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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作威作福 商玉锦是奴 ...

  •   他高风亮节,道法无双。修为下降、性情大变后,爱他的人仍敬他是无上仙尊;而恨他的人则日日想着该如何除掉他。

      昔日同僚听闻他喜好糕点,特意带来一盒飘香阁的芙蓉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善于玩弄人心的沈敛霜一清二楚。

      但他看着站在身旁的商玉锦,自然而然地默许这件事发生。

      他将糕点扔给商玉锦,要商玉锦全部吃完。

      此时伏低做小的商玉锦万分听话,在沈敛霜的注视下,将糕点扫荡得不留一丝碎屑。

      异变发生在一瞬间,刚刚还气宇轩昂的商玉锦面色变得煞白,嘴唇变得乌紫,大量深褐色的血液从商玉锦嘴角、眼眶、耳道溢出。

      他不紧不慢地看着商玉锦的惨状,边在心中思考该如何将那人剥皮抽筋。

      等到商玉锦魂元涣散,沈敛霜才招呼人来给商玉锦医治。

      好在这种毒是专门针对沈敛霜的,旁人沾上最多命格变弱,修为全失,终日卧病于榻。而沈敛霜沾上,则是一击毙命,五脏六腑缓慢消融,连尸身都留不下来。

      还有这好东西,想到这时,沈敛霜对这盒毒糕点极感兴趣。

      这里是一个契机,商玉锦的护卫娄云何以医治的名义混进并顺利留在观雪殿。

      商玉锦破败不堪的身体在娄云何暗暗的调理下稳住根基,最后才能修为超过他,将他凌迟。

      糕点的影都没看到,商玉锦就中毒已深。

      看着被放在床上的商玉锦伤痕累累的后背,沈敛霜怀疑自己看的是盗版小说。

      怀疑归怀疑,商玉锦还是要治。他的宝刀坏了,他找谁说理去?

      和沈敛霜看的剧情一样,商玉锦中的毒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识破。那人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能根治,不让商玉锦身体受一点损伤。

      受损伤最好,沈敛霜站在一旁,鄙夷地看着娄云何。商玉锦的护卫真没眼力见,不如他的乐闻骁一半好。

      娄云何在商玉锦后背撒满黄色粉末。瘦小的手臂撑起商玉锦,艰难给商玉锦翻了个身。

      娄云何的手中不时变出银针,数根银针毫不迟疑地扎进商玉锦的太阳穴、脖颈、指尖...

      沈敛霜晕针,看着这一幕,他的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似有数不清的蚁类在他心上爬行、筑巢。

      乐闻骁的视线与沈敛霜碰了一下,便知道沈敛霜意思般将轮椅转了个头。

      待在这看娄云何救人也挺没意思的,沈敛霜眼神一划拉,乐闻骁又福至心灵般将沈敛霜推出去,带沈敛霜前往布满佳肴的亭阁。

      看着满桌的佳肴,沈敛霜口舌生津。

      雷电漫过全身的舒爽,沈敛霜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泛着金属光泽,将他紧锁的锁环。雷电只是一个将他带回原来处境的诱因,人总是要脱敏的,现在都没锁环了,那他还矫情个什么劲。

      沈敛霜拾起玉著,这次他不再专挑一个吃,而是把每个菜都夹了一遍。

      “少主,东西找到了吗?再不回去,你又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娄云何把商玉锦扶起,端着药气冲天的瓷碗,把药沿着商玉锦干燥起皮的薄唇灌进去。

      “你这碗是哪来的?他这里只有玉碗。”商玉锦满脸病气,神色倒是明亮。

      “我自己带的,鬼知道他这里的东西有没有毒,等下害得少主的伤雪上加霜。”娄云何神色埋怨,“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走还是不走,给个准话。”

      “他要是要害我,就不会找你来救我。东西就在他身上,不走。”商玉锦眸中透着希冀,语气和缓而坚定。

      “那我也想办法留下来。”娄云何悉心收拾带来的东西,表情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

      “对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雁回阁阁主吗?他也在这。”商玉锦神色蓦然变得阴鸷。

      娄云何停下手中的动作,目露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有一个人来试探我,是鹤阑殿的林允鹤。早在拜师时,我就感觉他的气息很熟悉,和我交手过的雁回阁阁主一模一样。”商玉锦目光幽深,额角青筋泛起,“今日我才真正确定,他就是雁回阁阁主,他肯定也是为了那样东西来的。”

      窗外雷声轰响,兹拉,伴有雷霆之势劈下。整整劈完三道,才算结束。

      “怎么有天雷?”娄云何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仰望天空。

      商玉锦眸中印出乌云的倒影,他倚靠在床榻上,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某人又违抗天道了。”

      沈敛霜淡定地拢了拢被电飞的长发。他拿出袖中手绢,慢条斯理地擦嘴。

      “走,去看看那个娄云何治好商玉锦没有。”沈敛霜墨眸灵动,指挥乐闻骁推他回去。

      沈敛霜进入寝殿时,看到娄云何坐在床榻旁,埋头不知在忙些什么。

      “好了?那你哪来的回哪去。”沈敛霜拿起展台上的青花釉瓷瓶,眼神细细打量,淡声赶人。

      “没...没好。”娄云何站起身,讲话磕磕绊绊地回沈敛霜。

      沈敛霜的目光变得凌厉,他瞪向娄云何,言辞间满是威胁,“这么没用,还敢说你能治好商玉锦,那你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瓷瓶被摔在地上,“哐啷”一声,霎时变得稀碎。

      “仙尊饶命,弟子仰慕仙尊久矣,只求仙尊能收弟子为徒。这才说些拖延时间的话,想多讨些仙尊的福泽润身。”娄云何身体颤抖,快速跪下,明亮的杏眼直直望向沈敛霜。

      “噢,是吗?”沈敛霜拾起鬓边的黑发,视线缠绕在它上面。

      这小护卫谎话也是张口就来。他,福泽,这两个字跟他根本就搭不上边。和他混在一起,只会厄运缠身,不得好死。

      沈敛霜静坐着,久久没有说话。

      直至娄云何额角的冷汗流了一轮又一轮,沈敛霜才无所谓地开口,“想留就留,观雪殿也不多你这一个弟子。”

      沈敛霜不喜欢人多,人多就意味着吵闹。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他会觉得很烦。

      但观雪殿足够大,没有他的传唤,任何弟子都不能擅入他的私人领域,更不能直接向他汇报事情。

      他耳根落了个清静,自然不在意人多与否。有人气的地方呆着更舒服,这是沈敛霜原来二十年的经验之谈。

      而且,既然剧情是这样发展的,那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将商玉锦这个至关重要的小护卫留下。

      “多谢师尊。”娄云何磕头,作势要去拿案台上晾凉的茶给沈敛霜喝。

      沈敛霜拦住他,“拜师礼就不用了,滚去跟其他师兄学学观雪殿的规矩。没有我的召见,再在这看见你,他就是你的下场。”

      沈敛霜视线扫过双目紧闭的商玉锦,不动声色地敲打两人。

      沈敛霜才不是会让商玉锦安心养伤的人。商玉锦能行动自如的当晚,沈敛霜便换着花样作妖。

      罗帐外红烛艳艳,沈敛霜白净的手臂不时探出罗帐。一会儿将茶盏砸在商玉锦身上,一会儿将香炉砸在商玉锦身上。

      “商玉锦,去南厨给为师拿个糯米糍。”

      “商玉锦,去后山给为师摘朵雪莲。”

      ...

      沈敛霜的思维在深夜尽情发散,商玉锦刚完成他的要求,他的想法又变了。

      他将商玉锦取来,他又不想要的东西通通砸在商玉锦身上,不停地指责商玉锦办事不利,弄得他一个晚上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晨光熹微,商玉锦虚弱的身体再也招架不住。嘴角溢出鲜血,无论商玉锦怎么咽,都无法把这股涌出的血液压下去。

      沈敛霜对血腥味极为敏感。他曾经在装满浴缸的血水里睡过一觉,对这种味道极其厌恶。

      沈敛霜掀开罗帐,走至半路的商玉锦正好转过头来。

      亵衣贴肤,印出肢体轮廓;衣襟微开,露出优越的脖颈与脆弱的胸口。

      乌黑长发倾垂而下,沿着身体曲线四处游走,凌乱而不失美感。

      沈敛霜注意到商玉锦嘴角的血液。难怪当不了主角攻,够脆皮的。沈敛霜眉头轻皱,万分嫌弃商玉锦千疮百孔的麻烦身体。

      商玉锦的目光似被什么东西擒住,他呆在那,一直没有动作。

      “傻了吧。”沈敛霜没好气地在心中唾骂。

      鲜艳的血液从商玉锦鼻间流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滴落于地,溅起更细小的血珠。

      沈敛霜完整地看完这一幕,他压低眼帘,声音阴冷而刺骨,“还不快滚出去?”

      乐闻骁及时出现,用清尘诀将地上的血液清理干净。

      随后,乐闻骁走进沈敛霜,拍着沈敛霜的背以示安抚。等沈敛霜情绪稳定后,乐闻骁熟练伺候沈敛霜躺下,掩好被角,拉起罗帐。

      商玉锦站在寝殿外,眸色略微迷茫。

      乐闻骁走出来,表情鄙夷,“连让师尊满意都做不到,你根本就不配伺候师尊。”

      商玉锦变了个神色,他看向乐闻骁的目光里满是阴狠、狂戾,“我不配,难道你配?”

      乐闻骁眼中怒火中烧,他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商玉锦便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乐闻骁站在原地狂跺数脚后,转身回寝殿。他放缓脚步,慢慢向玉榻挪步。

      罗帐中没有一丝动静,乐闻骁压低声音,轻声开口,“师尊,你睡了吗?”

      “有话就说。”沈敛霜在黑暗中睁着双眼,身体一动不动。几缕光束打在他眼瞳上,反射出诡异的光。

      “师尊,你把商玉锦扔出去吧,他根本就不像你看到的那样听话、良顺。”乐闻骁扯着嗓子,欲哭无泪地控告。

      沈敛霜轻笑,他当然知道商玉锦是什么样的人。

      想到什么,沈敛霜突然将自己撑起来,几缕长发砸在他脸上,“你去招惹他了?”

      差点把乐闻骁这茬忘了。沈敛霜坐在床沿上,用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看着乐闻骁。

      乐闻骁一切行事以他为准则,他扇商玉锦一巴掌,乐闻骁也要不知死活地踹商玉锦一脚。

      坏就坏在乐闻骁太以他为榜样,他没有好下场,乐闻骁同样被剥皮抽筋,尸首被挂在长鸣山前数月。

      沈敛霜理解普世价值。他知道他认为的新生,是世人认为的毁灭,他不愿意看到乐闻骁走向毁灭。

      “没招惹他,他伺候师尊不利,我就说了他两句。”乐闻骁低着头,高大的身体透出委屈。

      沈敛霜邪笑着点了点头,表情蓦然严肃,“你这叫没招惹他,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他不用你管。”

      “师尊。”乐闻骁不服气地叫了沈敛霜一声,没再说话。

      “商玉锦跑哪去了?把他叫回来。”沈敛霜向室外扫视一圈,不爽地嘟起嘴。

      乐闻骁正要出去找商玉锦,商玉锦恰好拿着沈敛霜要他收集的晨露进来。

      沈敛霜目光凝滞,蓄力为难商玉锦,没注意到商玉锦脸上一闪而过的呆楞。

      等商玉锦走到身前,沈敛霜顺手接过商玉锦递给他的玉瓶。

      沈敛霜看都没看一眼,便把满瓶晨露倒在地上。精致小巧的玉瓶,也被沈敛霜随手砸在地上,碎片四散。

      沈敛霜眯起眼睛,挑衅地看着商玉锦,向商玉锦张开双臂。

      商玉锦环住沈敛霜的后背、双腿,上道地抱起沈敛霜。

      沈敛霜搂住商玉锦脖颈,手指暗暗在脆弱而致命的穴位施力,“叫你商玉锦不够顺口,以后就叫你小玉。小玉,为师今天要出去逛逛,你当为师的腿好不好?”

      “好。”商玉锦耳尖悄然变红,他避开沈敛霜视线,温声回答。

      沈敛霜手指骤然一紧,语气危险,“敢摔着为师一下,你就死定了。”

      商玉锦的耳朵被近在咫尺的呼吸染得更红。他的身体踉跄一下,沈敛霜却是稳如泰山地呆在原来的位置。

      沈敛霜指哪,商玉锦就走去哪。乐闻骁站在他们身旁,活像一个被戴绿帽子的无能丈夫。

      沈敛霜视线掠过朵朵梨花、精美浮雕、古朴铃铛,看到一处秋千。

      “这是哪来的?”沈敛霜眉眼雀跃,透着跃跃欲试。

      “许是哪些个贪玩的弟子弄出来的。”乐闻骁站在一旁出声解释,脸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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