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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肯屈服(8) 楚王伸手捏 ...
楚王常在守在边境,西部、北部地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宋雄也不例外。可他从未见过本人,所以哪怕现在楚王就在眼前,他也分辨不出来。
现在宾客们都看向楚王,宋雄也就知道是谁了。
他的视线落在楚王身上,看着对方小山一样的躯体,心底先生出怯意。但他转念一想,楚王再大也终究大不过太子,连太子都要让叔叔三分,何况是楚王?因此更加洋洋得意,但还是先松开柳晓春,给楚王行了个礼:“本官参见王爷。”
楚王懒得搭理他,目光擦过那双桃花眼,眼眸暗沉两分。直接一个字:“滚”。
宋雄站直身体,嘴角立刻就耷拉下来。他恶声恶气地说:“本官看在王爷驻守边关多年,所以以礼相待。王爷这么对本官,也不怕本官禀告圣上吗?”
楚王站起身,走到宋雄身前。
宋雄原本还面色凶狠,但仰首盯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终究是有些害怕。他立刻堆出笑容,想好声好气地交谈。
结果祁瑞泽根本不跟他说话,直接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地上。
宋雄的左脸直接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极力想挣扎,但跟被压在山底一般,动弹不得。这时候他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连连求饶说“我错了,王爷饶命”。
楚王不想听宋雄的鬼哭狼嚎,随手从宋雄衣裳上的撕下一块布,不大不小,刚好把宋雄的嘴堵实。然后让小厮取来麻绳,将他紧紧捆牢,吩咐小厮将他送走。
听命的小厮面露尴尬:“送走——送到哪里?”
楚王厌烦地皱皱眉,看向太子:“问你呢”。
太子说送回他的住处即可。
小厮们立刻点头,将宋雄抬出了曲阳侯府。
府内安静了片刻,在左相让宾客们继续饮酒之后,才再次热闹起来。柳晓春举起酒杯向太子道谢,太子饮酒,但忘记了对方的邀约。而柳晓春则误以为是太子不感兴趣,没有再提。
筵席结束后,宾客们渐渐散去。祁瑞泽向老夫人送完贺礼后便准备离开,但左相却留住他。祁瑞泽没有拒绝。
老夫人用完餐食后,太子陪着她四处散步消食。
老夫人的手搭在婢女的小臂上,问太子:“皇后还是不爱见人?”
祁元昶轻声说“是”,他不想让外祖母担心,说母后饮食起居一切安好。
“她是个倔强的孩子”,老夫人长吁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看向容貌俊秀的祁元昶。她能猜到祁元昶的心底委屈,但能怎么办呢?父母子女的缘本就是孽缘,不可控,不可求。
但老夫人还是对祁元昶说:“你母后其实是爱你的,只是她心里太苦了。”
祁元昶联想到宋忍冬,轻轻颔首。
老夫人走累了,就让太子搀扶着去自己的院子里小憩。太子照做。他安静地将老夫人扶在梨花木圈椅上,命奴婢们先备好温热水,以便老夫人口渴的时候可以随时饮用。
老夫人说自己要喝茶。
祁元昶劝说:“天都快黑了,您现在饮茶,晚上还能睡得好吗?外孙平时不能陪在您的身边,今日您就听我的吧。”
一番话说得老夫人愣了,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仿佛摸着上好的羊脂白玉。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你是太子,天下还有几个人能比你更尊贵呢?照理说,外祖母该替你高兴。可是这些年看着你受的委屈,外祖母没办法高兴。”
祁元昶知道这些是外祖母心疼自己的话,耐心听着。
“有的时候想想,宁可你就出生在相府里,当一个富贵风流的小公子,或许也比当太子来得轻松。”
祁元昶笑着说:“无论生在哪里,我都是外祖母的心肝宝贝。”
“当然是”,老夫人笑了,唇角扬起,两三条皱纹像是春日飞扬的柳条。
她摸着太子头顶的发冠,满眼都是心疼:“你在的位置,本来就是群狼环伺。一个宋氏,不足为惧,他们就算想做鸠占鹊巢的事,可鹊始终是鹊。——陛下这个人,他不会把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外人,你且安心。”
祁元昶轻轻点头。
“我最担心的,还是三皇子对你不利。但你放心,如果陛下动了宠庶灭嫡的心思,我们曲阳侯府也不会屈服”,老夫人凝视着太子的琥珀色瞳仁,“嫡出终究是嫡出。”
说到这里,门框上突然响起一阵略显焦躁的敲门声。
其实堂门并没有关闭,可见敲门只是告知屋里人“有人来了”。
果然,随后左相就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向祁元昶时,脸色温和了半分:“天色渐晚,太子今日是否要在曲阳侯府留宿一晚?”
祁元昶略微思考,回答说明日有早朝,自己还是回宫住比较方便。
左相便没有强留。
太子告辞,提前出门一步。刚走到走廊上,就听见屋内传来左相压抑而又愤懑的声音,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语气:“——嫡出终究是嫡出。所以无论我再如何对母亲好,在母亲心里终究比不过早逝的兄长对吧?因为他才是嫡出,他才是母亲的亲儿子。”
祁元昶愣了愣,没有听下去,快步离开了。
等走到正堂,周叔朔正在安排车马送宾客回家。他看见太子,知道宫里的车夫还在等着太子,便没有吩咐备马,只是亲自送太子到门口。正巧此时楚王也要离开,顺路,周叔朔就问太子能不能把楚王送回府?
太子答应。
于是太子就和楚王坐进同一辆轺车。在旁侍奉的阿福看见楚王,联想起李吉祥,无端打了个寒颤。
楚王看清阿福的害怕,淡淡地勾起唇角。睨见祁元昶心事重重的模样,想起今早的事,语气带着些凉意:“一个宋雄,还需要借本王的名义应对吗?”
如果是平时,祁元昶笑笑也就过去了,但今日多重因素叠加,他实在情绪不好,冷笑一声:“那王爷觉得应当如何?孤当场与他动手,还是跟他大吵一架?”
“杀了他”。
“蛮狠暴虐,所以你才不是太子”,祁元昶微微抬起下颌。
太子代表的不仅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同时更意味着要克制自身的喜恶,以公正之心对待所有人。
祁元昶厌恶宋雄。可宋雄虽然行事卑劣,现在却还罪不至死。作为太子,他当然可以如楚王所说,凭着自己的喜恶,痛快地一剑斩杀宋雄。但这样随意滥杀的自己,又跟仗势欺人的宋雄有什么区别呢?
这也是他跟皇帝的不同之处,所以一个造就现在的昏聩,一个造就未来的圣明。
祁元昶琥珀色瞳仁里满是倨傲:“安心当你这小小的王爷吧”。
马车摇摇晃晃,月光被那一层薄薄的窗帘阻隔,只有一束月光偷摸滑落在祁元昶的瞳仁里,清澈透亮,让祁瑞泽想起了悬挂在屋檐下的晶莹的冰棱,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出五彩的光,那是他五岁时第一次生出美的感受。
楚王伸手捏住他的下颌,速度之快,让祁元昶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控制住下颌的力道不重不轻,祁元昶没有感受到疼痛,却没能轻易挣脱。他怒目瞪他,语气却不紧不慢,略显冷淡:“做什么?”
祁瑞泽凝视着琥珀色眼睛,收回手:“你倒是傲气得很。”
祁元昶怔愣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
祁瑞泽忽然提出:“本王教你练剑。”
祁元昶的眉头微蹙,眼神落在楚王的额头上,也没受伤啊。他扯起嘴角,讥讽地说:“孤给王爷叫个御医?”
楚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话先跑了出去:“我自己不会叫?”话一出口,大脑也灵光了,气笑:“你骂我有病?”
祁元昶不看他,阴阳怪气:“王爷多心啰”。
楚王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无奈地摇头:“学不学?”
祁元昶盯着楚王,恶狠狠地从牙根里咬出一个字:“学”。
楚王唇角不经意地上扬,等轺车抵达王府的时候,他让车夫直接将车驾进王府。
车夫慌乱地摇头说不敢。
楚王一挑眉:“有什么不敢的?”于是让车夫在王府门前下车,自己坐在轼前上,寻找合适的位置,一打马,四匹御马牵引着轺车飞过王府的门槛,落在地面。
颠簸的动静让祁元昶吓了一跳:“王爷想做什么?”
楚王没有回答他,马鞭声破空而起,马车稳稳地停在竹林前的月洞门。楚王跳下马,让祁元昶下来,然后将马鞭丢给阿福:“你回东宫,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太子今日饮酒醉了,在楚王府暂住一晚。”
阿福双手接过马鞭,看向太子。
人总是会因为意料之外的事而兴奋,但祁元昶还是尽力冷静地说:“明日有早朝。孤今日出宫穿的是常服,朝服还在东宫。”
祁瑞泽懒懒地说:“东宫与养心殿步行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明早先去东宫换衣,再去养心殿。本王总不会让你误了早朝。”
祁元昶听完后,便让阿福跟车夫先回宫。阿福狐疑地看了楚王一眼,还是驾着轺车走了。
楚王冲祁元昶稍抬下颌,示意他跟上自己。祁元昶将信将疑地跟着他走过月洞门,进入那一片昏暗的竹林。
此时天色昏沉,只有稀疏的月光偶尔错过扶疏掩映的竹叶,洒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明明应该是昏暗恐怖的场景,但祁元昶听着前方落地有力的脚步声,惊讶于自己竟然不觉得阴森。等走到练武场,楚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火折子和蜡烛,照亮一室大小的空地。
楚王丢给祁元昶一把剑,祁元昶握住剑柄。剑身不重,刚好适合他,他试着挥剑,在虚空中舞出几个漂亮的剑花。
烛光经由祁元昶手中的剑锋,反射到楚王的脸上。他没什么表情:“雕虫小技”。
祁元昶冷哼一声,瞥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楚王说“砍我”。
祁元昶今天的情绪本来跟皮球似的鼓着,听见楚王的话,愤愤地想:这可是你要求的,别说我不尊老。于是抬起剑就向楚王砍去。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劲,楚王自然地提起手中的剑,角度巧妙地化掉他的力量。
楚王说:“再来”。
祁元昶双手握剑,试着找角度,又是用尽全力劈砍过去。
剑与剑的碰撞声泠泠作响,月光和烛光交替在两个人的面上舞动。
六七十次的来回交锋,祁元昶的怒火终于从今天的种种烦闷转移到眼前人的剑上。他的双臂被震得酸痛,但目光却盯着剑刃,脚下的步伐微微挪动,再次一剑砍过去。楚王又一次接住他的剑,感觉剑上的力道已经差不多快耗尽了,翻转手腕,利落地将祁元昶的剑按住,斜入泥地。
祁元昶想拔剑,但剑上的力道太重,他没办法挣脱,眉眼斜飞,琥珀色的瞳仁透露出不满:“让开!”
“可以了”,楚王从他的手心里夺过剑,动作利落地入鞘。
祁元昶站起身,轻捏臂膀,这时候只感觉到全身周转的一股热气,但明早估计就是酸痛了。
他盯着祁瑞泽手里的剑,眉梢高挑,满是怀疑:“王爷手里的剑是不是比孤的好?”
楚王不把这种找茬的话放在心上:“空手都能打赢你。拿把剑只是为了让你输得不丢脸。”
祁元昶冷哼一声。
楚王熄灭了蜡烛,放好剑,带太子往竹林走。踏出月洞门,就见已经有小厮在附近等候,说是李公公吩咐的,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客房。
楚王轻轻地“嗯”一声,让小厮跟着祁元昶,又转头对祁元昶说:“你需要什么就直接吩咐小厮。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叫你。”说完就兀自朝着自己的寝卧走去了。
太子跟着小厮去客房。他人一踏进客房的小院,小厮们便已七手八脚地备好沐浴的热水,一个小厮站出来说给太子按按身体,免得明天不舒服。太子简直觉得难以置信:“王爷安排的?”
小厮躬身说:“是李公公吩咐的。”
果然。
祁元昶轻哼,靠在热汽氤氲的木质浴桶里,任由小厮帮自己按摩。又疲惫,又放松,差点儿直接在浴桶里睡过去。还是小厮按摩完,叫醒太子,太子才恍然清醒。他擦干身体,裹着宽松的新制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夜无梦,将整日的烦闷全都抛到了脑后。
这夜,楚王正懒懒地倚靠在汤池边沿,棉花似的白汽盈满整间浴房。一片朦胧里,通身黑衣的李吉祥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楚王身边。
祁瑞泽闭着眼睛,忽然说:“他们两个人,还是不像的”。
李吉祥不置可否,阴恻恻地:“你很关心他呢?”
“关心大魏朝的太子而已”,祁瑞泽知道他说的是谁,眼皮子都没抬,“祁姓皇室有一个憋疯的废太子就够了,我不想再见到第二个。”
李吉祥盯着楚王,似乎在打量他话里的真假。
楚王没有再说话,草草地擦一遍身体,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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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肯屈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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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老攻死后的第七天》,外冷内娇清冷大美人受*两面派小狼狗攻,点击就看大美人如何被年下死鬼老攻玩弄(不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