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并非孤身(3) 只是梦见在 ...
祁元昶定期去楚王府练马,其他的都没变,不爱说话的韩氏兄弟、阴恻恻的李公公,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每次都多出一个三皇子而已。
今日上午,楚王被三皇子缠着指导,没能顾及到太子。祁元昶便独自一人练习骑射,练累了,就坐在石凳上休息,眼神从远处站在箭靶前的二人,缓缓挪到虚空。
神游天外。
秋日的天真是高远。高远造就辽阔,辽阔催生明澈。宇宙在这一刻颠倒,云是银色的水藻,寒鸦是玄黑色的鱼,至于生灵出巢时悠长婉转的一声啼鸣,是不能用肉眼观察的素波。
万物各有趣味,只是此时此刻,却难免有些寂寞。
祁元昶微微垂首,唇角轻轻地滑过失落的笑。他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一转头,忽然发现楚王正坐在身旁的石凳上。祁元昶一怔,竟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王端着一盏温茶,饮尽,打量着太子。他的眉峰微微蹙起,却没有说话。
祁元昶稍稍偏头,疑惑地问:“怎么?”
祁瑞泽平静地说:“我最近应该没招惹你吧?”
祁元昶困惑地眨眨眼,不明白祁瑞泽为什么这样问。
楚王瞥一眼他的神色,懒懒地说:“你这几次训练都心不在焉,单次训练的时长也比过去短了很多。最近朝中无事,除了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恼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你不开心。”
祁元昶哑然,没想到楚王竟然会这样想。半晌,他眉梢微挑,抓住楚王话里地漏洞,笑道:“王爷还知道自己总爱做不讨喜的事。”
祁瑞泽见他笑了,莫名其妙地,自己的心底也自然涌起笑意。但面上什么表情变化,冷冷道:“说吧,因为什么事?”
祁元昶紧抿着双唇,犹豫是否要说。
毕竟,因为楚王同时教导两个人而烦闷,这件事情实在是不符合太子应该有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这股情绪来得奇怪而突然,如同陨石突然砸在自己脑海里似的,连自己都不清楚原因,即便说了,又能怎么办呢?总不可能指望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帮自己厘清思绪。
可是祁元昶转念一想,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也不是太子该有的气度。相比于自寻烦恼,他宁可坦然地顺从本心。
祁元昶神色泰然:“孤只是不适应皇叔同时教我和老三而已。”
这个答案远远不在祁瑞泽的意料之中,鹰眼里少见地露出迷茫。他试着寻找理由:“因为你不喜欢三皇子?”
祁元昶摇摇头。他虽然说不清具体的缘由,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并不是因为讨厌老三,甚至换成老大、老四,他可能都会有相似的情绪。
祁瑞泽更加不明白了,他盯着太子琥珀色的瞳仁,似乎这样就可以寻找出最终答案。
可惜是无效努力。
两个迟钝的人呆坐着,大眼瞪小眼,仿佛静止在原地,只有耳边依稀传来远处的马蹄声。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祁瑞泽不想一直僵持在这份静谧里,总该有个解决的办法。他想了想,双唇微动,语气自然地说:“如果你不想跟三皇子一起学,那我明日回绝皇兄。原本我答应,也只是因为已经在教你。作为皇叔,不太好厚此薄彼而已。”
这两句话,明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但却让祁元昶忽然觉得数日里的烦闷,莫名其妙都消散了。
心尖的笑意陡然升腾到眼里,祁元昶唇角上扬:“不必,已经好了。”
青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楚王也摸不着头脑,但好了就行。于是让他继续训练。太子浅笑着点点头。
今天的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三皇子逼着太子强行比了一场赛马,最后三皇子赢了。他坐在伊犁马上,颇为自得。
但自此之后,三皇子慢慢就生了懈怠之心,开始是找理由请假,后来就是干脆不来了,祁瑞泽没有管他;太子因为输给三皇子,总是憋着一口气想要练得更好,祁瑞泽也没有拦着他。
一眨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祁元昶跟着楚王勤学苦练,进展神速。可今日刚练完两场,总觉得哪里都不顺手。
太子咬着一口劲,非要练得更好,因此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便立刻飞身上马。
他高高举起马鞭,就要挥下去。但楚王突然上前两步,拉住马缰绳。骏马踉跄两三步,站稳在原地。但祁元昶手里的鞭子却收不住,打在楚王赤/裸的胸膛上,在心口的疤和腰腹之间牵出一条红线。
祁元昶骑在骏马上,俯视着楚王身上的红痕。他眉眼一横:“跑马的时候挡在马前,这就是王爷的骑术吗?”
楚王没有说话,低着头去检查马蹄。他刚才察觉马的走姿不太对劲,担心是马蹄有问题。仔细一看,果然左前足的马蹄铁的铁钉已经松动,使得马蹄微微开裂。
“这时候倒不犟嘴了”,祁瑞泽让太子下马,瞥见对方一脸心虚的表情,嗤笑说。但缓了缓,恢复严肃,指着马蹄铁告诉太子,“你以后自己骑马,也得先检查马缰绳、马蹄、鞍鞯,免得被人动了手脚,还傻傻地要上马。”
祁元昶知道他说的对,轻轻点头。但嘴上还是不服输:“孤要是在王府骑马受伤,王爷也逃不了失察之罪!”
祁瑞泽笑他说得正气凛然,实际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转身去马棚给太子牵了一匹枣红的新马,手把手教太子确定马的状态。等确定新马没有问题后,祁瑞泽便将马缰绳交到太子手里,转身去取弓箭。
祁元昶踩着马镫,干脆利落地上马。他接过弓箭,试着边骑马边射静止靶。虽然苦练,但这几日总没有手感似的,每次都偏离靶心一指左右的距离。
太子有些烦闷,但也知道不能着急,练完定量的三四十支箭后,拉着马缰绳缓缓走到楚王的身旁,自然地将马缰绳交到楚王手里。
“真把我当马前奴了”,楚王冷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马系在旁边的木桩上,将早已倒好热茶的茶盏递给祁元昶。
祁元昶坐在石凳上,抿一口温茶,皱着眉询问楚王:“皇叔以前练骑射,遇见没有手感的时候,会怎么办呢?”
祁瑞泽回想起自己练习骑射时的情状,懒懒地一笑:“本王天赋异禀,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祁元昶不相信他,眼里都是狐疑:“皇叔这就是在吹牛了。”
“本王没必要拿这件事吹牛”。
楚王再三重复的话,多半是真的,祁元昶倒是有些羡慕楚王练武的资质了。但他不服气,故意找茬:“天赋异禀也没有自己说出口的。”
“天赋异禀又不是本王自吹自擂”,祁瑞泽轻轻倚靠在石桌上,忽然一笑,“这可是你皇祖父亲口评价的,还能有假?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太子,还想推翻你皇祖父的话。”
祁元昶小声嗫嚅:“有错,谁说的都得推翻”。
祁瑞泽盯着他勉强挣扎的模样,心底发笑,便闲谈起往事:“你知道本王的骑射是谁教的吗?”
“不知道”。
“本王的骑射由母后启蒙,后来就一直由前任大将军手把手传授”,祁瑞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母亲鼓励的眼神,轻轻一笑。
祁元昶从来没有听父皇提起过先帝和先太后,因此对楚王口中的往事很好奇:“皇祖母竟然会骑射吗?孤竟然不知道。”
“天下那么多新鲜事,你哪儿能都知道?”,祁瑞泽淡笑,“你皇祖母可是青州人。民间说‘天下良将半青州’,她的骑射工夫可比一般男子好太多了。”
祁元昶听说过皇祖母是青州府将军的女儿。但她晚年深居皇宫,不爱见人,祁元昶也只接触过寥寥数次,印象不深。现在听着祁瑞泽的描述,脑海里便勾勒出一个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女英雄形象。
祁瑞泽看清他眼里的神往,回忆起母后生前的勃勃英姿,心情极好地一笑。对太子说:“上马,本王亲自教你练。”
祁元昶不知道“亲自”是指什么,但还是跟着他走到黑马旁。
祁瑞泽不用踩马镫,左手撑住马鞍,跟旋风似的灵巧一转,便稳稳当当地坐在骏马之上。他单手控制住马缰绳,轻拍自己身前的位置:“上来”。
太子微怔,但还是踩着马镫上去了。他坐在马上,他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裳,楚王身体的热气缓缓传递到自己的后背。祁元昶不适应,便僵直着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开距离。
“放松点儿,怕什么?”祁瑞泽察觉到太子的僵硬,误以为是他练习骑射紧张,便将他往回拉,贴着自己的胸膛。
祁元昶感受到后背火炉似的热和弹性明显的胸肌。这股热气似乎传递到他身上,染红了他的耳尖。
祁元昶努力平复思绪。这不是旁人,是自己的亲叔叔。这般想着,耳尖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常态。
祁瑞泽虚拢着身前的人,隐约嗅见对方长发上的桂花香。他压制住晃荡的心神,面色如常:“你射箭,本王看看问题。”
祁元昶轻轻点头。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对准靶心,搭起弓箭,犹豫地射出一箭。箭偏离了靶心两寸左右。
祁瑞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太子的姿势上,已经找出他的问题,指导说:“把箭搭好”。
祁元昶按照他的话,摆出射箭的架势,左手握弯弓,右手紧握弓弦与箭尾。
“手腕放松”,祁瑞泽口头指导。但看太子的状态,终归是不太满意。思量之后,还是伸出双臂,将左手覆盖在太子的手背上,右手也是如此。
祁瑞泽身材壮硕,此时触碰太子的双手,仿佛像一件大氅似的,将他包裹在怀里。刹那之间,祁瑞泽的心思便有些恍惚,努力克制住心神,将注意力都在射箭的姿势上,忽视姿势的暧昧。
只有在旁侍奉的李吉祥,凝视良久。他的视线落在祁瑞泽摇晃的瞳仁里,缓缓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祁瑞泽引着太子的手面向箭靶:“瞄准的时候不要正对靶心,左偏一点;松弦的时候要干脆利落。”
说完,自己握着他的手射出一箭,果然正中靶心。
“孤会了!”祁元昶难得情绪外露,按照楚王的教法射出一箭,果然正中靶心。之后兴致冲冲地连射三箭,都在中心位置。
他一仰首,琥珀色的瞳仁里盛满午后温暖的阳光,得意得跟一只刚捉到麻雀的猫似的:“没有堕了青州人的赫赫威名吧?”
他太得意了,楚王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得意,可偏偏又得意到自己的心坎上。一恍神,手里的马缰绳一松,马匹快走两步。他立刻控制住马缰绳,稳定马身。
马身踉跄两三步,鼻尖的桂花香气萦绕,意乱神迷,刹那之间,一股热气从心头不可遏制地朝下半身冲过去。
楚王傻了。
祁元昶先感觉到/胯/下的枣红马踉跄两三步,然后才察觉到身后臀部的位置涌起的灼热。
他当然知道这股灼热的含义,但他误以为是马匹乱动引起的生理反应,便没有多心。反而一扬首,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戏弄:“皇叔颇为雄伟”。
祁瑞泽欲言又止,想说讥嘲的话,却说不出口。甚至听见太子的笑意,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跳下马匹:“你自己练”,匆匆忙忙离开跑马场。
祁元昶盯着他逃难似的的背影,心想难得折腾得这个厚脸皮的皇叔落荒而逃。一时得意,哈哈直笑,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当天太子练得太晚,直接在楚王府休息。或许是由于白天共乘一马的原因,他梦见自己和祁瑞泽一起泡温泉。
一梦清醒,只记得对方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祁元昶坐在床榻上一笑。不过是梦而已,他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味地想自己在这件事上当真比不过皇叔,至少皇叔不会因为贴近自己的身体,夜晚就梦见与自己共浴。
他哪里知道,祁瑞泽的确没有梦见与他共浴,只是梦见在他身上驰骋而已。
小剧场
太子(梦见两个人一起沐浴,醒来):两个大男人,很正常
楚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并非孤身(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