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肖x顾魏]兄友弟攻》小号子

14、第 14 章

　　拥有了“试用期男友”这个名分，我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看什么都顺眼，连酒吧里最挑剔的客人都觉得眉清目秀。

　　小张看着我每天咧着嘴傻笑，忍不住吐槽：“老板，您最近……是捡到钱了还是中邪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张啊，你不懂，这是比捡钱更高级的快乐。” 是拥有全世界的快乐！

　　但快乐之余，我心里那点急于“转正”的小火苗越烧越旺。三个月？太久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撬开了一条缝，恨不得立刻就把整座冰山搬回家！

　　顾魏坚持要得到双方父母同意后才能公开，我能理解他的谨慎和责任感。他是顾家的骄傲，是长辈眼中循规蹈矩的模范，这样的关系对他而言，压力肯定比我大。

　　但是，让我干等着？那不是我顾肖的风格！

　　于是，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成型——我要先搞定我爸妈！

　　只要我爸妈这边松了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到时候再和顾魏一起去面对叔叔婶婶，底气也足一些。这叫“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我挑了个我爸心情看起来不错的周末下午，提着两瓶他爱喝的好酒，深吸一口气，回了家。

　　我妈看到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地准备水果点心。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到我手里的酒，眉头挑了挑，哼了一声：“臭小子，又打什么主意？”

　　“爸，看您说的，我就是想陪您喝两杯，聊聊天。”我赔着笑脸，在他身边坐下。

　　几杯酒下肚，气氛逐渐热络起来。我爸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我看准时机，放下酒杯，收敛了脸上的嬉笑，变得异常认真。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我爸妈看我这么严肃，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手心都有些出汗。但想到顾魏，想到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开始，一股勇气油然而生。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开口，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

　　我妈立刻笑了：“这是好事啊！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我爸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出询问。

　　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是姑娘。”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爸拿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有些发颤。

　　“爸，妈，”我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缩地迎上他们震惊的目光，“我喜欢的人，是顾魏。我哥。”

　　“哐当！”

　　我爸手里的酒杯掉在了茶几上，酒液洒了一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顾魏是你哥！亲堂哥！”

　　“我知道！”我提高了声音，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我知道他是我哥！可我就是喜欢他！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爱情！我想跟他在一起！”

　　“混账东西！”我爸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还是兄弟！这像什么话！传出去我们两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就那么重要吗？！”我也激动起来，“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顾魏他那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他是你哥！”我爸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是……这是□□！是变态！”

　　“爸！”我的心被这个词刺得生疼，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互相喜欢！”

　　“互相？”我妈捕捉到了这个词，声音带着惊恐，“难道……难道顾魏他也……”

　　“是！”我豁出去了，大声承认，“他也喜欢我！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只是“试用期”，但此刻在我心里，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爸。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不再是愤怒，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伤和……自责。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是我没教好你……是我对不起我弟，对不起弟妹啊……”

　　看着我爸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背影，听着他充满痛苦和愧疚的话语，我满腔的争辩和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凉和心疼。

　　我没想到，我爸的反应不是单纯的暴怒，而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觉得是他教育失败，觉得无颜面对他的亲弟弟一家。

　　“爸……不是你的错……”我声音哽咽地走上前，“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可是，我和顾魏是认真的，我们……”

　　“别说了！”我爸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我妈在一旁默默流泪，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担忧。

　　我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继续逼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看着我痛苦自责的父亲和默默垂泪的母亲，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爸，妈，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干涩，“但我不会放弃的。顾魏……他值得。”

　　说完，我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走出家门，夜晚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脸上冰凉的泪痕。

　　初战……惨败。

　　我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打断腿的准备。却没想到，最终是以父亲沉重的自责和母亲的眼泪收场。

　　这比任何打骂都让我难受。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成功的喜悦被现实的沉重打击得七零八落。

　　原来，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血缘，是伦理，是家族，是父母沉甸甸的爱与期望。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顾魏安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思念和委屈。

　　我想告诉他，我搞砸了。
　　我想告诉他，我爸很痛苦。
　　我想告诉他，我们前面的路，好像比想象中还要难走。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我不能让他担心。他现在是我的“试用期”男友，我应该保护他，而不是把压力和难题都抛给他。

　　我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发动了车子。

　　没关系，顾肖。
　　一次不行，就两次。
　　爸妈这边，需要时间。
　　至少，我已经迈出了这艰难的第一步。

　　为了顾魏，为了我们的未来，再难的山，我也得翻过去。

　　只是，看着父亲那痛苦自责的样子，我心里清楚，想要获得他们的理解和祝福，恐怕还需要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

　　而这一切，暂时还不能让顾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