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色》魏丑

19、第 19 章

　　复合后的第三天，周厌带蒋瑛参观酒吧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酒吧二楼，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一张沙发，简单实用。

　　"你平时就在这里办公？"蒋瑛问。

　　"嗯，"周厌点头，"处理账目，进货，招人，都在这里。"

　　蒋瑛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书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她大学时的毕业照。

　　"这是……"蒋瑛愣住了。

　　周厌走过来，有些尴尬："我托人拍的。"

　　"你一直在关注我？"蒋瑛抬头看他。

　　周厌移开视线："偶尔会打听一下。"

　　蒋瑛继续翻书架，发现里面夹着很多关于她的东西——她翻译的第一本书的样书，她参加翻译比赛的报道，甚至还有她工作室开业时的剪彩照片。

　　"周厌，"蒋瑛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

　　"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周厌轻声说。

　　蒋瑛的眼眶红了。她放下书，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周念的照片。

　　"念念，"蒋瑛轻声说，"姐姐来看你了。"

　　周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很高兴。"

　　蒋瑛点点头，突然注意到相框旁边放着一个文件夹。她好奇地拿起来："这是什么？"

　　周厌的脸色变了："别……"

　　蒋瑛已经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汇款单，收款人都是"临川县人民医院"，备注是"周念医药费"。

　　"这是……"蒋瑛翻看着汇款单，时间从八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你一直在给医院汇款？"

　　周厌沉默了一会儿："嗯。"

　　"为什么？念念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周厌说，"但当年医院帮了我们很多。我想回报他们。"

　　蒋瑛看着汇款单上的金额，每一笔都不小。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厌的酒吧装修这么简单，为什么他穿的衣服都是旧的。

　　"周厌，"她轻声说，"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周厌笑了笑："还好。"

　　蒋瑛放下文件夹，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没能帮你，"蒋瑛说，"如果当年我坚持留下来，也许……"

　　"蒋瑛，"周厌打断她，"没有如果。当年的事，我们都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蒋瑛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周厌，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好。"周厌紧紧抱住她。

　　两人相拥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晚上，酒吧营业。蒋瑛坐在吧台，看着周厌调酒。他动作很熟练，每一杯酒都调得很漂亮。

　　"老板，"一个客人走过来，"来杯'念瑛'。"

　　"好的。"周厌开始调酒。

　　蒋瑛好奇地问："'念瑛'是什么酒？"

　　"我特调的，"周厌说，"基酒是朗姆，加了柠檬汁和蜂蜜，最后用薄荷叶装饰。"

　　"听起来不错，"蒋瑛笑着说，"我也要一杯。"

　　周厌笑了："好。"

　　他调好两杯，递给蒋瑛一杯。蒋瑛尝了一口，味道酸甜适中，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好喝。"她点头。

　　周厌看着她，眼神温柔："喜欢就好。"

　　两人碰杯。蒋瑛突然想起什么："周厌，你的户口还在临川县吗？"

　　"嗯，"周厌点头，"怎么了？"

　　"我想把户口迁出来，"蒋瑛说，"迁到我自己的房子里。"

　　"好，"周厌说，"我周末陪你回去一趟。"

　　"不用，"蒋瑛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你酒吧这么忙。"

　　"蒋瑛，"周厌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是情侣，不是吗？"

　　蒋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

　　"那就让我陪你。"周厌说。

　　蒋瑛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蒋瑛突然问："周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周厌笑了，"你说我'多管闲事'。"

　　蒋瑛也笑了："那时候我真讨厌。"

　　"不，"周厌摇头，"那时候的你，很真实。"

　　蒋瑛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周厌，我爱你。"

　　周厌回吻她："我也爱你。"

　　周末清晨，蒋瑛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申城渐渐苏醒。

　　手机响了，是周厌的消息："起床了吗？我在楼下。"

　　蒋瑛回复："马上下来。"

　　她快速洗漱换衣，拿起包下楼。周厌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等她。看见她出来，他笑着挥了挥手。

　　"早。"蒋瑛走到他面前。

　　"早。"周厌接过她的包，"吃早餐了吗？"

　　"还没。"

　　"那先去吃早餐，再去火车站。"

　　两人找了家早餐店。蒋瑛点了豆浆油条，周厌要了包子粥。

　　"昨晚睡得好吗？"周厌问。

　　"还行，"蒋瑛搅着豆浆，"你呢？"

　　"不太好，"周厌说，"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回临川县，"周厌看着她，"八年没回去了。"

　　蒋瑛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周厌回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嗯。"

　　火车上，蒋瑛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突然有些感慨："八年了。"

　　周厌点点头。

　　"你这些年真的没回去过？"

　　"没有，"周厌摇头，"念念走后，我就离开了。"

　　蒋瑛靠在他肩上："这次回去，我们去看看念念吧。"

　　"好。"

　　"周厌，"她轻声说，"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周厌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火车到达临川县。走出车站，蒋瑛深吸一口气。县城变化不大，还是那么熟悉。

　　"先去哪儿？"她问。

　　"派出所，"周厌说，"先把户口的事办了。"

　　两人打车去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很顺利，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材料，很快就办好了。

　　"好了，"工作人员把新的户口本递给蒋瑛，"你的户口已经迁出来了。"

　　"谢谢。"蒋瑛接过户口本。

　　走出派出所，周厌问："接下来去哪？"

　　"去看看念念吧。"蒋瑛说。

　　临川县公墓。

　　周念的墓很简单，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墓碑前放着几束鲜花，看起来有人来祭拜过。

　　"邻居偶尔会来，"周厌说，"我托他们帮忙照看。"

　　蒋瑛蹲下来，轻轻抚摸墓碑："念念，姐姐来看你了。"

　　周厌也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放在墓碑前："念念，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蒋瑛看着那个小蛋糕，眼眶红了："她还记得吗？"

　　"记得，"周厌说，"她最喜欢吃你买的草莓蛋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蒋瑛突然说："周厌，我想把念念的墓迁到申城。"

　　周厌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样我们就能经常来看她了，"蒋瑛说，"而且申城的公墓环境更好。"

　　周厌想了想："好。"

　　"还有，"蒋瑛继续说，"我想把念念的照片也带过去。酒吧里的那些，我想挂在家里。"

　　周厌看着她，眼神温柔："好。"

　　两人又在墓前待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公墓，周厌问："接下来去哪？"

　　"去学校看看吧，"蒋瑛说，"我想看看县三中。"

　　两人打车去县三中。学校变化不大，还是那栋破旧的教学楼，操场上的篮球架已经锈迹斑斑。

　　两人走进教学楼。因为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他们走到三楼，找到了当年蒋瑛的教室。

　　"就是这里，"蒋瑛站在教室门口，"你第一次来给我送笔记的地方。"

　　周厌点点头："嗯。"

　　蒋瑛推开教室门。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都旧了，黑板上还留着上一节课的板书。

　　"周厌，"蒋瑛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

　　周厌笑了："记得。在天台。"

　　"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上了天台。天台还是老样子，栏杆有些锈了，但视野依然开阔。

　　蒋瑛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县城："那时候，你说要等我四年。"

　　"嗯，"周厌站在她身边，"但我食言了。"

　　"没关系，"蒋瑛转头看他，"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

　　两人相拥在天台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两人去了当年常去的小餐馆。

　　餐馆还在，老板也还是那个人。看见他们，老板很惊讶："周厌？蒋瑛？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周厌笑着说。

　　"太好了！"老板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的！"

　　老板给他们做了当年常点的菜。两人边吃边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周厌，"蒋瑛突然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开酒吧，"周厌说，"你呢？"

　　"我想把工作室做大，"蒋瑛说，"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生个孩子，"蒋瑛笑着说，"一个像念念一样可爱的女孩。"

　　周厌看着她，眼神温柔："好。"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享与你
《空山•野马》
——致我的魏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