
一边慌里慌张的把锦缎荷包塞回去,掸了掸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脚步停在一幅纸张微微发黄的古画前。
画上画了个古代女孩,站在金黄满枝的桂花树下,似在赏花,又偏偏拧过身子,扯着花枝,朝作画人笑。
那女孩首饰贵重繁丽,姿容明艳却不庸俗,眉眼间甚至带着一抹凌厉和骄矜。
淡粉色的长裙将人衬得娇俏可爱几分,中和了眼中的凌厉,气质又更显高贵。
长而深的走廊里,独挂出这么一幅人物画。
许糯纳闷地眨眨眼。
刚想再往前走,耳尖一动,终于隐约听到了些声音。
——嗖。
——啪!
是破空声。
是鞭子的破空声!!
她眉头提起,瞬间警觉,赶忙随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直到一个拐弯处。
长廊的绿色地毯和朱红漆柱消失,眼前才出现一个屋子。
屋内的声音愈加清晰传到许糯的耳朵里。
是有人在随着鞭声报数。
“四十一,让公主陷入险境,臣知罪。”
“四十二,公主受伤,臣该万死。”
“四十三……”
是傅翊深的声音。
许糯怒目圆睁,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几乎用着一股子蛮力,闭着眼睛冲进去,不管不顾地伸手上前,用全身的力量推开正在挥动鞭子的陆二。
“你凭什么打他!”许糯吵嚷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
傅翊深被打得恍惚,侧转过头时,看见的就是许糯急红了的脸,和愤怒瞪起的眼中蕴满的水汽。
陆二被推得踉跄。
才要出声训斥,看见是许糯,赶紧双膝一软,老实跪好。
慌忙整理了手中的鞭子,高举过头,方便已经生气的公主责打他。
连浑身绷紧的肌肉都刻意放松下来,生怕挨打的时候硌到公主的手,从而被傅将军罚得更狠。
“傅翊深,你……你没事吧?”
许糯剜了陆二一眼,蹲在傅翊深面前,伸手捏住人的下巴,看着他疼痛到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在她的脸上,才松了口气。
直接质问道:“你疯了?干嘛要受这种罪?”
在许糯的眼里,傅翊深喜欢的无非是被女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而非被残忍对待的痛感。
说起来也只是调情罢了。
本质上还是男欢女爱。
只是他喜欢的情调有些特殊。
这种房内的事情,关起门来,也无伤大雅。
不过是傅翊深在商场征战,树敌太多,多少人等着找他的笑话背后攻击他,所以才要更谨慎些。
但是……
眼前这一切,彻底打破了许糯对傅翊深的印象。
“公主?”傅翊深回过神来,看见许糯关切的脸,心头一暖。
下一瞬,眼中又瞬间迸发出一抹危险的光,沉声对站在一旁的陆一陆二呵斥道:
“去查今天谁当值,怎么守的,公主怎么会到这里来!”
陆一全身一凛,赶紧答:“是。属下这就去查,一定重罚。”
说完,留给陆二一个‘你多保重,哥先撤了’的眼神。
先是朝着许糯磕了个头,而后才缓缓起身,面朝许糯和傅翊深,倒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门口,才一转身,便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许糯不满,质问傅翊深:“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放进来,就要被重罚,是觉得别人坏了你的好事?”
“臣不敢。”傅翊深低头,短发处亮晶晶的冷汗又暴露在许糯面前,昭示着这人刚才到底将自己折磨到什么地步。
她垂眸,看见傅翊深赤|裸的健壮体魄上,鞭痕遍布。
严重的地方,血肉开裂,随着傅翊深痛极的深呼吸,开裂之处便如有生命一般,微小到不可轻易察觉的一张一合。
“疯子!傅翊深,你真是个疯子!”
她强硬地站起身,一个巴掌扇在傅翊深的脸上:
“你喜欢听我的话是吗?现在给我滚去房间里上药!”
“公主。”傅翊深垂眸,“臣犯了大错,按照规矩,应该责打五十鞭子,还剩……”
“那你就继续试试看……”
许糯瞪着他,也说不出哪里来的气。
她几乎愤怒到极点,一面怕他疼,一面又恨不得用鞭子狠狠抽他一顿。
最后只能把滔天的怒火,随着深呼吸勉强熄进肚子里,压下来。
随即警告:“傅翊深,你敢继续,我再也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