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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并非孤身(2) 楚王当然是 ...
因为定期锻炼的缘故,祁元昶心情舒畅,连带着处理起政务也是越发游刃有余。
这一日,朝会结束之后,左相与太子一起走向东华门。向太子谈起百官的态度,眉眼之间满是骄傲:“殿下本就是龙章凤姿。只是过去,虽然殿下不说,但朝臣们总觉得殿下压抑着心事;现在却如同拨云见日一般,眼角眉梢都是愉悦惬意。”
祁元昶微怔。
如果不是左相点明,他并未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其他人眼里会有这样的变化。可静下心稍微思索,就能察觉到自己确实有所转变。
至于转变的原因——
祁元昶心里清楚,但嘴上不肯承认楚王的功绩。唇角微勾:“近期没有繁重的要务,半个月左右又是秋猎。孤的确觉得轻松”。
左相凝神盯着太子,轻捋胡须,闲谈之时太子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欢忭,恐怕不至于此。
可是宫里宫外,也并未听说太子和哪位女子走得近?
左相摇摇头,一笑。暗道自己想多了。况且太子的事自然有皇帝和皇后安排,自己何必闲操心。
但提及男女之事,赵仲颉想起赵念,墨黑的脸上透出笑意:“念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那就好。宋氏一事,当真委屈表妹了”,太子的笑容含着祝福,随后照例询问,“是哪家的男子?”
赵仲颉说是文人世家的儿郎,姓张,行六:“张家祖上累代任职翰林学士,虽然现在没落了,但家风清正,也算是门当户对;张六已经考中举人,前途可期;且念儿对那张六的相貌性情也很满意。一箭三雕,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的确如此”,祁元昶嘴角噙着笑意:“等正式结亲,孤定要送表妹一份大礼”。
“那臣先替女儿谢过殿下了”,赵仲颉拱手躬身,胡须因笑容而微动。谈及张六,联想到科举之事,“今年秋闱将近,京城和地方上的乡试都涌现出不少优秀特异的人才。会试将近,臣觉得应当提前派人去接触,殿下认为如何?”
祁元昶静静打量着左相。良久,语气平淡:“如果有财物不济的情况,帮上一帮,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尤其是拉拢站队之类的事。”
赵仲颉胡须轻颤,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太子看透了。他感到骄傲,却也隐约替太子担心:“殿下光风霁月,可并非所有皇子都是如此。臣听闻,三皇子派系已经派人提前拉拢。如果只是暗中帮助,恐怕不足以让他们归心于殿下。”
“孤明白舅舅的担忧”,祁元昶斜睨左相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宕开一笔,询问左相,“舅舅知道,孤和三皇子最大的区别在何处吗?”
赵仲颉不假思索:“太子聪颖,三皇子愚顽。”
“舅舅错了”,祁元昶轻笑,琥珀色的瞳仁反射出日光,似乎能洞悉一切,“孤与三皇子最大的区别在于,三皇子想成为太子,而孤已经是太子”。
赵仲颉琢磨这句话,隐约有些推测:“请殿下明示”。
“三皇子想成为太子,就需要证明比孤更适合这个太子之位。所以他必须主动争夺”,祁元昶神色从容,“孤已经是太子,只要不出错,就会迎来最好的结果。因此静心等待即是最好的策略”。
说到此处,祁元昶顿了顿,声音低沉两分,含着告诫的意味:“切忌做引火烧身的事情”。
左相心底一颤,缓缓地点头。太子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前提在于,太子百分百是皇帝的孩子。
赵仲颉忽然回忆起二十二年前,那一年他刚被接回曲阳侯府,主持要务。因曲阳侯府江河日下,为了挽救颓势,他便以孤注一掷的心态,做主将嫡妹赵久葹嫁给并不被人看好的王爷祁陟隰。
婚事的前一晚,赵久葹身披红衣,倚靠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冷冷地说:“你会后悔的。”
现在想来,赵仲颉的内心仍然存在一丝不可说的隐忧,自然就不会完全听信太子的话。
这些事不能说,赵仲颉也不会与太子争辩,于是躬身笑道:“老臣谨记在心”。
两人走到东华门后相互告辞,祁元昶乘轺车去吏部。
近来事务清闲,祁元昶优哉游哉地安排公事,都在就在申正一刻处理完全事务。实在无事可做,赖在吏部也只是浪费时光,所以祁元昶告知周叔朔一声后,就和阿福打道回东宫。
他走出吏部时,忽然看见吏部斜对门的卖馒头的小摊贩正和一位老妇人闲聊,便联想起自己的母后。
祁元昶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母后了,心底有些歉疚。他在阿福的搀扶下登上轺车,坐稳后吩咐阿福:“等会儿孤去看望母后。”
轺车轻轻摇晃,阿福坐在轼前,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执马鞭。听见太子的话,他含笑回答,两颊挂着酒窝:“是”。
今天照例在咸福宫吃闭门羹。但祁元昶没什么失落的情绪,平静地请守门的嬷嬷转告“一切都好”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路上祁元昶与阿福闲聊,快要抵达余仁堂时,忽然瞥见祁清跃脸色阴沉地从余仁宫里走出来。他走得太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子的身形。
祁元昶却有些诧异,经过宋雄一事,宋忍冬和三皇子竟然还勾连在一起。
但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能掀起浪花的人,平时留心就好。祁元昶没有太过在意。他和阿福缓步走到东宫,还没来得及稍微歇息,就见陈德全快步走来。
陈德全见到太子,笑意盈盈地行礼:“老奴参见殿下”。
祁元昶说不必多礼,问他是否有什么要紧事?
“老奴能有什么要紧事?是陛下有事找您”,陈德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祁元昶轻一颔首:“那孤即刻随公公过去”。随后吩咐阿福提前备好热水,自己今晚要沐浴。阿福听令。
陈德全便领着祁元昶走去养心殿。
祁元昶瞧着陈德全的浅红色背影,出言询问:“陈公公知道父皇叫孤过去,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是秋猎的事”,陈德全嘴边的笑就没落下来过,“秋猎历来都是由兵部负责的,今年是楚王主管,陛下当然放心。只是陛下想着殿下是一国储君,多了解各种事项总是好的,所以特意命老奴叫殿下过去。”
“父皇总是念着孤。”
“那是自然”,陈德全笑着应声。
两个人也没有一直闲聊,快到养心殿的时候便噤声不语。走到养心殿门口的时候,依稀听见殿里的说话声。
声音极细微,也没有瞧见人的正脸,可祁元昶却立刻分辨出殿里的人是祁瑞泽。那股懒散的语调,在整个皇宫里都是独一份的。
太子站在养心殿庭院里等候。陈德全走进养心殿通告,里面的说话声停止。不一会儿,陈德全走出来,笑眯眯地请太子入内。
祁元昶走进西暖阁,就见父皇正斜坐在御案之后,右手挂着玉念珠,不冷不热地看向自己。而楚王正坐在父皇下手的圈椅上,他的上身分明姿态挺拔,可端起茶盏的动作却莫名散漫。
祁元昶朝两人行礼,皇帝让他起身。
祁瑞泽的余光瞥见来人,掀起眼皮,跟蜻蜓点水似的点一眼,便收回目光。
皇帝靠在黄花梨木圈椅上:“你来得正巧。朕和阿泽正说起今年的熊虎斗。”。
熊虎斗是大魏朝秋猎时的一项活动。御兽园会挑选最嗜杀的野熊、野虎,提前饿上三天,将它们放在斗兽场里厮杀,决出最后的胜者。侍从最后会将胜者的心脏掏出来,任由将卒抢食,以象征获得野兽的特质。
皇帝回想起此前的话题:“熊虎斗已经许多年都没办过了。今年朕想重启一场,太子认为如何?”
祁元昶轻轻眨眼,光投在梨花白的肌肤上,如同暖玉生烟,更显温文尔雅:“儿臣认为可以不办。一是靠生食动物血肉获取力量本就是子虚乌有;二是劳民伤财;三是过分血腥。权衡来看,利大于弊。”
皇帝拈起玉念珠,沉吟半晌,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问楚王:“你认为呢?”
祁瑞泽反问:“皇兄想办吗?”
皇帝拈玉念珠的手顿了顿。
从他人口中,听到问自己“想不想”,当真是久违的体验。是了,父母去世之后,这世上除了他唯一的嫡亲弟弟,还有谁会如此呢?
皇帝唇角略微弯起,皱纹堆积:“朕想办一场”。
“那就办吧”。
“好”,皇帝微微颔首,带着笑意。之后就谈起今年彩头的事情,“西北边关运回三匹伊犁马。朕寻思就将这三匹马作为彩头,赏给秋猎里表现出众的人。”
太子和楚王没有反对。
刚谈完这件事,陈德全突然入内通告:“陛下,宋先生求见”。
皇帝皱眉,眉眼之间全是厌烦:“朕正在处理要事,哪里有心情见他?让他走。”陈德全领命出门。
皇帝接着跟太子和楚王闲谈。刚说上五六句话,陈德全再次入内通告:“陛下,容贵妃来了,说是想着陛下日夜为国忧心,便亲手炖了一盅当归鸽子汤,说趁热喝最好。”
皇帝让她入内。
祁瑞泽斜眼瞥向容贵妃,仅一眼便收回视线。出征前他对容贵妃的印象就不深,现在看只觉得跟三皇子面貌有四五分相似。中人之姿,但言行举止规矩,不愧是礼部侍郎的女儿。
容贵妃便提着食盒进门,行完礼,她便不慌不忙地将鸽子汤端出来,跪在皇帝身侧,脊背挺拔,亲手奉给皇帝。
皇帝接过汤盅和汤匙,尝一口,味道不错:“有心了”。
容贵妃笑不露齿:“陛下为国操劳,这等小事,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帝轻轻颔首,再尝一口,一低头,窥见容贵妃眼底的乌青。便联想到皇后不理事,她一个人又要关心自己,又要照顾顽劣的三皇子,又要处理后宫事宜,当真劳累。一时间心底便生出些怜惜,吩咐说:“边关送来三匹伊犁马,朕记得老三擅长骑射,就赏给他一匹。另外两匹作为头名的彩头。”
容贵妃跪地谢恩。
她行事规矩,但头脑并不灵光,印象里隐约记得太子擅长骑射,可也不确定,就直接笑着说:“清跃的骑射实在不够瞧。臣妾听说太子殿下六艺皆通,想向陛下求个赏赐,请太子殿下指导清跃。”
皇帝掀起眼皮,为容贵妃的直率一笑。他知道太子骑射并不娴熟,因此视线落在楚王身上:“阿泽,论起骑射,在大魏朝你可以称作无出其右。不如你教教太子和老三。”
祁瑞泽没有拒绝,直接应声:“好”。
听见祁瑞泽答应的刹那,祁元昶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仿佛自己独有的东西被抢走似的。
他没有想清楚这种感受是什么,先秉承着嫡长子的职责,向皇帝建议:“父皇,大皇子和四皇子是否也应该一起练习?”
皇帝不假思索,直接说:“老大身体孱弱,老四年幼,罢了。”
祁元昶只能称“是”。
之后皇帝说自己还要跟楚王切磋棋艺,就让其余两人都退下了。
祁元昶走出养心殿,就瞧见四皇子祁清惔正站在养心殿门口等候。
祁清惔原本正耷拉着眼,无精打采,一瞧见太子的身影,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礼:“太子哥哥!”
这样的笑容让祁元昶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让祁清惔起身,轻轻拂去对方的肩膀上的一根枯草:“难得在养心殿见到你。是有什么事要找父皇?”
祁清惔顿时跟醉酒似的,两颊酡红,说话也含糊不清。他小心翼翼抬眉瞧一眼太子,极快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又小。
祁元昶没听清:“什么?”
祁清惔的脸更红了。声音仍然微不可闻,可也放慢了语速:“宫里的俸禄一直没到,所以想求见父皇”。
祁元昶愣了愣。
父皇刚刚才让他和容贵妃离开。老四现在去找父皇,父皇不一定见他,而且就算见了,父皇多半会觉得老四拿这样的闲杂小事来打扰,对他会更加不喜。
他打量祁清惔,看清老四身上有些褪色的外衫,心下有些悲悯。
祁元昶轻轻低头,对祁清惔笑道:“父皇正在跟皇叔弈棋,可能没有工夫见人。不如你先回宫,孤稍后让人去内务府问一问。”
祁清惔小声向太子道谢。
祁元昶笑容浅淡:“都是自家兄弟。这一点小事,有什么可道谢的。”
祁清惔却认真地摇摇头:“自从娘亲走后,太子哥哥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一句话说的心酸,祁元昶轻拍他的肩膀。
祁清惔抬头扬起笑,泛着些苦意。他仰视着太子的琥珀色瞳仁,失落地问:“父皇为什么不允许臣弟跟太子哥哥一起学骑射呢?”
祁元昶怔愣,刚想问四皇子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一想,四皇子站在养心殿庭院里,与殿内只有一墙之隔,而且养心殿里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他听见也不奇怪。
祁元昶便没有问出口,直接回答:“你年纪小,身子骨弱,父皇是担心你受伤,所以才不允许。等日后你长大了,自然会有机会的。”
祁清惔不知道信没信,但还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子哥哥一定能超越皇叔。日后臣弟就跟着太子哥哥练,太子哥哥可不能嫌弃臣弟愚钝!”
听见“皇叔”两个字,祁元昶微微一愣。很快回神,笑道:“好”。
他联想到此前的独占欲。却忽然一抿唇,笑自己小题大做,尽力把这些芜杂无聊的思绪丢在脑后。
楚王当然是所有皇子的皇叔。
小剧场
太子:楚王当然是所有皇子的皇叔
楚王(欲言又止):虽然……但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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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并非孤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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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