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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阿臻,你谈 ...

  •   迟玉刚从D岛回来,就巴巴儿地请亓臻去玩。

      亓臻正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便答应了。

      迟玉怀孕后,鼻子比常更人敏感一些。二人一见面,他就闻到亓臻身上,那一丝极淡的陈香味信息素。

      他瞪大了双眼,吃惊地看着亓臻。

      随后他神色接连变换,浮夸得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张嘴,一会儿转动眼珠纠结得很,一会儿又仿佛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怎么了?”亓臻问他。

      如果是平时,亓臻才懒得管他这些有的没的,随他怎么发神经。

      可现在迟玉怀孕了,他还是不免担心对方是有哪里不舒服。

      迟玉很快收了他那副神通,他犹豫半响,清咳了下嗓子,试探性地问亓臻:“阿臻,你——”

      “谈恋爱啦?”

      亓臻:“......???”

      亓臻皱眉看着人,“什么?”

      迟玉指了指他腺体,“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啊。”

      亓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噢,应该是使用了那个中心库的信息素的原因。

      亓臻迟疑一瞬,他扫了眼迟玉的小腹,随后走到对方身边,伸手就能按住的距离,静静开口:“不是,是我的腺体出了点事,需要治疗。”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简单地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

      迟玉眼睛“倏——”地一瞪,手已经自作主张地握成拳,习惯性地就要往沙发上一锤。

      亓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当心。”他眼神往下示意。

      迟玉狠狠看了他一眼,他怕伤到他,也确实在意孩子,故而只呼吸沉重地呼哧几声,硬生生憋下这一拳。

      “这么大的事,你又不告诉我!”他忍不住冲亓臻吼了一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亓臻手一顿,下一秒就已经被他扒上身来。

      迟玉凑近了看他的腺体,阻隔贴挡着,看不分明。

      然而他抽抽鼻子,确实有股很明显的陈香味的信息素味道。

      或许是怀孕后情绪波动更大了些,迟玉只觉酸意噌地一下涌上鼻腔。

      他喉咙抽噎着说:“是不是,是不是我太不值得你信任了,你发生这么多的事,什么都不跟我说。”

      “而我怀个孕,还要你......千里迢迢去看我。”

      他一抹脸,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家庭幸福祖辈健在父母安康,无时无刻不热热闹闹的,而亓臻母亲早逝父亲疏远,祖父小叔纷纷离开了他......现在还又离了婚,真的如孤家寡人一般......

      他就觉得难受得很。

      亓臻转身,给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眼泪。

      迟玉这般难得的多愁善感完,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势汹汹。

      他抬眸用力盯着亓臻,像气炸了毛的小狗:“你等我把这小崽子生下来的,你等着,到时候我非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就该跟他真人solo一下!

      亓臻眨眨眼不语,只是眼眸微动地看着人。

      “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要跟我说实话!”

      “好些了......好很多了。”

      亓臻说的是实话,然而迟玉两眼一横,显然觉得他敷衍,并不可信。

      亓臻只得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确实是好多了。

      “姓赵的真TMD的不是个东西!”他依旧气性未尽,不想冲亓臻发火,只能破口大骂赵远峰。

      他拿起洪成给他买的撒气玩偶,狠狠用力一捏,像在捏赵远峰的天灵盖。

      亓臻不记仇,他可记着!

      亓臻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的小腹一眼,但他倒不觉得怀孕了就一定要硬拗斯文,就算怀孕时能憋着不说脏话,生下来后呢?

      一岁......两岁还是几岁时能说?

      倒不如像往常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迟玉嗷嗷叫唤完,又一把抓过亓臻的手,“以后你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我谁都不说,但你一定要告诉我!”

      亓臻顿了顿,随后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这世上能这么关心他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海叔之外,就是迟玉......

      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郎弋。

      迟玉今天心情大起大落,必然要留他留宿的。

      确认亓臻的腺体暂时没问题后,他立马安排得明明白白,洪成都被他早早赶跑去了客房。

      吃饭前亓臻收到郎弋消息,才得知他抽空回了趟A市。可惜亓臻刚好来了迟家,肯定是见不上面了。

      亓臻回复了他的问候,并嘱咐他注意休息。

      迟玉在一旁看着他神色舒缓地同人聊天,你来我往地放不下手机,面上还不自觉带着一丝温和,明显不是公事。

      他有些好奇,等亓臻终于放下手机,便问:“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亓臻有些莫名地蹙了蹙眉,我刚刚很高兴......?

      但他并未纠结于此,只说:“是郎弋。”

      “哦,他啊。”迟玉表情略有些纠结,嘴巴努了努。

      “他跟赵远......咳,他跟那谁不是一伙的吧,可别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你当心些。”

      亓臻摇摇头,“他不是,他......就挺好的一小孩儿,人也靠谱。”

      他不知不觉替郎弋辩解,郎弋帮了他许多事,龙腾之前找到潮汐合作,也是多亏了他,而且他虽然年纪轻轻就日进斗金,为人处世却一点都不浮躁等等。

      迟玉略有些警觉地睇着人,哼,这才多久,怎么关系就这么好啦。

      唉,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自己现在就算黏着亓臻,估计也只会给他添麻烦。

      有人能多陪着他些,或许也好。

      于是迟玉只装作不耐烦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

      “他是个好人,行了吧。”

      之后迟玉又警告地敲了敲他的手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啊,虽然迟家和阿成的公司都跟你们业务并不相交,但万一有用得上的呢。”

      紧接着他又小声问:“还有就是钱,我知道你现在是肯定不缺。”

      “但......龙腾以后如果盘子做大就不一定了,缺钱一定要说知道吗?”

      他神神秘秘地冲迟玉挤眉弄眼,“跟你说,我刚刚又在南边买了几个岛。”

      “哼哼,哪天你或者我家缺钱了,把我那些岛卖了,都能再供你们东山再起几回。”

      亓臻除了现有的股权,投资和私人资产,他还有爷爷给他设的好几个离岸信托,轻易不会走到绝境。

      可迟玉就这样神气又自然地,试图把亓臻纳入自己麾下保护。

      迟玉从小到大都仿佛有种“英雄瘾”,喜欢当老大,读书时的喜好除了打架就是庇护弱小。

      当然,没什么人知道他一开始其实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打架才庇护弱小的。

      亓臻曾觉得他喜欢黏着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一开始,迟玉就是把他当成了弱不禁风的小可怜,才擅自说要罩着他的。

      当然,他很快就被亓臻差点打哭了,在赛场上。

      亓臻觉得自己跟弱小没关系,迟玉认清现实后,应该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没想到,后来他们成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也没想到,迟玉原来一直都那么执着地想要保护他。

      亓臻回神,点点头,正要说他也是,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他也会——

      眼疾手快的迟玉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略略略不要不要,就要我罩你,就要我罩你,哼哼~”

      亓臻没再和他争。

      郎弋在g城的事还未忙完,但他还是等到第二天亓臻回来,同人见上了面才走。

      已经反复确认过亓臻恢复得很好,但郎弋还是喷了好几遍信息素抑制喷雾才来见他。

      见了面又俨然有些过度的小心翼翼。

      所以,好不容易先前已经不那么见外了,该不会又得一朝回到解放前吧,亓臻心中想到。

      好在郎弋只是行为上有些束手束脚,态度上倒还是一如既往亲近。

      郎弋仔细打量着亓臻的脸色,一个月不见,虽然能从视频里见到,但总归不如亲眼所见安心。

      亓臻这一周信息素的用量已经极少,而又因为先前迟玉的小狗鼻子说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原因,见郎弋前,他重新严严实实地贴了阻隔贴。

      故而郎弋没能闻到亓臻身上,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心里隐隐有点可惜,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想:亓臻可是在生着病呢。

      亓臻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主动开口问:“g城的事怎么样了?”

      郎弋回复:“还有一些需要收尾,但最重要的大头都搞定了。”

      “再有个一周左右,我就能彻底待在A市了。”

      他明显很高兴,“臻哥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班。”

      弋石在A市的选址,还是亓臻帮他推荐的,离龙腾很近。

      要不是工业园实在和他这种金融公司气质不合,郎弋真想直接把公司安排到和龙腾脸贴脸的位置,不过现在这样,他也知足。

      亓臻点点头,反正都顺路。

      一周后,郎弋终于搞定一切,再次回到A市。

      郎弋手里拎着东西,畅通无阻地进了1号院。跟高管家和小张打完招呼后,他脚步轻快,轻车熟路地走到西侧书房。

      “扣扣——”

      门没有关,但郎弋还是轻轻叩了叩门扉。

      亓臻正靠在桌子上,静静欣赏着那副从g大买回的油画,他已经彻底恢复,气色相当不错。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去。

      见是郎弋,他不由得视线放松。

      “回来了?”

      郎弋眉宇带笑几步走到跟前:“嗯,臻哥哥,以后我就常驻A市了。”

      亓臻点点头,随后他就见郎弋抬起左手,取出了手里拎的盒子。

      他小心地按开锁扣,将先前特意求的无事牌举到身前,对亓臻道:“臻哥哥,庆祝你康复,这是我去请的无事牌。”

      “希望你之后,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他一字一句,温柔诚恳地说道。

      帝王绿的翡翠玉牌,良玉不雕,极致深邃润泽。郎弋特意去慈明寺请了大师开光,希望能庇佑亓臻,不要再有任何伤害或者病痛了。

      因为怕亓臻不愿收,他特意等到亓臻恢复,打着庆祝的名义送出。

      果然,亓臻犹豫了下,还是收了下来。

      “谢谢你,小弋,你有心了。”

      亓臻看着手上浓艳莹润的玉牌,他曾经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无事牌,是爷爷给他请的。

      说来也神奇,半年多前,它突然磕破了,之后他开始腺体治疗不方便戴这些,便一直没有请新的。

      亓臻没有推却,直接戴上了新的无事牌,郎弋实在高兴。

      今天是最后一次检查,佟医生也挺惊讶,那位陌生alpha的信息素效果居然这么好。

      看来亓臻终于运气不错了一次。

      那位alpha甚至还表示,今后一年内,他都可以每月定时提供一次信息素给对方,以免临时需要来不及。

      对方刻意提及,这次就不用额外给钱了。因为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就当是附赠的志愿服务。

      一切事情都这么顺利,亓臻生命里漫长阴沉的雨季仿佛终于过去了。

      今后都是雨过天晴的日子。

      腺体的大事解决,龙腾的公司事务也逐渐步入正轨。

      郎弋果然几乎天天跟着亓臻跑来龙腾的办公室上班。一开始甚至有新员工把他当成了龙腾的领导,好奇他是什么职务。

      亓臻有些好笑,便给他正儿八经挂了个顾问的头衔,这倒是更名正言顺了。

      助理Tim是已经习惯了,Elliott却不免有些惊讶。

      堂堂弋石合伙人跑去当一个小小新公司的顾问,emmmm虽然这公司确实也前景不错吧,但总感觉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直到见到郎弋和亓臻待在一起时的样子......噢,他眨眨眼,貌似明白了什么。

      除了出差,郎弋一般上午会先去弋石。需要露面,汇报,开会的事集中处理,剩下基本都是Elliott可以出面搞定的,他让对方放手去干。

      下午他就呆在龙腾,偶尔有事远程联系,偶尔上下时间颠个倒,不过都大差不差。

      Elliott去龙腾的次数不多,但他耳聪目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郎弋对亓臻的不同。

      郎弋之前在公司里虽然也算温和,但除了Lucian,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他好接近,每每上会,他给人的压力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

      他天生对数据敏感,自己操盘时,就能针对剧变的市场优化建模,几乎无往不利。现在摇身一变变成投资人,目光更是毒辣。

      他做风投能一眼戳破对方估值的水分,做PE又能明确把控目标公司的优化方向,这样一个年轻而富有能力的领导,给人的挑战性是非常大的。

      在g城时,离开公司这一环境,郎弋几乎不怎么露面。在Elliott眼中,郎弋其实是比Lucian更刻板的老板形象。

      他严肃,洞察,高效,精力充沛,但又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够了,Elliott觉得这种省事儿的boss很好。

      所以,现在这个,在别人家办公室里,笑得跟个憨憨一样的alpha是谁?

      不能够吧?

      难怪他要在A市成立分公司,还自己坐镇呢。

      郎弋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工作尘埃落定,亓臻的身体也没有了大碍,完全没有什么烦心事。

      他觉得只需要就这么慢慢地陪着亓臻,一点一点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中去,大概很快就能找到得偿所愿的机会。

      然而或许是看他心情太好,有人就来给他添堵来了。

      周五晚上,郎弋又是和亓臻一起吃晚饭,他在桌上随口一提:“臻哥哥,明天我们去钓鱼吧?”

      他问得很随意,没有提前确认对方的时间,原本是预计亓臻不会拒绝。

      亓臻舀着汤的手却顿了顿,他把羹匙放下,抬头看向对方,“抱歉,明天我有事,改天吧。”

      他之前跟赵远峰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之前已经到了,他明天要去看赵老爷子。但这事涉及赵远峰,他不怎么想说。

      郎弋等了等,见他没有继续说明,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哦,哦那好的,我们改天再约。”

      然而他心里却开始不着边际地猜测起来,亓臻明明连去迟玉家,都会给自己提一嘴说清楚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亓臻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便也不再问。

      只是第二天早上,他一早便坐在了顶楼西侧的房间,望着1号院的方向。

      终于,上午十点多时,他见到一辆迈巴赫驶向了1号院。

      郎弋举着望远镜看过去,随后他不由得眯起眼睛,那是赵远峰的车!

      他还来找亓臻做什么,难道,亓臻今天就是要和他一起出去吗?

      郎弋面色一沉。

      该死,他去g城的这一个月,难道他们还发生了些什么?

      他飞快下楼,去车库里挑了一辆不显眼的车跟着开出去。

      赵远峰今天约了10点半和亓臻一起去看赵老爷子,他提前15分钟就到了1号院的门口。10点25分时,亓臻的车开了出来。

      他原想叫亓臻就坐自己的车过去,但亓臻显然不会答应。

      他们到达疗养院时,已经快12点。

      赵老爷子正在吃饭。他今天是清醒的,精神状况也不错,见到亓臻高兴地打招呼:“小臻啊,你来啦!”

      “爷爷,我来看你。”亓臻应了一声,随后连忙走过去,给老人家盛了碗汤。

      “唉,不用忙,我自己盛得好。”老爷子这样说着,然而他拿着勺子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他拿不稳筷子,却又好强,不喜欢护工喂他,现在都是用勺子在吃饭。

      亓臻见了,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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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剧情进展到中段,恢复日更,感谢收藏~ 欢迎来吃我们【年下暗恋心机深情A×面冷内热高岭之花O】的超温柔小情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