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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将军会知道的 陆三肌肉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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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思索。
折腾了一日,许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带着些许疲惫,眼中红血丝明显,上挑的眼尾少了两分生气。
傅翊深嗓音放柔: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清楚的,臣会让人去查,公主还是先用膳吧。”
“吃饭?”
许糯眼睛一亮,随即想起,自己就是去找傅翊深吃饭说事,才迷迷糊糊到了地下室,折腾这一遭。
她睨了人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说好了陪我吃晚饭,结果半路自己跑去挨打,让我饿到现在。”
傅翊深一顿,垂眸想要请罪。
胸肌却被一根白皙纤细的指尖抵住。
许糯用手指戳着他,往房间外走:“别废话了,陪我吃饭去。”
她早提前告诉了傅翊深,晚上想吃火锅。
陆一在辅楼的露天观景台上准备好了锅子和菜品。
秋雨刚停,空气里泛着丝丝凉意。
泥土清香和观景台四周的玫瑰花香混合在一起,晚风一吹,盈盈绕绕,若有似无。
铜锅咕嘟咕嘟冒出热气。
许糯拢着细软的羊绒披肩,老实等着桌旁站立伺候的傅翊深,看他动作利落的往铜锅四周放入菜品。
“其实……”许糯犹豫,想说‘其实你可以坐下和我一起吃。’
话到嘴边,她抿住唇。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句话说出来,傅翊深会是什么反应。
要么鞠躬、要么跪下请罪。
最后干脆求着她,允许他能伺候自己。
她歪头观察傅翊深认真‘伺候’铜锅时的样子。
那只拿着钢笔,动辄签署几亿、十几亿项目的手,此时拿着银筷夹取Q弹嫩滑的牛肉丸,稳重又利索。
那些她用勺子才勉强能在滚汤中捉到的狡猾品类,放在傅翊深手下,听话得就差自己跳进她碗里。
他这双手,怎么这么有力,又有准头?
顺着手臂,许糯视线往上,看见了傅翊深表情认真的侧颜。
自从住进傅家别墅,许糯偶尔泡在网上,看过不少关于傅翊深的传言。
天景集团的掌权人,出身神秘,背景莫测。
短短几年,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海外做大,强势回国后,更是找到了适宜的水土,疯狂生长,不到三年时间,挤占了御京豪门圈子的大半资源,成为豪门世家们敢怒不敢言的顶级新贵。
傅翊深那副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身材,和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更是在御京一众名媛圈内被惦记了好久。
刚刚回国那段时间,甚至有人传言,天景集团实力再强劲,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暴发户。
傅翊深要想长久在御京扎根生存,天景集团势必要和众豪门中的一家联姻。
于是豪门闺秀们的父母兄长就这么等着盼着,扬着脑袋,等傅翊深流露出一点上门求娶的意思,再推脱几番后,无奈认下这个‘穷人乍富’,没底蕴也没背景的下等女婿。
一等就是多半年。
天景集团的强劲势头不但没有萎缩的意思,反而因为在御京站住了脚,而更加雷厉风行。
这些豪门惊觉,自己拿乔拿大了,争先恐后想和傅翊深搞好关系,以便拉拢资源合作。
却发现,傅翊深本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搞。
那副优秀到离谱的身材,满是生人勿近的矜贵冷傲。
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眸带寒光,不怒自威,微微蹙眉时,别说豪门名媛,就是名媛们那见惯了世面的父母,也下意识后颈发凉,甚至出于生物本能,有种命不久矣的诡异错觉。
好像食草动物对见过血腥、屠杀无数的肉食者本能的恐惧。
于是又有人传言,天景集团之所以商业能力恐怖如斯,是傅翊深动用玄学,在东南亚请了某种力量坐镇。
以至于他本人这般凛冽肃杀,不怒自威。
也是如此,才有了‘商界杀神’的称号。
许糯眨眨眼。
站在她面前的傅翊深,表情乖顺,气质驯服,像只背起了耳朵,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乖乖趴在她身边的狼犬。
传言终究是传言。
“其实,傅翊深,你身上还有伤,今天休息一下,不用照顾我也没关系。”
傅翊深才把薄而嫩的羊肉涮好,动作没停,小心放进许糯的碗里说:
“他们笨手笨脚,照顾不好公主。”
话落,又抬眼看她:“好多明星都有贴身丫鬟,臣也帮公主找一个吧。”
贴身丫鬟?
“你是说助理吧?”
傅翊深一窘,脸上浮现出温软的笑意:“嗯。看见公主,就不自觉想到宫女和丫鬟。”
许糯满脸无奈,跟着他笑,笑得身子软绵绵靠在椅背上,把羊绒披肩往下扯了扯,露出莹白的锁骨,在带着潮意的秋风里,抬眸与傅翊深对视。
铜锅热气氤氲。
在她和傅翊深之间隔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许糯眼前模糊。
她笑容一僵,双眼微眯,在模糊的水雾中,脑海里莫名出现一段画面。
高山峡谷,红叶漫天。
士兵驻扎的营前,披着淡紫色披肩的女孩站在高耸山石上,目光远眺,看见对面不远处,太阳升起,金云翻涌。
身后声音传来:“军营里都是粗人,公主这次没带贴身的宫人,不如臣帮您去乡下找几个年轻女孩,给您做贴身丫鬟……”
……
第二天上午。
许糯被手机铃声吵醒。
罗姐在电话另一边尖叫得好像亲临了凶杀现场。
“糯糯哇!!”
“宝贝儿啊!你可真是太争气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水靖茶庄?他们刚才联系我,说有一个新款饮品上市宣传,需要拍古装短片,他们决定用你,态度诚恳得几乎是在求我啊啊啊。”
“还说,这次要是合作得好,还希望你能够赏脸代言呢!”
罗蓓站得笔直,抬头望天,一整个扬眉吐气:
“自从签了你,我都忘了不用和金主爸爸装孙子是什么滋味了。”
“这下好了,你有傅总撑腰,咱们卡皮巴拉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哈哈哈,我刚才可是好好装了把大的。过瘾!太过瘾了!”
‘水靖茶庄’是饮料界的国民品牌,代言的明星历来没有一线以下的。
像许糯这种偶尔被骂才能上热搜、路人缘差到爆炸的小糊咖,别说新品宣传短片和代言,就是偶尔的活动,都没有能沾上‘水靖茶庄’分毫的机会。
“你确定他们要找的是我?”
许糯不想泼冷水,但也怕罗蓓高兴得太早,希望落空更加难受。
“是不是同名同姓的女星?或者他们找错了经纪人,像上次,你到处散名片,被收破烂的赵姨拿去改个电话自己用。”
“其中一张的电话号码,赵姨忘记改了,有人打电话找你合作,要求等你到了细说。你兴高采烈的去了,结果拉回来一车废纸壳。”
罗蓓:“……那车废纸壳我也赚了点钱……”
许糯默默点头。
那次之后,罗蓓尝到了收破烂的甜头。
如果不是许糯后来接了古装恶毒小丫鬟和现代杀夫二奶,这两个遭人骂、没人爱演的小角色,罗蓓如今只怕都成一代垃圾大王了。
“诶?你说,会不会是傅总在帮忙?”罗蓓问。
一小时后。
许糯收到罗蓓找人送来的古装短片剧本,和几箱水靖茶庄的新品试喝。
新品的名字叫‘玫瑰甜露’。
设计精良、握感舒适的淡粉色玻璃瓶,似古代的琉璃酒壶形状,剔透澄澈。
保镖们把新品箱子往库房抬。
许糯抽出一瓶,拧开瓶盖,清甜雅致的玫瑰香慢悠悠浮上来。
她尝了一口。
玫瑰的味道浓而不妖,配合一种淡淡的草木香。
一口咽下,轻盈的甜被吞进腹中,齿颊留下的,是玫瑰的香味,和若有似无的薄荷清凉。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喝的饮料?!
许糯喝得眼睛一亮。
放下瓶身,还咂了咂嘴,隐约觉得这味道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和什么相似。
但她顾不上想这些。
转身抱着瓶子和剧本去花园里阅读。
当读到着粉裙的女主,站在金桂树下,转身浅笑时,许糯几乎哼笑出声。
她想起了傅翊深挂在地下室的那幅古画。
那画上的女孩,和剧本里写得几乎一模一样。
可以肯定,这次的古装短片,或者之后的新品代言,都是傅翊深在帮忙。
但这些不重要。
她都当上金丝雀了,再搞独立上进、万事不求人那一套显然有些矫情。
机会既然给到了她,不牢牢抓住,也对不起自己重活一世。
许糯一口气把手边的玫瑰甜露喝了个干净,然后扎进剧本里,仔细阅读思考。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花园各处亮起了灯。
陆三走到许糯身边,低声请示:
“公主,花园灯光暗淡,您看书可能伤眼睛,要不要陆三去添几盏灯来?”
许糯闻声抬头。
自从上次她回叶家受了伤,陆三因为失职,被傅翊深打了一顿后,她有好久没见到陆三了。
“你屁……的伤都养好了?”许糯问。
陆三在三兄弟中年纪最小,唇边原本还带着少许婴儿肥,经此一遭,肉眼可见的消瘦,婴儿肥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衬出少年三分凌厉。
“谢谢公主关心,陆三都好了。”
说完,陆三气息微沉,后退一步,屈膝跪下。
他身材颀长,带着少年人的单薄纤细,跪姿标准,膝盖用力触地,上身笔直,好似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膝盖上。
“养伤这段时间,属下认真反省过了,让公主在叶家受伤,是属下失职,老板打我打得对,如果您还没消气,请公主责罚。”
许糯:“……”
一种无力感悄然袭来。
她甚至怀疑,这种受虐狂属性,是不是会随着环境的压迫,而将大多数人同化。
比如傅翊深是这种人。
所以在他的要求和影响下,傅家别墅的下属们,各个都沾着点儿不正常。
她长叹口气,垂眸看着已经把脑袋贴在花园的青玉砖地上,朝她磕头的陆三。
许糯俯身,压低了声音,凑到陆三耳边:
“陆三,你需要一些心理疏导吗?”
陆三一怔,试探着抬起头,就被许糯扯着胳膊从地上拔起来。
他不解:“公主您说的是心理医生?”
许糯赶紧否认:“不不不,不是医生,就是一个了解你,体贴你,能帮助你的知心人。”
她看过科普,好多心理有问题的人,都很抗拒就医。
许糯决定别把事情说得太清楚,至少别往医疗上靠。
“傅家别墅里,你的年纪最小,说不定效果最好。”
况且。
傅翊深让陆三跟着她,先带陆三去看病,也是最方便的。
她可以让陆三试水,一旦有效果,再尝试着把傅翊深也带去看看,就算不能根除,把重度调成轻度也是可以的。
只要别让他没事就跑去挨鞭子,把皮肉打得像改过刀的腰花。
偶尔向她下跪,或者用手赏几个耳光,许糯还是能接受的。
害怕陆三抗拒就医,许糯弯唇笑得十分温柔,眼睛亲切地眯成一条缝。
她拉起陆三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
“好陆三,你相信姐姐,只要你乖乖配合,等结束以后,姐姐保证你身心愉悦。”
陆三肌肉瞬间绷紧,盯着被公主握住的手,再看公主脸上近乎虚假的亲和笑意,想起来景朝南风馆里,供贵人们作乐快活的小|倌|儿。
他声音发颤,想躲又不敢:
“公主……我……您到底要属下做什么啊?”
见人身体下意识向后退,许糯向前半步拉住了他,笑得更加灿烂和蔼:
“别怕,是好事,我这儿有个视频,你先看看就知道了。”
害怕陆三跑了,许糯一手几乎半强制的把人揽在怀里,另一手拿起手机,想给他看心理治疗的科普视频。
陆三还在扭捏挣扎:“公主,不行……将军会知道的……”
许糯低头在收藏夹里找着视频,没有抬头,边找别说:
“没事儿,咱们偷偷的,先不告诉他。等你试的好了,我再找他去。”
话落。
两人身后,传来傅翊深低哑带着愠怒的声音:“陆三,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