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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肯屈服(10) 只会有孤这 ...
宋忍冬走进养心殿的时候,皇帝正在批折子。
他实在太熟悉皇帝的情绪,当他行完礼,而皇帝只是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平身”的时候,宋忍冬就明白皇帝的内心并不痛快。
于是他上前,跪在皇帝身侧,替他捶腿。轻微地低着头,触碰到皇帝的右臂,温柔地说:“草民的侄儿胡闹,惹恼太子殿下。草民请陛下赦免殿下的罪过,不要伤及父子之情。”
皇帝放下狼毫,看向倚靠着自己的男子。那双桃花眼柔情似水,他没办法对这样一双眼睛生出迁怒:“朕生气,并不只是因为宋雄的缘故。太子性格过分仁善,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又过分倔强,怎么能当好一国之君?”
宋忍冬唇角上扬,浓艳的口脂给他添上些许妖媚:“殿下仁善也好,倔强也好,罪责不在太子,都要怪陛下。”
皇帝瞥他一眼:“嗯?”
“太子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仁善,孩子自然也是仁善的性格”,宋忍冬的眉眼里尽是仰慕。
皇帝的语气稍稍柔和两分,泄露出些许苦恼:“既然你说朕也仁善,那太子为什么总是直言不讳,不肯让步?”
“君仁则臣直”,宋忍冬伏在皇帝的腿上,语气里含着轻松的笑意,“太子殿下敢于直言不讳,正是因为他心里知道陛下是仁君,亦是明君。”
皇帝沉吟半晌,忽的哈哈大笑。他抚摸着宋忍冬的长发,柔滑如蚕丝,目光里生出怜惜:“世人都觉得你狐媚惑主,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你的聪慧呢?”
“草民不需要其他人了解,只需要陛下清楚就好。”,宋忍冬握住皇帝的右手,感受到手背的皱纹,但他的眼里仍然是热切的爱意,“但草民的侄儿——草民认为,殿下之所以不同意当一场媒人,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不了解雄儿,所以担心误了赵氏女的终生。”
皇帝轻轻“嗯”一声,让他继续说。
“草民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允许明日草民设宴,同时宴请太子殿下和雄儿。雄儿本性善良,正与太子殿下如出一辙。草民相信只要殿下了解雄儿,就一定会答应的。”
皇帝的本意是让太子说媒,并非折辱太子。眼下觉得宋忍冬说的有道理,就直接同意了。
只是现在他内心仍有些介怀,不愿意见太子,便吩咐陈德全:“让太子先回宫,明日在余仁堂用午膳。”
祁元昶听后,颤抖着站起身,膝盖酸痛:“孤想见父皇一面,请陈公公替孤通传。”
陈德全看着太子的神色,估摸着他肯定是想拒绝宋忍冬的宴请。怕他再次跟陛下起冲突,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说:“殿内殿外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墙,陛下如果想见殿下,直接就召您进去了。陛下的气才刚消,殿下何必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您听老奴的一句劝,陛下的圣意,无非就是让您走一遭那什么宴罢了,不费工夫。”
祁元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毕竟不管宋忍冬设宴是因为什么,自己不动心,他还能强迫吗?也可借机探探宋氏还想做些什么。
于是祁元昶向陈公公道谢后离开。
次日午正时分,祁元昶在阿福的搀扶下到达余仁堂。
今日天气并不好,阴云密布,虽然还是白天,但或黑或灰的乌云争先恐后地压在黄琉璃瓦歇山顶的上空,沿途见到的宫人们神色恹恹,让肃穆的皇宫越发显得沉闷压抑。
一如此前,小太监请太子径直入内。可阿福却被拦在殿外。
阿福仍然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但比日常稍快的语速反映出他内心的气恼:“劳烦公公进去通报一声,允许我随身侍奉太子。”
小太监嘴角挂着笑,语气亲和,脚下却连一步都没有挪动:“宋先生吩咐过请太子殿下入内,其他的——主子没说,我一个做奴才的也不好去问。”
阿福眼里有怒气,小声嘀咕:“这不就是下马威吗?”
祁元昶冲阿福挥挥手,让阿福在殿外等候。他挺直脊梁,克制着膝关节的疼痛,缓步走进余仁堂内。
祁元昶一抬眉,就瞧见余仁堂的正殿里摆着一张宽敞的圆桌,宋忍冬和宋雄正坐在桌边。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三副碗筷和白瓷酒盏,放着三两种点心,没有熟菜,显然是在等自己到来。
而殿外响起的脚步声,也让坐在正堂里的宋忍冬和宋雄都抬头望去。
宋雄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子的脸。
宋忍冬的桃花眼先落在赤色袍的双金龙上,移到绷直的脊背,再移到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瞳仁里。即便在如此受挫的情况,太子的神情依旧从容,无言地诉说着不容折辱的傲然。
他想,这样的人,值得被羡慕,被嫉妒,以及被佩服。
两人同时起身向太子行礼。
太子简单应了一声,坐在唯一的空座上,便成了宋忍冬居中,太子在左,宋雄在右的格局。
宋忍冬先吩咐太监宫女们上菜,与太子随意寒暄几句后,突然厉声呵斥宋雄,勒令宋雄向太子赔礼道歉。
莫名其妙地,宋雄挨了一顿骂。如果是其他人,宋雄当即立刻就翻脸了,但这个人是自小照顾他的叔叔。
因此宋雄虽然难堪,憋红了脸,但仍然按照宋忍冬的命令,规规矩矩地起身,神色恭敬地向太子拱手:“殿下,此前的事情的确是小人的错。小人出身寒微,又因为父母早逝,没能得到好的教养,不懂礼仪,所以不小心冒犯了殿下。小人不敢祈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给小人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说完,深深地弯下腰,额头低到膝盖。
言语妥帖,举止有度,甚至显得有几分可怜。
祁元昶瞥宋雄一眼,有些讶异。
他见过对方张狂的模样,当然不会相信他在短短三四天的时间里就彻底改变。倒想起见识短浅的楚王总说自己虚伪,应该叫他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虚伪之徒。
但太子无心探究宋雄这番作态的原因。他知道关键不在于宋雄,而在于宋忍冬,因此单刀直入:“宋先生特意设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草民的确有两件事想求一求殿下的恩典”,宋忍冬轻笑,唇上的口脂越发显得红艳。
他看向宋雄,无奈地说:“男男女女的缘分,的确是说不清。雄儿真心敬佩左相,昨日就一直说想求娶赵氏女。他虽然不成器,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草民希望您能同意为两人做媒,成就一桩良缘。”
琥珀色的瞳仁挪到宋雄的身上,太子毫不费力地识别出宋雄桃花眼里的热切,语气不自觉地生出厌烦:“第二件事呢?”
宋忍冬没有在意太子的态度。他甚至有些高兴太子的追问,毕竟只要不是直接拒绝,就代表对方或多或少是有兴趣的。
“第二件事跟第一件事,其实也是同一件事”,宋忍冬一笑,拿起八仙桌上的玉液酒,亲手斟满太子的酒盏,尔后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轻轻推至太子的身前:“只要殿下愿意当这个媒人,等雄儿和赵氏女结亲,草民和殿下便是真正的一家人。此后草民任凭殿下驱使,绝无怨言。”
太子在宋忍冬将酒推来的时候,嗅到对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淡淡香气,仿佛是薰衣草。他状似不经意地提问:“条件还是封侯?”
“草民可以不要求封侯,但一定要有爵位和自己的封地”,宋忍冬坦白说出自己放宽后的要求。
祁元昶一笑,盯着眼前澄澈的酒液,突然抬头,语气里全是冷意:“如果孤不同意呢?”
宋忍冬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这笑容像是湖面的光斑,浮于表面,不曾深入眼底:“上次的话,不知道殿下明白没有?”
祁元昶知道他指的是“早产儿”的话,只是一笑:“如果宋先生有必然的把握,何必在这里说些影影绰绰不真切的话?恐怕也只是捕风捉影,拿一些道听途说的假言假语来威胁孤。未免太过可笑。”
“即便如此,草民也会劝殿下谨慎。毕竟——”,宋忍冬被看穿想法,脸上的笑有些勉强。的确自己只是听说一些传闻,没有依据。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找到自己新的依仗:“——在陛下心里,他有四个孩子,但却只有一个宋先生”。
祁元昶闻言,不语,只是一味地凝视着白瓷酒盏。
宋忍冬看见这副情状,知道太子是在思考。
他在心里把这一场沉默视作一次争斗,便觉得自己不应该先开口。良久,他极力忍耐,但耐心终究还是差了些。
宋忍冬按耐不住心底的欲望。因极力掩藏自己内心的焦躁,而刻意拖慢语速:“殿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宋先生,你错了”,祁元昶的语气平淡,甚至能听出丁点儿愉悦。
宋忍冬的捏着酒盏的五指陡然收紧,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笑容:“草民哪里错了?”
“的确,父皇有四个孩子。但你且记得,只要孤还活着,父皇就只会有孤这一个太子”,祁元昶虚握酒盏。他的神色正经,微抬下颌,眼底的自信一览无余,“而孤这一个太子,永远,永远,不需要一个所谓的‘宋先生’,替孤稳定太子之位。”
说罢,他从容地松开五指,白瓷酒盏落在地面,破碎,像夏日盛开的莲花。不同的是,粉白的莲花完整盛开,而此刻纯白的花瓣散落一地。
透明的酒液上下跃动,沾湿宋忍冬的布靴。宋忍冬不自觉地缩起脚,一刹那的时间,他觉得脚上感知到的不是凉意,而是针刺似的痛感。
这股痛感,不是源于酒液,而是源于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只要孤还活着一天,赵氏女就不可能嫁给宋雄”,祁元昶站起身,俯视宋忍冬,又轻蔑地斜睨宋雄一眼。他将他们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淡淡地勾起唇角,“今日的宴会,宾主尽欢。孤不叨扰您二位叙一叙叔侄情分了。”
随后也不管两人的态度,依旧克制着膝盖的伤痛,缓缓地离开了余仁堂。
宋忍冬盯着祁元昶蹒跚的背影,一时间没能回神。直到对方走远,他才捏起酒盏,压抑着怒火,同时满是自我怀疑。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忍冬觉得这三四日的折磨,明明已经足够让太子明白,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左右皇帝的喜怒,也可以左右太子的前程,为什么太子仍然不跟自己合作?
他猛灌自己一口酒,蓦地将酒盏摔向地面,“啪”得一声,碎片四散。
响亮的动静让宋雄回神,他立刻收起眼中的痴迷,关切地对宋忍冬说:“叔叔不用跟太子置气。他只是因为斗不过您,心里不甘心,所以耍脾气罢了。”
宋雄说的是真心话。
在他看来,皇帝对叔叔的宠爱远远大过对任何皇子的爱。毕竟自己跟皇帝并无血缘关系,只因为自己是叔叔的亲侄儿,皇帝一挥手就能给自己一个六品官。——要知道,就连四皇子,都还闲着没授官。
再加上皇帝都愿意为了叔叔、为了自己教训太子。
这些就已经足够说明,皇帝对叔叔的宠爱,绝对超过对太子的父爱。因此他不慌不忙地说:“太子出身高贵,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叔叔以后多给他些教训,他就知道厉害了。”
“你说得对”,宋忍冬闭上眼睛,太子的傲慢在他的脑海里滑过。他压住心底的怒火,理智逐渐回笼。
宋雄轻轻点头。
“‘只会有孤这一个太子’”,宋忍冬忽然玩味起祁元昶的话,仿佛找到对方的弱点。
他转头看向旁边宋雄,伸出中指,轻弹他的额头。
宋雄莫名其妙挨了一个脑瓜崩,无辜地捂着额头,像一头笨拙的犀牛。
宋忍冬哈哈直笑。
笑完,他冷静地想,这个孩子老实单纯,需要他尽心谋划。因此略微思索后宫的情况,吩咐宋雄:“日后你要好好对待三皇子,不要招惹他。”
宋雄不知道原因,但对宋忍冬的话一向奉为圭臬,老老实实地点头。
宋忍冬笑了笑。
他想,太子既然看不上自己,那自己会赌上一切,让太子明白: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也有咬死大象的力量。
太子既然自信只有自己会是太子,那他就来造一个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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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