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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并非孤身(10) 赠予给自己 ...
次日,祁元昶从简陋的床榻上醒来。自己手臂的疼似乎减缓许多,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他口渴,想喝茶,就叫了一声“阿福”。
阿福守在营帐外,听见动静,快步入营帐内。扶着太子起身。
祁元昶倚靠床围,喝了半盏茶。他的眼睛落在前方虚空上,还在回忆昨天楚王的话。他问阿福:“父皇最疼爱的真的是孤吗?”
“王爷自然是不会骗您的”,阿福勾起笑容,脸侧显出两个酒窝。但想了想,抿直嘴角,“但陛下——”戛然而止。
祁元昶看向他,知道还有未尽之语:“直说就是。”
“是。奴觉得,陛下在四个孩子里最疼您是真的;但陛下的爱跟天上的云似的,风一吹就散了,这也是真的”,阿福语气里有些不开心,总觉得自家最好的太子仿佛被轻视似的,“照王爷的话,陛下疼爱殿下,是因为陛下把殿下当成想象中年轻的自己,但殿下就是殿下,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祁元昶轻笑道:“你倒是了解孤。”
太子就是太子,不会安心成为承载他人幻想的傀儡,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皇,也不能。
但祁元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困扰。谁能干涉其他人的想法呢?而他自己,知道前因后果也就可以了,不必忧心。
祁元昶将芜杂的思绪抛至脑后,忽然想起宋忍冬,问阿福:“宋忍冬最后怎么处置的?”
“死了”,阿福小声说,有反感,也有怜悯,“听说尸体没有人管,现在还丢在荒郊野外”。
祁元昶一时间陷入沉默,半晌,双唇微启:“无论如何,他也是在皇宫里陪过父皇四年的人。命人找块地,简单安葬了吧。”
阿福还没有回话,营帐外却突然响起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讥嘲道:“你倒是好心肠。”
祁元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那人逆着光走进营帐里,板着脸,跟谁欠了他四五十万银钱似的。果然是楚王。
祁元昶一见楚王,神色雀跃:“小叔”。
楚王没搭理他。兀自坐在床榻边,轻轻抬起他的手臂看,的确问题不大。本来一脸不耐烦,可抬眼对上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瞳仁,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弧度。
可陡然想起太子吩咐阿福的糊涂话,祁瑞泽强硬地压下唇角,僵起脸,冷声道:“你身上的伤就是宋忍冬造成的,还要去帮他收尸?这样的人,一剑刺死是他的幸运。落在本王手里,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祁元昶任由自己的右臂被握住。他隐约感受到手臂的热,散漫地说:“人都已经死了,还跟他较什么劲?孤又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祁瑞泽冷笑两声:“所以本王是小肚鸡肠的人。”
“孤可没说,小叔不要栽赃陷害孤”,祁元昶左手去戳楚王绷直的唇角,哈哈直笑,“小叔不是小肚鸡肠,是关心则乱。”
祁瑞泽抓住作乱的手,按住,无奈道:“受伤了还不安分”,默认了他的话。
祁元昶收回左手,轻声说:“人已经没了,总该入土为安,就当谢他曾经一言为孤解围了。”
祁瑞泽顿了顿,想反驳说如果没有宋忍冬,太子根本不会陷入困境。可瞧着太子依然苍白的唇,终究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与太子争论,便没有反驳:“行,随你就是”。
祁元昶唇角飞扬。
说完,他陡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吩咐阿福去打水。半盏茶的时间,阿福端着水盆入内。楚王伸手去接。阿福巧妙地旋转半圈,避开了。
祁瑞泽误以为是偶然,皱眉吩咐阿福:“本王来”。
阿福想起上次太子被搓红的脸,鼓着腮帮子,气势比楚王还大:“奴来!”
祁瑞泽站起身,斜睨一眼太子,鹰眼里含着自信:“你说谁来?”
祁元昶没有说话,默默地看向阿福。
阿福收到太子的视线,昂首挺胸,跟斗胜的蟋蟀似的。
祁瑞泽冷冷地瞧太子一眼,默默地坐回床榻边,神情像极了一个可怜无助的孤寡青壮年。
虽然伤到了楚王的心,但祁元昶实在不想被搓成老树皮,心虚地咳嗽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此次秋猎,最终的结果如何?”
“第一名是吴姓的武官”,祁瑞泽冷声说。
其实这两天先后出了太子受伤、皇帝昏倒这样的大事,朝廷百官都已经不关心秋猎结果,但还是照例排出优胜。至于赏赐,还得等皇帝清醒后再做决策。
祁元昶轻轻点头:“父皇怎么样了?”
“本王今早去看过。御医说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这两三天就会醒”,祁瑞泽神色淡淡。
楚王看向太子,便瞥见对方蹙眉走神的模样。想了想,解下腰间的和田玉坠子,提着红绳,在太子的眼前晃了晃:“因为围猎输了不开心?罢了,这次也不能怪你。”
祁元昶没好气地瞪楚王一眼:“孤才没这么小家子气。”
太子思绪不宁,是在想是否应该去向父皇问疾,哪里是因为楚王许诺的礼物。
可其实祁瑞泽也是知道的,只是见不得太子发愁,故意为之。达成目的,也就满意了。懒懒散散地说:“不要?”作势就要将玉坠收回去。
祁元昶眼疾手快地抓住楚王的手,跟虎崽似的得意:“小叔一言九鼎,说了要给孤,那就是孤的了。”
祁瑞泽感受着手腕上如翡翠一般的微凉,淡淡地扫太子一眼。唇角却是含笑的:“本王没说要给你。”
太子听完楚王的话,也不恼。琥珀色瞳仁里盈满今晨的阳光,灿烂耀眼,如同粼粼波光。
他用一只左手就毫不费力地挪开了楚王的五指,取出玉坠。微微抬起下颌,故意蛮横地说:“孤乃是一国太子,入目所见,没有一样东西不属于孤。你一个小小的王爷,也敢跟孤抢!”
祁瑞泽笑笑,没有说话。这天下的好东西当然都应该属于太子。一时没忍住,伸出右手轻抚他的脸颊。
太子正凝神盯着玉坠,没有留意楚王的动作。
之前祁元昶没有细看玉坠,现在捏在手里,才注意到玉坠上正反两面一共刻着“生殉死随,白首不离”八个大字。他早就觉得这玉坠有些秀气,现在搭配上这八个字,就更加确定这玉坠应该不只是代代传承,也会用于情人之间的赠予。
祁元昶的心头闪过一丝怪异感,可想到叔侄关系在前,就没有深想。对楚王得意地笑道:“小叔将玉坠传给孤,日后难道不准备再娶妻了吗?”
祁瑞泽轻笑。
这块玉坠的确如太子所想的,是母后所属的青州李氏嫡系一脉代代相传的玉坠。外祖父赠给外祖母,外祖母传给舅舅;舅舅赠给舅母。舅母本应该传给表兄,但后来李氏一族上下五十余口人全部都战死在守卫青州城的一战里,这块玉坠就被千里迢迢送往京城,到了唯一活着的李氏嫡系手里。
这个人就是他的母后,李英。
母后将这块玉坠传给了他,让他日后赠予给自己的爱妻。
最初他想赠给太子,的确只是觉得自己终身不会娶妻,又看不惯太子失落的表情,就当个彩头送给他罢了。现在倒觉得阴差阳错,却送给了该送的人。
祁瑞泽眼里不自觉地染上笑意。见太子张扬,没忍住伸手摸他的耳廓,轻声教训:“堂堂一朝太子,谁知道是这天下第一等的无赖。别的不会,光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粗粝如同砂石般的指腹,轻捏耳垂,霎那间染上红。不知道这红是因为局部充血而泛红,还是因为这人因为不适应而羞红。
祁元昶还没反应过来,楚王就已经收回了手,只说让他好好保管好玉坠。
“这么好的东西,孤肯定天天系在腰间”,祁元昶开怀地笑。
祁瑞泽轻拍他的头,像是在夸他听话。之后注意到他嘴唇还是有些苍白,便让他好好休息。想起皇帝,嘱咐说:“皇兄醒了,本王会派人通知你。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去看一眼就行。如果皇兄不见你,你也不要做那种在营帐外干等的傻事。”
“知道了,小楚子,真唠叨”,祁元昶小声嗫嚅。坐久了有些头晕。他将玉坠安稳地放在枕边,自己躺好,闭眼,“退下吧”。
祁瑞泽冷冷地嗤笑一声,终究没有出言讥讽。替太子掖好被角,轻声走出营帐。
随后楚王去看皇帝,得知皇帝还在发热,但已无大碍,便吩咐御医们好生照看。
三四天后,皇帝清醒。
祁元昶得知这一消息,前去探望,父皇暂时不想见他。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父皇是因为宋忍冬的事受刺激病倒,而这件事多多少少跟自己有关。
祁元昶没有过分伤神,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第七天,皇帝草草地将两匹伊犁马赏给吴姓武官,之后宣布后续安排作废,起驾回京。但因为路上奔波的缘故,一到京城,皇帝再次病倒,点了容贵妃侍疾。
朝中流言四起,称皇帝有意让三皇子继位。
第三部分结束啦!喜欢的小伙伴可以点一个收藏吗?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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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并非孤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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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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