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风水轮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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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早就做好了不会太顺利的预期，赵远峰还是，还是不可避免被他的话语刺痛。
“我已经，去看过了。”
几秒钟之后，他轻声开口。
“医生说，我现在可能是产生了，类似于......信息素依存症的症状。”
“是对你的。”
亓臻略有些惊讶地抬头，随后他逐渐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却并没有说话。
“是真的。”赵远峰又强调了一遍，“我还有诊断报告，虽然......你可能不会想看了。”
亓臻确实不想看。
这算什么？
风水轮流转？
一报还一报？
“我们离婚太快......”赵远峰顿了顿，随后垂着头，“我明白得太晚，越是见不到你，越是想见你。”
他定定地望着亓臻，“亓臻——”
“这些日子，我常常梦到我们小时候......”
亓臻小时候就很高冷，赵远峰在外人面前话也不多，每每见面时，二人一般都各自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互不打扰。
在大人眼里，不知怎么就成了俩人很合得来的样子。
某次两人又在同一个房间里，亓臻在一边玩模型，赵远峰则捧着一本冷笑话式的脑筋急转弯在读。
赵远峰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忘了自己不在家里，他被逗乐了，直接发出“扑哧——”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突兀。
亓臻搭模型的手一顿，抬头望过来。
赵远峰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但他鬼使神差地举着书说了一句：“你要不要看？”
亓臻静了半晌，转过头去，放下手中的模型小件。
赵远峰以为他不感兴趣，收回手，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却见亓臻紧接着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他们后来一起分享了这本书，赵远峰之后又被逗笑了几声，而亓臻眼里似乎也有淡淡的笑意。
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在一遍遍的回忆中逐渐清晰可见。
然而有种说法是，当你频繁地在睡梦中梦见一个人，这可能是，对方在把你遗忘的征兆。
亓臻依旧不说话，赵远峰看着他继续道：“我......越想就越觉得后悔，当然，我知道后悔是我自己的事，我自作自受。”
他把手摊开展平，又慢慢抓握住，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沉在他胸膛，像气球一样膨胀着：“我没能做一个好丈夫，却要你来承担后果，对不起。”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
一定好好关心你，好好爱护你，好好和你一起经营我们的婚姻。
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离婚之后才发现爱上了自己的妻子，这世上，竟真有这么狗血的事。
他定定地望着亓臻：“还有，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我跟顾纯，已经彻底断干净了。”
然而他一提顾纯，亓臻眼神里就很快翻涌起了厌倦。
赵远峰见状，连忙语速加快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乐意听这些，你不会想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现在是彻彻底底地，只想为你做些事情，你不要觉得我仍然在左右摇摆用心不专......可以吗？”
他竭尽所能地自我剖析着：“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不希望，你误会我的态度——”
“我不会，在明知你讨厌的情况下，还重蹈覆辙的。”
亓臻敛眸，他抬头看向赵远峰，大概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如果赵远峰仍然在一边跟顾纯卿卿我我，一边又在这里表演对他的放不下的话，亓臻会觉得他人品低劣至极，没救了，不屑再与他说一句话。
毕竟明知自己做的什么烂事还非要跳出来恶心人的人，那已经是彻底的又坏又low。
但如果赵远峰没有两头都想要，只是单纯认不清现实而在这里拖拖拉拉，那他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有病，去治就是了。
亓臻默默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信息素症状可以治，你听医生的就是。”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他一个Omega都能吃下的苦，未必赵远峰一个alpha就受不了。
“你自己都这样，我可能要你的信息素吗？”他冷冷地瞥着赵远峰。
对方却突然笑了。
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亓臻对所有人一般无二的仁慈，可他还是为那一丝关切心动。
可紧接着亓臻就说：“不管怎样，我都是绝不可能再跟你有什么纠葛。”
“你早点治好病，去找别人发展你的感情，不要再说这些话。”
他话音一落，赵远峰脸上的淡笑又一次褪去。
亓臻看着赵远峰有些执拗的眼神，未免节外生枝，他没有提使用中心库的信息素的事，只说：“我的腺体，医生已经给我制定了新的康复疗法。”
赵远峰到底是提着那个密封箱离开了。
因为亓臻告诉他，现在他不能碰任何信息素，否则就是对腺体恢复有害。
“不光是你，对别的alpha我都需要保持距离。”
“所以你不要再来，也不要准备那些东西。”他抬头示意桌子上的试剂。
“那大概需要多久，多久会有效果呢？”
“难道要一直这样吗？”赵远峰又有些着急地问。
亓臻的精神状态没有完全恢复，对他喋喋不休的纠缠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冷肃着脸，再次用那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对他道：“我不需要向你交代这些，现在是你在给我添麻烦，所以我才告诉你原因。”
“毕竟，我已经说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怎么去做，我都不可能再接受。”
气氛又一下子有些压抑。
赵远峰嘴唇张了张，到底没敢再说那些话。
他沉默良久后问：“那，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可以吗？”
亓臻挑眉看着他，眼神静默无波，似乎还是不怎么想答应。
赵远峰像是自我麻醉似地点点头，他眨了眨眼，又道：“那......做合作伙伴总可以吧？”
亓臻神情一顿，随即眼睛眯了眯，面色终于有了一丝严肃认真。
赵远峰在得知亓臻创立龙腾动力，而不是直接入主亓氏时就隐隐有种感觉，亓臻并不是随便成立一家公司玩玩而已。
后来他得知亓臻去g城谈了研发合作，又找了许多上下游供应商打通产业链，甚至还和鲸澜合作，貌似准备吃下新航线。
他便渐渐确定了，亓臻确实野心不小。
先前亓思明出事时，赵远峰曾出手帮亓臻稳住亓氏，他对亓氏的内部有所了解。
亓氏就如同一幢僵化老旧的老房子里，外表虽然看着华丽，内里却盘枝错节积重难返，想要做成点儿什么事都必然束手束脚。
他推测亓臻或许是想，不如先在A市这片清净地另起炉灶，自己先站稳了，再把亓氏慢慢拆解掉。
赵远峰掂量了赵氏的产业结构，如果龙腾真的目标远大，那赵氏在特钢技术以及电子自动化系统上，倒确实可以帮得上亓臻的忙。
这或许也是，亓臻虽然私事上对他十分不想理睬，却又还是留了一丝余地的原因。
人终究是，不只有情感烦恼的生物。
赵远峰不觉得亓臻这样的想法不对，他反倒庆幸，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去做点什么。
赵远峰不确定亓臻什么时候需要，推测不会太快，但还是直接给出了极好的合作条件，“你现在还是赵氏的股东，如果需要的话，随时过来参观。”
“其实，你愿意要的话，这部分专利技术和初级架构，全部送你都行。”他轻飘飘来了一句堪称疯狂的承诺。
果然，亓臻直接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他，并未当真。
赵远峰面上带了一丝笑意，想追求你，这些算什么。
亓臻现在不会接受他的表白，没关系，他可以做事，一步一步，接近对方。
此刻，他才终于甩出了最后一步棋：“爷爷他，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他最近能记起来的次数变多，常念叨着你——”
亓臻眉头轻皱，眼神有些触动。
“等你情况好一些，我们一起去看下他，好吗？”
“他喜欢我们陪他下棋。”
亓臻最后告诉他，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可以去看老人家。
最近一个月郎弋都忙到飞起。
弋石决定要在A市成立分公司，以后内地投资就由郎弋掌舵，g城总部则主管亚太其他地区，由另一个合伙人Lucian负责。
Lucian手下的得力干将Elliott则被调至A市履职。
Lucian感觉天都塌了。
工作量即将激增，他开始趁着最后的时间天天/骚/扰/折腾郎弋。
“Archie，就不能不去嘛？”
Lucian头发是漂染成的金色，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这里表演依依不舍，肉麻得要死。
“你是说Elliott还是说我。”郎弋横他一眼。
当然是......Elliott啊，谁要管你一个alpha去哪，去火星都跟我没关系。Lucian翻了个白眼。
“是他自己愿意去的，喏，你不如自己找他说——”
“叩叩——”
“进。”
透明的玻璃门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人影，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清秀，身量中等的男性beta敲了敲门，随后就端着电脑进来了。
正是Elliott，他要跟郎弋汇报工作。
Elliott的工作能力非常强，而且他还废话少，察言观色的水准极高。
Lucian一下坐直了身体，他无视了郎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的眼神，偏要一屁股坐得死死的，根本不打算走。
Elliott冲他点点头，见Lucian并未有离开的意思，他便以为对方也要听。
于是他直接把电脑投影在了大屏幕上，以便两位老板都可以看到。
郎弋和Elliott聊得认真，Lucian却时不时出神地盯着Elliott，郎弋偶尔抬眼瞅见了，直接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他们谈完了公事，Elliott便准备离开。
郎弋想到什么，拦住了他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g城哪里的寺庙或者大师开光厉害？”
“我最近想请一块无事牌。”
Elliott是g城local，他略做思索，很快给郎弋推荐了一个地方。
郎弋每周都会回去a市，给亓臻提供一次信息素。
为了不影响亓臻治疗，他谨遵医嘱，尽量不打扰亓臻，只经常和亓臻视频通讯。
亓臻在视频里表现得一直若无其事，但郎弋不放心，又经常通过问询高管家验证。
直到见到各项数据都显示亓臻恢复得差不多，同时他也肉眼可见地脸色渐好，郎弋才逐渐放下心。
终于，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亓臻差不多不再需要回避alpha，郎弋特意赶回来见他。
然而，等他赶回1号院时，亓臻却恰好没在。
听高管家说，他是去看迟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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