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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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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周,赵阈算是体验了一把恋爱中的男人能有多黏人。
他自己也很享受就是了。
同居是方驰先提出来的,那天送赵阈到家门口,方驰忽然开口:“你想同居吗?”
那时他们交往还不到一周,谈同居,有点儿太着急了。
“同居……”赵阈沉吟片刻,反问:“你想吗?”
话一问出来,他就觉得有些多余。人家都问了,答案就很明显啊。
方驰点点头,认真答道:“想。”
赵阈想了想,对人说:“住我这儿不方便,我搬吧。”
楚旻和他住在一起,方驰搬来会引起小孩儿怀疑。
午饭后是午休时间,赵阈正打算休息,李阳旭却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他一声:“赵老师。”
“进来吧,怎么了?”赵阈边说边给他拉了把椅子。
李阳旭微微皱眉说道:“赵老师,侯向杰中午回来后就不对劲,一句话也不说,刚才还哭了。我问了半天,他什么也不说。”
“而且他袖子湿了一大片,闻着有饭菜味儿,手上还有烫伤。”
赵阈问:“是不是不小心把饭菜洒了?”
“不知道。”李阳旭摇摇头,“不过我听人说,他吃饭时和别班同学吵了一架。”
俩人一起回到教室,看见侯向杰正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赵阈走过去碰了一下他,弯腰说:“侯向杰,你先起来,衣服是不是都湿了?得告诉你家长带你回去换衣服。”
侯向杰直起身,声音没什么情绪:“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家里没人。”
“你跟我来办公室。”赵阈拉着他就走。
赵阈让他坐到椅子上,轻声问:“你今天中午怎么了?”
……
侯向杰沉默不语,赵阈静静等待着。终于,侯向杰低声说道:“吃饭时我端着砂锅,前面两个男的打闹,不小心撞到我了。”
赵阈让他坐近些,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问道:“后来给伤口冲凉水了吗?”
“冲了,冲了十分钟。”
赵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顺便把衣服换了,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不用!”侯向杰急忙叫住他。
“赵老师,我家里真没人,他们顾不上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赵阈看了他几秒,语气温和:“你忘了?没有家长来接,门卫不会放你出去的。”
侯向杰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他这样,赵阈还是放下手机,从抽屉里取出请假条,为侯向杰写好,起身说道:“走吧,伤不能耽误,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在医院缴费时,赵阈刚要付钱,侯向杰拉住他的胳膊:“老师,不用了,谢谢你带我来看,我身上带的钱够的。”
坐在椅子上排队时,赵阈忽然问:“对了,撞到你的那两个人,后来给你道歉了吗?”
侯向杰:“道了,其实我刚才的钱有三分之一是他们赔我的。”
打闹不小心烫伤了别人,道歉赔钱是理所当然的。
可小孩子吗,身上也没那么多钱。
叫到侯向杰的名字,赵阈在外面等他。不知怎的,他想起上次侯向杰来交作业时,露出的一小截手臂上有一道伤。
“怎么弄的?”他随口问。
侯向杰瞥了一眼,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儿,打球时没注意。”
赵阈那时没多想,可此刻回想起来,再结合侯向杰提起父母时的反应,怀疑在心中产生。
车停在侯向杰家楼下,侯向杰看着那高楼,声音发颤:“赵老师,你,你能不能……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换了衣服马上就下来,我保证我很快的。”
赵阈没应声,他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没错。
“好。”他最终开口,“我等你,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校服背影消失在拐角,赵阈的手机响了,方驰。
“喂……”他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儿?”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温和声。
“带一个学生去医院。”赵阈简单的解释,“他烫伤了,家长忙,现在在他家楼下等他换身衣服,很快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方驰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挂断电话,赵阈看了一眼时间,14:35。
14:42。
15:01。
15:10。
侯向杰还没出来。
赵阈心底的不安无限扩大。
他向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老师的责任感他是有的。侯向杰是他的学生,他不能不管。
他的手在门铃上反复按压,“侯向杰?侯向杰!”
门内毫无回应。
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碰撞声,紧接着是一声脆响。
赵阈瞬间急了。
他用力拍打着门,焦急的喊:“喂!侯向杰!开门!出什么事了?!”
往后很长时间,赵阈还是记得那扇门打开时的画面。
屋里乱七八糟,破碎的花瓶、空中飘着几根鸡毛……
面目狰狞的男人。
视线向下,趴在门口的侯向杰。
他没空管别的,扶起侯向杰就想带他去医院。
“站住!”身后的男人喊道,“你谁啊!往别人家里闯!”
赵阈头也不回,可侯天却不罢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拳就要砸来。赵阈拧住他胳膊,向后一别,一脚将侯天踹倒在地。
“你这是拐卖!他是我儿子!”侯天一身酒气,醉醺醺的。
“儿子?你把他打成这样,还有脸说是他爸!”赵阈怒喝道。
只用撒下一颗种子,之后便不管了,将儿子往死里打,还厚颜无耻地自称父亲!
侯天站起来,吼道:“我是他老子!他是我的种!这事儿谁也改不了!当爹的管儿子,天经地义!”
赵阈嗤笑一声:“你也只配当他生理上的父亲了。”
“血脉大过天!”侯天声音震天响,“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命都是我和他妈给的,他就得听我的!”
赵阈知道跟这老顽固说不通,扶起侯向杰转身就走。侯天抓起地上的鸡毛掸子,抬手就朝他后脑打去。
赵阈扭身一把攥住掸子,不耐烦道:“没完没了啦是吧!”
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探出,握住了侯天的手腕。
只有两秒……
一声脆响,侯天的手腕断了。
“搞偷袭……算什么男人?嗯?”那只手加大力量,侯天顿时痛叫出声。
这个声音……
赵阈转过身,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中。
方驰看向他时眼神一变,朝他笑了笑,“你先带学生去医院,我等会儿去找你。”
赵阈注视了他几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