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红冰》木瓜包治百病

9、通道 AA眨

　　AA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不是说两个东城入口都被......”
　　柳海直接接过话来：“嗯哼，但我知道一条通往东城的秘密通道。”
　　AA眼前一亮，她作为一名技术还算不错的网行者，自然早就充分了解过自己所在的城市，也自然清楚秘密通道的存在。只不过想也知道，那些通道属于西城□□，统统用来维护他们的走私大业，守备森严，过去就少不了一场火并，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一探究竟。
　　情报贩子和□□有联系再正常不过，不过出于谨慎，AA又试探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秘密通道，不是在耍我吧？”
　　“怎么会，我们这一行最看重的就是诚信。”柳海说，“怎么样，走不走？”

　　AA一时没搭话。一方面，她觉得柳海这人虽称不上十分危险，但显然没那么可靠；另一方面，她却十分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和秘密通道。
　　但对于AA来说，好奇心胜利只需要一瞬间。好在她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还记得要给席琳发条语音消息。
　　【AA：东城黑盒子的酒保要请我喝酒，你来不来？】
　　柳海在前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喝酒了？听你舅舅说，你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职业操守，”AA“切”了一声，“好了，走吧，看看你说的秘密通道。”
　　柳海应道：“那当然。”随后一拧摩托把手，载着AA向西面飞去。

　　爆炸的矿坑坐落于连清城西面城外，因此在城内越向西，辐射含量就越高，人迹越罕至。
　　开了大约半小时，两人俨然在一片空城中穿梭。此处的楼房与AA窗前废弃的高新区不同，每一处都有丰富的人类生活痕迹，柳海驾驶摩托的速度并不快，有时路过某户人家的厨房，能从打开的窗户看到一应俱全的调料和厨具。相比废弃，更像是在这里生活的人突然原地蒸发了一样。
　　AA看了半天，难免觉得有些诡异，于是开始和柳海搭话来转移注意力。
　　“你这个名字...你是亚裔？”
　　“嗯，我父母都是中国人。连清城在开启穹顶前，是个富裕又开放的城市呢。我小时候跟父母来这里办事，结果正好赶上矿坑爆炸，没办法只好留在这里了。”

　　他的话听着没头没尾，AA却听懂了：当年的大爆炸造成了许多包括外国人在内的死伤，局面本就极度混乱，又接着开启穹顶，极大隔绝了连清城同外部的联系，部分父母不幸丧生的孩子，出于种种原因，就此留在了连清城。
　　据雅克所说，AA的父母就是意外丧生于那场大爆炸。
　　念及此，她不由隐隐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
　　柳海轻轻打断了她：“不用啊，我早就习惯了，这些年生活得倒也算不错——倒是你，名字怎么这么奇怪。AA，是什么的缩写吗？”

　　真是个好问题。AA心想，我也不知道。
　　尽管A·A怎么看都是名字和姓氏的首字母缩写，但从她记事起，雅克就只叫她AA，她的身份证明上写着的也是A·A，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个姓A名A的人......但究竟谁会姓单单一个字母A啊！

　　她正尴尬地想着怎么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几下。她抬手看去，是席琳的回信。

　　【席琳：你去黑盒子干什么少接触那些人一群骗子】
　　【席琳：我这边交完班就去找你】
　　AA心情悄然开朗了一些，对柳海说了句“我回个消息”就开始低头打字。
　　【AA：好哎，顺便帮我带双鞋子吧席琳姐[哭泣]】
　　【席琳：你好个屁 老娘是来收拾你的】
　　【席琳：你鞋怎么了】
　　【AA：丢了一只~[哭泣][哭泣]】
　　【席琳：？】
　　【席琳：不对我这边赌场播着新闻两个东城入口现在全封了你怎么来的东城】

　　眼看着席琳字里行间开始带了杀气，AA心虚地关掉了聊天窗口。
　　一个赌场播什么新闻！她无语地想。
　　她又翻了翻消息界面，卢可依旧没给她回消息，十分不像她平时的作风。要知道，卢可在之前，即便和AA大吵一架，也不会忽略她的通讯消息。
　　卢可不会出事了吧。AA心里一沉。
　　按AA对卢可的了解，她应该大清早就去了东城保释她妈，碰不上入口的事故，这会保释手续也应该办完了...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一阵来自通讯器的警报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这会儿，她和柳海的位置已接近连清城边缘，辐射含量突破了安全值，通讯器中监测辐射的软件开始报警。
　　柳海找了处空地降落，从摩托车筐里掏出两件防辐射的屏蔽服出来，把其中一件丢给AA示意她套上。
　　AA将那件屏蔽服抖开，这件衣服显然不是给她预备的，比她平时穿的号码要大上不少。她没见过这种遮蔽全身的连体服，又不想在柳海面前暴露自己不知道怎么穿的事实，只好把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地研究。

　　“需要帮助吗？”
　　阴影从上方覆下来，AA抬头，看到柳海笑眯眯的神情。
　　为了套上屏蔽服，他摘掉了呼吸面罩，这是AA第一次看到这位情报贩子的脸，竟和她预想得不大一样：
　　他比AA想的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刚出头，一张明显属于亚裔的面孔干净柔和，一无攻击性二无记忆点。只是，他身上有一种连清城很少见的，堪称一句“读书人”的独特气质。
　　AA在街头混惯了，身边都是席琳卢可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西城“白丁”，乍一看到这么文质彬彬的人，只觉得分外违和，莫名其妙有点紧张，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这一发呆，柳海直接从她手中拿过了屏蔽服，给她详细地讲了一遍怎么穿、穿上怎么调衣服大小，等她回过神来，柳海已经把屏蔽服又还给了她，以一种老师般谆谆教诲的语气说：“我讲明白了吗？你试试。”
　　AA本来听了柳海的经历，还有几分同情，可一听到他像教导小孩般跟自己说话，立刻把所有同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摘了呼吸面罩，三下五除二将屏蔽服穿上，一边穿一边恶狠狠地想：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