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色》魏丑

9、第 9 章

　　高考第一天，天气很好。

　　蒋瑛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拿着准考证和文具袋。周围都是考生和家长，嘈杂而紧张。

　　"紧张吗？"周厌问。

　　蒋瑛摇摇头："不紧张。"

　　周厌笑了笑："那就好。记住，别急，慢慢做。"

　　"嗯。"

　　"水带了吗？"

　　"带了。"

　　"铅笔橡皮？"

　　"都带了。"

　　周厌又检查了一遍她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说："去吧。"

　　蒋瑛点点头，转身往考场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周厌。"

　　"嗯？"

　　蒋瑛跑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考场，没看见周厌瞬间涨红的脸。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蒋瑛专注地答题。语文是她的强项，做起来很顺手。作文题目是"选择"，她想了想，写下了自己和周厌的故事。

　　"人生中有很多选择，有的选择会改变一生。对我来说，遇见周厌就是这样一个选择……"

　　写完作文，蒋瑛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交卷离开。

　　走出考场，她一眼就看见了周厌。他站在人群最前面，焦急地张望着。

　　"周厌！"蒋瑛挥手。

　　周厌看见她，快步走过来："怎么样？"

　　"还行，"蒋瑛说，"作文写得不错。"

　　周厌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回家吃饭。"

　　中午，周厌做了蒋瑛最爱吃的红烧肉。周念也放假在家，用手语比划着问蒋瑛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蒋瑛笑着说，"念念今天在家乖不乖？"

　　周念用力点头，比划："我很乖！哥哥说不能打扰姐姐考试！"

　　蒋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下午考数学，蒋瑛发挥得也不错。周厌给的笔记帮了大忙，有几道难题她都有印象。

　　第二天考英语和理综，蒋瑛也顺利完成了。

　　最后一科结束，蒋瑛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两天。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六月的阳光很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蒋瑛！"

　　熟悉的声音传来。蒋瑛转头，看见周厌朝她跑来。他跑得很快，额头上都是汗。

　　"考完了？"周厌问。

　　蒋瑛点头："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蒋瑛说，"应该能考上。"

　　周厌笑了，突然一把抱住她："太好了。"

　　蒋瑛愣住了。这是周厌第一次主动抱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

　　周围响起起哄声。蒋瑛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推开他："有人看着呢。"

　　周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松手："走吧，回家。"

　　"嗯。"

　　两人手牵手往家走。蒋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甜滋滋的。

　　"周厌，"她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周厌看了她一眼："记得。"

　　"那现在……"蒋瑛停下脚步，看着他，"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周厌也停下，认真地看着她："蒋瑛，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只是个工地打工的，没钱，没学历，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蒋瑛说，"还有念念。这就够了。"

　　周厌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好什么？"蒋瑛故意问。

　　"好，"周厌说，"我们在一起。"

　　蒋瑛笑了，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一言为定。"

　　周厌回吻她，很轻，但很认真："一言为定。"

　　两人继续往家走，手牵得更紧了。

　　回到家，周念已经做好了饭。看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她眼睛一亮，用手语比划："你们在一起了？"

　　蒋瑛笑着点头："嗯。"

　　周念开心地跳起来，比划："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周厌问。

　　周念比划："哥哥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哥哥！"

　　蒋瑛和周厌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饭吧，"周厌说，"庆祝一下。"

　　三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而欢乐。周念不停地用手语比划着，蒋瑛和周厌轮流给她翻译。

　　"姐姐，"周念比划，"你以后就是我嫂子了吗？"

　　蒋瑛的脸红了："嗯……算是吧。"

　　周念开心地笑了，比划："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念念！"周厌有些尴尬。

　　蒋瑛也红了脸："还早呢。"

　　周念撇撇嘴，没再问，但眼神里满是期待。

　　吃完饭，蒋瑛主动洗碗。周厌站在旁边帮她擦碗。

　　"周厌，"蒋瑛突然说，"我想去申城。"

　　周厌的手顿了一下："嗯。"

　　"你跟我一起去吗？"蒋瑛问。

　　周厌沉默了一会儿："蒋瑛，申城的生活费很高。"

　　"我知道，"蒋瑛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我可以打工，你也可以找工作。"

　　"那念念呢？"

　　"把她也接过去，"蒋瑛说，"申城有更好的特殊教育学校。"

　　周厌没说话。

　　"周厌，"蒋瑛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和你分开。"

　　周厌看着她，眼神复杂："蒋瑛，我不想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蒋瑛说，"你是我的动力。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辍学了。"

　　周厌叹了口气："让我想想。"

　　"好。"蒋瑛点点头，"不急，还有时间。"

　　洗完碗，三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周念靠在蒋瑛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抱她去睡觉。"周厌说。

　　他抱起周念，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蒋瑛跟进去，帮周念盖好被子。

　　"她真可爱。"蒋瑛轻声说。

　　周厌点点头："嗯。"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周厌，"蒋瑛说，"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蒋瑛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周厌："给你的。"

　　周厌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上面刻着两个字："厌瑛"。

　　"这是……"

　　"我在网上订的，"蒋瑛说，"虽然你不抽烟，但可以留着。"

　　周厌看着打火机，眼神温柔："谢谢。"

　　"不客气。"蒋瑛笑着说。

　　周厌收起打火机，突然说："蒋瑛，我想好了。"

　　"什么？"

　　"我跟你去申城。"周厌说。

　　蒋瑛愣住了："真的？"

　　"嗯，"周厌点头，"我不想和你分开。至于念念……我会想办法的。"

　　蒋瑛扑进他怀里："太好了！"

　　周厌抱住她，轻声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专心学习，"周厌说，"打工的事交给我。"

　　蒋瑛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周厌打断她，"你是学生，学习是你的任务。赚钱是我的事。"

　　蒋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周厌笑了，低头吻了她一下："乖。"

　　两人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享与你
《想把我唱给你听》
——致我的魏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