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制的囚笼》乐苗禾

7、第 7 章

　　赵阈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方驰说的话。从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和方驰只是朋友，可，真的有人会对朋友说那样的话吗？
　　他忽然想起初二时，下午活动时间，同学们都出去玩儿了，往常他总会和姜时言他们一起去操场，偏偏那天因为感冒，他留在了教室。
　　教室里只有他和方驰。
　　睡梦中他转了个头，迷糊间，对上了一双他至今也读不懂情绪的眸子。
　　真的只是朋友？
　　赵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天生喜欢女人。
　　当年有个gay对他示好，他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对方。
　　可没想到，还是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那篇报道的标题更是让他眼前一黑：《赵阈性取向曝光》。
　　他为此事独自骂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直接买断了那条热搜。
　　赵琪也找到了那家报社，只留下一句话：“我弟弟已经退役了，我不希望还有镜头对着他。”
　　他不是gay，那方驰呢？
　　“那就是个疯子。”
　　“他可是个不可一世的主。”
　　“他居然也会这么温柔的说话。”
　　别人口中的方驰，和赵阈所认识的，几乎是两个极端。
　　在所有人眼中桀骜不驯、近乎疯癫的人，唯独在赵阈面前，收敛了戾气，温柔得不像话。
　　这究竟是为什么？
　　赵阈蹙眉沉思，一个可怕的猜测悄然浮现在脑海里。
　　第二天，方驰靠在车上等他，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语气：“我送你啊。”
　　车里一路安静，到达学校，两人谁也没有先推开车门。
　　赵阈嘴唇微动，想问什么，方驰却早已看穿，轻声回答他：“我就是喜欢你。”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赵阈脑子发懵。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方驰笑了，反问他，“你为什么喜欢女人？”
　　“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赵阈答得理所当然，他从未思考过这问题，天生的性向就是如此。
　　“是啊。”方驰看着他，语气认真坚定：“我喜欢你，也是天经地义。”
　　赵阈一时语塞，喜欢方驰吗？
　　至少不讨厌。
　　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像拒绝之前那个gay一样，干脆利落地把方驰推开。
　　预备铃响起，方驰笑了笑：“我不急，你慢慢想，慢慢喜欢我。”
　　中午方驰来找他，约他一起吃饭。
　　方驰将剥好的虾放进赵阈碗里，语气温和：“你可以慢慢想，但也让我争取一下。”
　　赵阈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问。
　　“也没多久。”方驰笑了笑，“就是重新遇见你的那天。”
　　赵阈困惑：“那天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
　　“你长得太帅了。”方驰开玩笑地说，眼里带着笑意。
　　……
　　直到被方驰压在床上，承受那要将他吞噬的亲吻时，赵阈还是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答应了方驰可以试试，然后就一路失控到了酒店。
　　奇怪，自己明明是个直男，怎么会答应他？
　　……
　　方驰跨坐到了他身上。
　　“赵阈，我总是为你妥协。”
　　……
　　一定很痛吧。
　　赵阈望着方驰紧皱的眉头和额头上的冷汗想着。
　　他抬手轻抚那人的脸颊，在他右眼上落下一吻。
　　方驰，你好像不止喜欢了我三个星期。
　　你好像，是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