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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要叫她小嫂子 他那种雷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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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糯单手把傅翊深从地上扯起来站直,迎面就看见脚步发急的陆一,和提着裤子赶来的陆二。
瞪大的眼睛眨了眨,许糯问陆二:“你这是……?”
陆二一哽。
乌溜溜的眼睛瞥向一旁站着的傅翊深:“属下……”
陆一赶紧朝着他使眼色,无声摇了摇头。
陆二眼睛一亮,马上顿悟,深吸口气,闭眼又睁开,将才解下的那条韧性十足的皮带双手呈给许糯:
“公主息怒,将军一时意乱情迷,求您看在他平时还算忠心的份上,重重惩罚。”
“也求公主,再给我们将军一次机会。”
“他真的知道错了。”
话落,陆二还奇怪今天的将军怎么这么不知道变通。
闯了这么大的祸,他都下跪请罚了,他自己居然一点都不主动。
真是让人操心。
于是偷偷摸摸抬起头,努力朝着傅翊深挤眉弄眼,压抑到极低的声音从齿缝中恨铁不成钢的挤出来:
“将军,别愣神了,快点求公主责罚,好让她饶了你。”
都是男人。
对年轻好看的女人有特殊想法,实在太正常了。
但男人也是人,有些事就算想疯了,也只能压抑在心底,不能付诸行动,否则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这次,饶是他再不想承认,终究还是将军做错了。
念着主仆情分,他帮将军请罚,已经违背了以往的做人原则。
傅翊深烦躁且无奈地闭了闭眼,强压下一口气,对许糯道:“您见笑了。”
许糯憋着笑,肩膀一颤一颤地看向陆二:
“你想让我罚傅翊深什么?我又有什么理由罚他?”
陆二脸色发白,急道:
“公主您千万息怒,将军平时是最敬重公主、忠诚于公主的,实在是……实在是他心里都是公主,水满则溢,他……将军就是太喜欢公主了!”
“所以呢?”许糯问。
陆二一愣。
陆一站在旁边,已经瞧出形式不对,伸手就想去捂陆二的嘴。
被傅翊深一个眼神给看得不敢动了。
陆二嘴边没了把门的,想也没想就接着说:“所以将军对公主无礼也……也……”
他顿了又顿,终究还是求不下这个情。
干脆调转了膝盖,朝着傅翊深跪正,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而后起身,又重新跪向许糯。
“公主息怒,傅将军强迫公主,无论是出于喜欢还是欲|望,都是做错了事。”
“同为男人,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替他求情,只求公主活活打死我,让我替将军去死。”
许糯:“……”
傅翊深:“……”
陆一从后面扯着陆二的脖领:“你快起来吧,这都哪跟哪啊!”
……
找到了傅翊深和许糯。
保镖们从山里的各个方向汇合,一起护送两人下山。
到了山脚下,整洁有序的车队停了长长一排。
穿着淡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单手倚着车门,吊儿郎当的朝着傅翊深扬了下头:
“傅总,这次可是我救了你和小嫂子,怎么感谢我?”
话落,又歪头,对傅翊深母鸡护崽般挡在身后的许糯眯眼笑道:
“嗨!小嫂子,我叫季绍奚。”
“陆一说和你们失去了联系,我可是听到消息的下一秒,就把附近的无人机团队派来了。”
许糯勾唇,才要笑着道谢,眼前立刻被一片黑影挡住。
傅翊深侧身半步将她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季绍奚的样貌。
傅翊深声音低沉,言辞简约:“多谢。”
季绍奚也不生气,仍旧是一张笑脸,语气玩世不恭:
“你谢什么?我这可都是看在小嫂子的面子上,要是失联的只有你一个,你看我救不救?”
许糯面前是傅翊深宽厚的脊背,像堵墙般隔绝了她和这位季绍奚的接触。
但光听声音,她也能感受到,这人和傅翊深很熟悉。
熟悉到傅翊深对他多了几丝熟人间的放松。
而不是那种冷得好像要冻死人的高高在上。
想到一本正经的‘杀神’傅翊深,居然有这种嬉皮笑脸、不着四六的朋友,许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才传出一半,傅翊深低沉浑厚的声音笃定:“不要叫她小嫂子,她不是。”
许糯一愣。
脸上的笑容僵住,继续笑也不是,快速收回更不是。
是啊。
她忘了。
她只是一只需要攀附天景集团傅总才能活下去的金丝雀。
‘嫂子’这个称呼,她自然是不配的。
嘁。
谁又稀罕了?
“叫我许糯吧。”
许糯用了些力气,抬手把挡在眼前的傅翊深推开,大方站在季绍奚面前。
她伸出手,礼貌得像是应付一次商务会面。
“季先生,感谢你仗义帮忙,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季绍奚微微一怔,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险些没有维持住。
看看略微蹙眉不解的傅翊深,又看看笑得十分官方的许糯,眼中看好戏的光芒更亮了。
他拿出手机,刻意在傅翊深面前一晃,在对方明显警告的表情里,继续笑说:
“能加上许小姐的联系方式,是我的荣幸。”
回去的路上。
季家的车在外围开路。
傅家的保镖负责内围的安全。
被重重保护起来的,最中间的车内,坐着季绍奚、傅翊深和许糯三人。
一路上,自来熟的季绍奚嘴巴就没停过。
许糯听来听去,总结出了季绍奚的大概情况。
御京季家。
是御京市内,老牌的医生家族。
整个家族把控御京一多半的医疗行业。
到了季绍奚这一代,本该按照长辈们安排的路,好好学习,出国深造,回来继承家业,经营家里的医院和上下游产业。
可他偏偏在毕业后,自己转行做了律师。
不肖子孙。
败家子。
丧门星。
季家长辈们把能想到的,用来形容后代不争气的词都用在了季绍奚身上。
无奈人家就是不为所动。
打死他,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季绍奚解开安全带,身子侧向许糯的方向,姿态几乎超过异性之间的亲昵:
“糯糯,说真的,以前我也想过无数次最后征服傅翊深的会是什么样的姑娘。”
尽管‘征服’这个词用得不太贴切。
许糯还是好奇问:“那你想象中的……和傅翊深比较亲近的女生,应该是什么样?”
“柔情似水的那种呗。”
季绍奚嫌弃得打量傅翊深一眼:
“他那种雷厉风行,不讲人情的铁块儿,得多钢的姑娘才能压住他啊。”
许糯抿抿唇。
傅翊深明明很好压。
甚至都不用她出手,见面第一天,他就乖乖巧巧、duang大一只跪在她面前了。
再说……
平时他们两个相处时,也的确有一个人柔情似水,但绝不是她许糯。
看起来,傅总这独特的癖好,的确隐瞒得很好。
季绍奚又问:“对了,下周我们家老太太办了个晚宴,是为医疗条件差的贫困地区征集善款,邀请了不少人。糯糯,你要不要也来跟着热闹热闹?”
傅翊深刚想回绝。
季绍奚语速加快,对许糯说:“我可以单独给你一张请帖。”
许糯眨眨眼。
她是个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征集善款给孤儿院呢。
居然还要被邀请去捐钱?
她现在不捡点钱都算丢。
季绍奚灿然一笑:“你不用有这么多顾虑,也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捐款的。”
“我家老太太人缘好,到了那天,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来,与其说是慈善,倒不如说给大家一个能够交流认识的平台。”
“像你们做演员的,多少明星大腕,想求一张请帖,来我家拓展人脉,都很费劲儿的。”
许糯耳尖动了动。
她想起罗姐了。
平时为了给她找点活干,看见有话语权的导演制片,罗姐堆起一张笑脸攀上去,谄媚得她都没眼看。
“那能把我经纪人也带上吗?”许糯问。
“当然可以。”季绍奚笑眯着眼回答。
许糯转而把这好消息告诉罗姐。
五分钟后,罗姐激动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语音条。
六十秒内,前五十秒都是激动的‘啊啊’声。
到了最后,才信心十足的保证:
“宝儿啊,你放心,只要能把我放进去,我保证就像狼进了羊圈,猛猛就是搭讪!就是给你撕资源!”
“我绝对把咱俩每次吃自助的力气都拿出来,让你知道啥叫不虚此行!”
许糯:“……”
同一时间。
叶家。
叶盈枝大哭着把新送来的礼服从二楼扔了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好不容易才让景哲哥哥带我进去季家晚宴,妈,你就让我穿这个?!”
安沫也是为难。
默默捡起礼服和首饰,交给保姆,劝叶盈枝说:
“最近家里生意不景气,周转不开,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心疼地擦干叶盈枝脸上的眼泪:
“我们家宝贝,本来应该是叶家最娇贵的小公主。放在十年前,什么样的礼服和珠宝,我们枝枝都穿戴得起。”
叶盈枝眼睛一转,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安沫:
“妈,我穿什么礼服倒是没什么,就怕别人因此看穿咱们叶家已经没什么实力了。”
“到时候,敢和叶家合作的人就更少了,能拿到的项目也更更少,恶性循环。叶家要是倒了,就算我拼尽全力想赡养你和爸爸,恐怕也维持不住咱们现在的生活了。”
“妈妈,我好没用啊。”
安沫也是自小锦衣玉食,看着长辈们在商场起伏长大。
她明白叶盈枝说得话有一定的道理。
多少才赚到点小钱的老板们,忙不迭开豪车、住豪宅。
他们倒未必有多大的虚荣心,怕就怕被人觉得自家经济能力不好,是个不可靠的合作对象。
“那你说,爸妈应该怎么办?你说的那个工作室的礼服,动辄百万,咱们家真的……”
“妈妈,你忘了,许糯姐姐可是傅翊深的女人!”
叶盈枝握住安沫的手:“许糯姐姐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是您给了她生命,为了叶家以后的生意和体面,您找她要点钱,我就不信她会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