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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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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走出电梯,赵阈一眼就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个穿黑衣服的人。服务员俯身对那人低语几句,那人便站起身转了过来。
方驰。
“好巧啊。”方驰脸上带着笑,朝他们走来。
赵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男孩儿快步来到方驰身边,喊了声:“哥。”
哥?
赵阈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儿,他的脸上有方驰的影子,至少有八分相像,只是更年轻,更青涩。
兄弟俩年纪差应该挺大的,这男孩儿成年了没?
“以前怎么没听他说有个弟弟啊?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姜时言凑近赵阈,压低声音说道。
方驰在这时开口:“我来接孩子回家,没想到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
赵阈低头,轻声问那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沈靖川。”清朗干净的声线。
姓沈?随母姓的啊。
赵阈又问:“多大了?”
“十八岁。”
竟然这么小,足足差了十四岁。
方驰温声道:“你们玩儿,我先送他回去。”
两人一走,姜时言立刻一脸难以置信地凑近:“你们注意到没?他刚才说话好温柔!他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赵阈一脸见怪不怪:“他一直都这样啊。”
贺栖山神情复杂地瞥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赵阈理直气壮地回嘴。
短暂的沉默后,赵阈注意到贺栖山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异常凝重。
“喂……”他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了?”
姜时言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头。
赵阈一回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人,瞬间明白了原因。
他嗤笑一声,“秦少爷,好久不见。”
秦天烛目光纹丝未动,仍牢牢锁在贺栖山身上。
“你们聊聊吧。”赵阈虽然不看好这段关系,却也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言。
他拉上姜时言先上了车,手机屏幕亮起,方驰发来了消息:“今晚一起打球吗?”
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他回了句:“行啊,时间地点你定。”
等了将近半小时,贺栖山才拉开车门坐进来。
赵阈侧头看他一眼:“没合好?”
贺栖山嗯了一声回应。
坐在副驾的姜时言回过头,嘴角一翘:“可以啊,我还以为他随便哄两句你就心软了呢。”
贺栖山扯了扯嘴角:“爷们儿还没不要脸到那种地步。”
赵阈低笑出声。
是,人总不能一直低着头过日子。
别把自己放的那么卑微。
晚上在球馆打完一局,方驰把毛巾递给赵阈,又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谢了。”赵阈今晚格外兴奋,自打退役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碰乒乓球了。
他望向方驰,忽然想起那个男孩儿,于是问:“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还有个弟弟?”
方驰怔了一下,才开口:“小川是我爸他们在美国生的,那时候我还在北京读书,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哦。”赵阈喝了口水,又随口问道:“你弟弟是跟你妈妈姓的?”
“……是啊。”
准备回家时,赵阈整理着背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方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方驰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抬起头。
“我觉得你温柔,可为什么别人都认为你是个疯子呢?”这个问题在赵阈心里盘桓已久,终于问出了口。
方驰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赵阈脸上停留了足有一分钟。随后,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将赵阈逼到了墙角。
“赵阈……”方驰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有力:“你如何定义我,我便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