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制的囚笼》乐苗禾

8、第 8 章

　　贺栖山独自坐在公寓的小吧台边，啜饮着杯中的酒。
　　那日在Stella遇见秦天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人向来不屑于去靠近与他有关的一切。
　　赵阈他们先一步上车，大厅里只剩下他和秦天烛无声对峙。
　　男人忽然开口，说出的话宛如催化剂，让贺栖山更早放弃了他：“贺栖山，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贺栖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伤人的话他听了太多，早已麻木。
　　他回道：“反正你一直都瞧不上。”
　　从前的秦天烛看不上他，失忆后的秦天烛，更是变本加厉。
　　总之，秦天烛就是不会爱他贺栖山。
　　贺栖山在脑海中回溯自己三十二年的人生，秦天烛一人，就占了整整十七年。
　　杯中酒见底。
　　他起身走向浴室，满身酒气被冲了个干净。
　　赵阈刚踏出校门，视线就被一抹张扬的身影攫住。那人像只开屏的孔雀，倚在车门上冲他笑。
　　“你怎么来了？”赵阈走近，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人平日随性，此刻却像刚从时装周赶来，连发丝都透着光泽。
　　“心情好。”贺栖山指尖轻敲车身，桃花眼中流转着藏不住的得意，“走，今晚我做东，姜时言嘛……”他拖长语调，耸耸肩，“在家陪老婆孩子，来不了了。”
　　“行啊，不过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赵阈应道。
　　贺栖山已经猜到了：“谁？方驰？”
　　赵阈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高中部放学后，赵阈一眼就看到了方驰，快步走过去把他拉上了车。
　　两人并肩坐在后座，贺栖山则坐在驾驶座上。
　　他回过头，故意挑眉：“你俩把我当司机呢？”
　　赵阈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赶紧开车！”
　　吃饭的时候，方驰几乎没怎么说话。他和贺栖山本来就不熟。他只是安静地低头吃饭，时不时给赵阈夹菜，或是帮他剥螃蟹。
　　“你俩……”贺栖山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好暧昧啊……
　　方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常：“我们在一起了。”
　　他又道：“谈恋爱的那种。”
　　赵阈没反驳，看向贺栖山，接话道：“嗯，本来今晚打算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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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谈恋爱？”贺栖山有些意外。
　　不，震惊。
　　“怎么了？”方驰终于抬眼看向他。
　　“没什么……挺好的。”贺栖山敛下情绪，不想在这时候跟一个疯子起冲突。
　　他转向赵阈，平静的说：“今天找你，是想说，我要去洛杉矶了。”
　　“这么突然？”赵阈眉间微蹙。
　　“嗯，去分公司三年。”贺栖山拿起酒壶，三只白玉杯被灌满了酒液，“阿言那里，我也说过了。”他举杯，三人轻轻一碰。
　　“什么时候走？”赵阈没再多言，他向来尊重别人的决定，对挚友更是如此。
　　何况，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贺栖山此时离开，也是件好事。
　　“明天下午四点。”
　　“我……”赵阈话音未落，就被贺栖山摆手打断。
　　“你明天不用送我。”贺栖山语气缓和，但不容商量，“我这次就是想自己静一静。”
　　他洞悉一切。
　　对于方驰，即使交往不深，但这人强烈的占有欲贺栖山是心知肚明。
　　他不想招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愿成为他人的假想情敌。
　　被方驰“惦记”上的代价他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