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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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全市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公布。
蒋瑛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三，全市第四十八名。
"蒋瑛！"班主任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考得不错！"
蒋瑛点点头："谢谢老师。"
"继续保持，"班主任说，"这个成绩，申城外国语稳了。"
蒋瑛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放学后，蒋瑛在校门口等周厌。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周厌准时来了，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上车。"他说。
蒋瑛坐上去，扶着他的腰："周厌，我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
"模拟考成绩出来了，"蒋瑛说，"我年级第三，全市第四十八。"
自行车猛地刹住了。周厌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蒋瑛点头："真的。"
周厌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得让蒋瑛有些晃神。她很少见他这样笑。
"太好了！"周厌说，"走，去庆祝！"
"去哪？"
"工地。"周厌重新骑上车，"今天我请客。"
蒋瑛愣了一下："工地？"
"嗯，"周厌说，"请工友们吃饭。"
蒋瑛明白了。周厌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在工地的朋友们。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轻声说。
工地旁边有个小饭馆，价格便宜，分量足。周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破天荒地要了几瓶啤酒。
"今天什么日子？"工头老张笑着问，"你小子发财了？"
周厌摇头，指了指蒋瑛："她模拟考，全市第四十八。"
"哟！"老张惊讶地看着蒋瑛，"这么厉害？"
其他工友也纷纷竖起大拇指："小姑娘有出息！"
蒋瑛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来来来，"老张举起酒杯，"庆祝一下！"
大家碰杯，蒋瑛也喝了一口啤酒。味道有点苦，但她没表现出来。
"小周，"一个工友笑着说，"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周厌看了蒋瑛一眼，笑了笑："嗯。"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另一个工友问。
蒋瑛的脸一下子红了。
"别乱说，"周厌皱眉，"她还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老张说，"我老婆跟我结婚的时候才十八！"
"就是，"工友们起哄，"先定下来嘛！"
周厌有些尴尬："吃饭吃饭。"
蒋瑛低着头，心跳得很快。结婚？她和周厌？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吃完饭，周厌送蒋瑛回家。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蒋瑛犹豫了一下，"他们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周厌"嗯"了一声，没多说。
回到家，周念已经睡了。蒋瑛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全是工友们的话。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先定下来嘛！"
还有周厌的那个"嗯"。
他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还是只是敷衍？
蒋瑛叹了口气，放下书。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周厌日记里看到的那句话。
"我喜欢蒋瑛。但我不敢说。我怕配不上她。"
她当时吻了他的额头，说"我也喜欢你"。但他不知道，因为他睡着了。
蒋瑛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出房间。周厌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轻轻敲门。
"进来。"周厌的声音传来。
蒋瑛推开门。周厌坐在书桌前，正在看她的模拟考试卷。
"怎么了？"周厌问。
蒋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厌，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厌放下试卷："什么话？"
"我……"蒋瑛深吸一口气，"我看了你的日记。"
周厌僵住了。
"就是那天晚上，"蒋瑛继续说，"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看见了。"
周厌的脸色变了："你……"
"我也喜欢你。"蒋瑛直接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周厌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蒋瑛点头，"我喜欢你，周厌。不是因为你收留我，不是因为感激，就是……喜欢你。"
周厌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蒋瑛，你还小。"
"我不小了，"蒋瑛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周厌说，"不能分心。"
"我喜欢你，和高考有什么关系？"蒋瑛皱眉，"周厌，你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
周厌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厌，"蒋瑛认真地看着他，"你听好了。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善良，勇敢，有担当。你为了妹妹放弃学业，为了我拼命工作。你配得上任何人，包括我。"
周厌的眼眶有些发热："蒋瑛……"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我，"蒋瑛说，"高考后再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蒋瑛。"周厌叫住她。
蒋瑛回头。
周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蒋瑛的心跳得飞快："那……"
"但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周厌说，"你要专心高考。等你考上大学，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蒋瑛笑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晚安。"蒋瑛说。
"晚安。"
蒋瑛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她靠在墙上，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他说他也喜欢她。
他说等她考上大学就在一起。
蒋瑛突然觉得，高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接下来的日子，蒋瑛更加努力学习。她知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才能让周厌不再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周厌也一如既往地支持她。每天接送，做饭，整理复习资料。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但眼神交汇时，总会不自觉地微笑。
五月底，第二次模拟考。蒋瑛考了年级第一，全市第二十三名。
"太厉害了！"班主任激动地说，"蒋瑛，你很有希望考上清华北大！"
蒋瑛笑了笑："我想去申城外国语。"
"为什么？"班主任不解，"你的分数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因为……"蒋瑛想起周厌说过，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我喜欢外语。"
班主任叹了口气："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放学后，蒋瑛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厌。周厌也很高兴，又请工友们吃了一顿饭。
"小周，"老张笑着说，"你这女朋友不得了啊！"
周厌这次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蒋瑛的脸红了，但心里甜滋滋的。
六月，高考倒计时十天。学校放假，让学生回家自主复习。
蒋瑛每天在家复习，周厌则继续工作。晚上，他会陪她一起看书，帮她解答难题。
"周厌，"一天晚上，蒋瑛突然问，"如果我考上了申城外国语，你会跟我一起去申城吗？"
周厌愣了一下："我？"
"嗯，"蒋瑛说，"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你可以在申城找工作。"
周厌沉默了一会儿："那念念呢？"
蒋瑛这才想起来周念还在上学："可以把她也接过去。"
"她的学校怎么办？"周厌问，"特殊教育学校的学费很贵。"
蒋瑛咬了咬嘴唇："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周厌看着她，眼神温柔："蒋瑛，你先专心考试。这些事以后再说。"
蒋瑛点点头："好。"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一定要考上申城外国语，然后带着周厌和周念一起去申城，开始新的生活。
高考前一天晚上，周厌做了一桌子菜，全是蒋瑛爱吃的。
"多吃点，"他说，"明天才有精神。"
蒋瑛点点头，给周厌和周念夹菜。
"姐姐，"周念用手语比划，"你一定能考上！"
蒋瑛笑着点头："谢谢念念。"
吃完饭，周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蒋瑛。
"这是什么？"蒋瑛问。
"礼物，"周厌说，"祝你考试顺利。"
蒋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吊坠，是一本书的形状。
"这是……"
"我在旧货市场看到的，"周厌说，"觉得适合你。"
蒋瑛拿起手链，发现背面刻着两个字："瑛色"。
"瑛色？"她抬头看周厌。
"嗯，"周厌说，"瑛是美玉，瑛色就是美玉的颜色。"
蒋瑛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
她把手链戴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很好看。"周厌说。
蒋瑛笑了："我会一直戴着它。"
周厌点点头，眼神温柔。
晚上，蒋瑛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明天就要高考了，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考完试，期待和周厌在一起，期待新的生活。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加油，蒋瑛。为了自己，也为了周厌和周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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