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色》魏丑

10、第 10 章

　　六月二十五日，高考成绩公布。

　　蒋瑛坐在电脑前，手指微微发抖。周厌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给她力量。

　　"查吧。"周厌说。

　　蒋瑛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页面刷新，成绩跳出来。

　　语文：138

　　数学：132

　　英语：146

　　理综：268

　　总分：684

　　"684！"蒋瑛惊呼出声，"周厌，我考了684！"

　　周厌也笑了："太棒了！"

　　蒋瑛转身抱住他："我能上申城外国语了！"

　　周厌紧紧抱住她："嗯，你能去申城了。"

　　周念听见动静跑进来，用手语比划："姐姐考得怎么样？"

　　蒋瑛兴奋地比划："我考了684分！"

　　周念开心地跳起来，比划："太好了！姐姐真厉害！"

　　三人抱在一起，庆祝这个好消息。

　　"周厌，"蒋瑛突然想起什么，"你也查查你的。"

　　周厌愣了一下："我？"

　　"对啊，"蒋瑛说，"你不是也参加高考了吗？"

　　周厌犹豫了一下："我考得不好，不用查了。"

　　"不行，"蒋瑛坚持，"一定要查。"

　　周厌拗不过她，只好坐下来查成绩。输入信息后，页面刷新。

　　语文：112

　　数学：98

　　英语：89

　　理综：185

　　总分：484

　　"484，"蒋瑛说，"不错啊！"

　　周厌苦笑："这分数能上什么学校？"

　　蒋瑛查了查分数线："能上本地二本！周厌，你可以上大学了！"

　　周厌愣住了："我？上大学？"

　　"对啊，"蒋瑛说，"你不是一直想读书吗？"

　　周厌沉默了一会儿："可是……"

　　"别可是了，"蒋瑛打断他，"学费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是说要去申城吗？可以在申城找个学校。"

　　周厌摇摇头："484分在申城上不了什么好学校。而且念念怎么办？"

　　蒋瑛咬了咬嘴唇："那……你在本地读。"

　　周厌看着她："你想好了？"

　　"嗯，"蒋瑛点头，"四年很快的。等你毕业了，就来申城找我。"

　　周厌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

　　七月初，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

　　蒋瑛如愿被申城外国语大学录取，专业是英语翻译。周厌则被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录取，专业是土木工程。

　　"土木工程？"蒋瑛看着通知书，"为什么选这个？"

　　"有基础，"周厌说，"我在工地干了这么久，学起来容易些。"

　　蒋瑛点点头："也好。"

　　周念知道哥哥姐姐要去不同的城市，有些难过，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姐姐，"她用手语比划，"我会想你的。"

　　蒋瑛抱住她："我也会想你。但我们可以视频，而且寒暑假我就回来。"

　　周念点点头，比划："哥哥也会想你的。"

　　蒋瑛看了周厌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我知道。"蒋瑛笑着说。

　　八月中旬，蒋瑛开始准备去申城的行李。周厌帮她收拾，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

　　"被子就不用带了，"周厌说，"申城有卖的。"

　　"可是……"

　　"太重了，"周厌说，"你一个人拿不动。"

　　蒋瑛只好作罢。

　　周念也帮着收拾，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小熊玩偶塞进蒋瑛的行李箱。

　　"念念，"蒋瑛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你自己留着吧。"

　　周念摇摇头，比划："给姐姐。想我的时候就抱抱它。"

　　蒋瑛的眼眶有些发热："好，谢谢念念。"

　　晚上，三人坐在客厅，气氛有些伤感。

　　"什么时候走？"周厌问。

　　"后天，"蒋瑛说，"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周厌点点头："我去送你。"

　　"不用了，"蒋瑛说，"你还要上课。"

　　"我请假。"

　　"真的不用，"蒋瑛说，"我自己能行。"

　　周厌看着她，没再坚持："那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周念靠在蒋瑛身上，已经睡着了。蒋瑛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里满是不舍。

　　"周厌，"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周厌握住她的手："会的。"

　　"四年很快的。"

　　"嗯。"

　　两人相视而笑，但笑容都有些勉强。

　　出发前一天晚上，周厌带蒋瑛去了县城最高的楼顶。

　　"来这里干什么？"蒋瑛问。

　　"看星星。"周厌说。

　　县城的光污染不严重，夜空中有很多星星。两人坐在楼顶，仰头看着星空。

　　"申城能看到这么多星星吗？"蒋瑛问。

　　"不知道，"周厌说，"应该能吧。"

　　蒋瑛靠在他肩上："周厌，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蒋瑛说，"别太累。"

　　"你也是，"周厌说，"别光顾着打工，学习最重要。"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厌突然说："蒋瑛，我有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蒋瑛。

　　蒋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戒指，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周厌说，"就当是个纪念。"

　　蒋瑛拿起戒指，发现内圈刻着两个字："厌瑛"。

　　她笑了："和我送你的打火机一样。"

　　"嗯，"周厌点头，"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最后觉得，这个最合适。"

　　蒋瑛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正好。"

　　周厌看着她，眼神温柔："蒋瑛，四年后，我来申城找你。"

　　"好。"

　　"到时候，我会变得更好，配得上你。"

　　"周厌，"蒋瑛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很好了。"

　　周厌笑了笑，没说话。

　　蒋瑛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四年后见。"

　　"四年后见。"

　　两人相拥在星空下，约定四年后在申城相聚。

　　第二天，蒋瑛出发去申城。

　　周厌和周念送她到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列车信息。

　　"姐姐，"周念用手语比划，"到了要给我们打电话。"

　　蒋瑛蹲下来抱住她："好，一定打。"

　　周厌站在旁边，眼神复杂。

　　"车要开了，"蒋瑛说，"我走了。"

　　周厌点点头："注意安全。"

　　蒋瑛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周厌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她："我也是。"

　　蒋瑛松开他，拎起行李："走了。"

　　她转身走进车厢，没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找到座位，蒋瑛透过窗户看向站台。周厌和周念还站在那里，周念在挥手，周厌则静静地看着她。

　　火车缓缓启动。蒋瑛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再见了，周厌。再见了，念念。

　　四年后，申城见。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享与你
《涟漪》
——致我的魏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