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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棒打鸳鸯 主角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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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玉锦没有回话,久到沈敛霜已对他们的对话不感兴趣。
沈敛霜右手轻挥,示意乐闻骁推他进柴房。
柴房虽说年久失修,空间倒是不小。沈敛霜被推进柴房时,恰好看到商玉锦扑在枯草堆里,宽厚、略显稚嫩的后背上棍痕交加;而主角受跪在商玉锦身旁,背对着他。
为了迎合拜师弟子的身份,商玉锦和主角受都把修为压至筑基初期。现在的他们对修者的灵力场不敏感,他和乐闻骁又一直是隐匿自己灵力场的。恐怕他们只知道有人来,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这一幅琴瑟和鸣的画面着实刺眼,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沈敛霜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要不要为师做个见证,让你们结成道侣?”
主角受惊恐转身,睁着惊魂未定的大眼睛。沈敛霜记得,他此时的名字叫做林允鹤。
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这些极致的词放在林允鹤身上都不为过。
林允鹤跪向他,声音柔弱但坚定,“翊言仙尊,弟子听闻师兄伤势惨烈,这才前来看望师兄。”
湿红的眼眶轻轻颤动,眼中似有泪水在打转。要是沈敛霜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说不定他此刻已心疼地放林允鹤一马。
但他是谁,他可是这部分剧情里最最恶毒的恶毒炮灰。放别人一马,尤其是放主角受一马的事,他做不到。
“看可以,你请示了吗?弟子无请示擅入其他仙尊殿中该当何罪,你们凌云大师兄在入门时没有教导过你们?”沈敛霜盘着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一字一句地咄咄逼人道。
商玉锦微微侧头,目光聚集在沈敛霜盘珠串的手上。不知是在看流光溢彩的珠子,还是在看珠子缠绕的细嫩修长、富有骨感的手。
沈敛霜注意到了商玉锦的目光。也不知道林允鹤来过几次,商玉锦的心有没有被林允鹤俘获。
他心中总有一种强迫症,特别是在知道了这部分剧情的前因后果后。他愿意培养刺向自己的利剑,但执剑之人只能是他自己,或者是剑本身。至于其他人,就有多远滚多远。
“老实说,来过几次,都做了什么?”沈敛霜目若冰霜,视线在林允鹤和商玉锦之间逡巡。
“仙尊,弟子第一次来,就给师兄抹了些药。”林允鹤直视他,一五一十地回答他的问题。
林允鹤表情坚定,话中所述不似作伪,且林允鹤没道理骗他。
但他怎会放着这么大好的为难林允鹤的机会不要,“观雪殿是没药,还是没人,要你来看商玉锦,给商玉锦上药?”
林允鹤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颤抖的声音,“弟子知罪,望仙尊责罚。”
“这主角受还挺识时务的。”沈敛霜一箩筐挖苦的话被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只能勉强宽慰自己道。
沈敛霜捏住腰间的传音玉牌,神情冷漠,淡声道:“掌门,来一下观雪殿。”
这可是主角受自己要他责罚的,他招来什么大神可不能怪他。
几乎瞬间,一个白衣道袍,气质威严的男人出现在沈敛霜身旁,“师弟,有何事?”
“掌门,看人不利啊,弟子都跑到我的观雪殿中来了。”沈敛霜眯起眼睛,看向贺誉霖,语气中透着指责。
贺誉霖二话不说,一掌将林允鹤掀翻在地。未反应过来的林允鹤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滑行数里,等他跪起身时,清秀的脸上已血迹斑斑。数不清的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流下新鲜血液。
看到这一幕,沈敛霜目瞪口呆。主角攻对主角受也太狠了吧,他看的剧情,主角攻对主角受分明是小惩大戒。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主角攻也是以官威压人,淡淡来一句“不要再闹了”,势必要护住主角受。
至于主角受来看望别的男人,还给别的男人抹药,那当然是他们的家事。主角攻一把把主角受锁回去后,就开始酱酱酿酿。要不是有全屏的马赛克,沈敛霜都不敢想那些文字会有多辣眼睛。
“剧情有误?”沈敛霜心下存疑,但这又不关他的事。只要他多虐待商玉锦,商玉锦自然会如他所愿地了结他。他才不想管这个世界里的一堆烂事。
“掌门如此教导弟子,我不遑多让。既是逆徒勾引了掌门新收的亲传弟子去,逆徒同样罪不可恕。”
缠绕在手臂上的丝带化作一条长鞭,鞭身洁白,散发着冷血动物鳞片的质感。鳞片的尖端,长着尖锐的倒刺。只要扎进皮肉,就能剜下来一层皮。
沈敛霜握着玉制握把,扬起长鞭,重重抽在商玉锦身上。在仙药作用下微微愈合的伤口急速破裂,脆弱的血痂霎时四分五裂。
丝带是沈敛霜的本命武器——白玉,它本是一把聚集了千百万年寒霜的天阶宝剑。沈敛霜自修为下降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它剑的形态。
他绝大多数时候把它当成一件无关痛痒的装饰品。唯有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时,白玉随沈敛霜意念而动,自主化成鞭子形态,供沈敛霜使用。
沈敛霜狠狠抽了数下,直至手臂酸痛,才把沾染血污的白玉鞭丢在一边。
沈敛霜呼吸加深。重回洁净的白玉继续化作丝带,不松不紧地缠绕在沈敛霜手臂上。
贺誉霖站在一旁,双手微不可察地虚掩地在沈敛霜身旁。
“麻烦掌门跑这一趟,回去吧。”沈敛霜额角滑下汗珠,没注意到贺誉霖急速收回的双手。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贺誉霖,示意贺誉霖赶紧回去,赶紧抓着林允鹤回去。
贺誉霖用术法圈住林允鹤,深深望了沈敛霜一眼后,瞬息消失。
沈敛霜说完送客的话,就没再关注贺誉霖这边。
他将视线移至扑在枯草堆中的商玉锦。从开始到现在,商玉锦看向他的动作一直没有变。在他奋力抽打商玉锦的时候,商玉锦也是直直地望向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好似鲜血淋漓的,不是商玉锦的背一样。
要不说商玉锦能当上攻二,简直是忍者转世。
沈敛霜心中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一瞬。
沈敛霜要乐闻骁将他推至商玉锦身前。偏暗的阳光从柴房顶部的空隙处打下,在沈敛霜眼下印出一片阴影,配上沈敛霜要笑不笑的表情,称得上一句阴森恐怖。
“别想了,林允鹤是掌门的,你的狗爪子可伸不上去。”沈敛霜表情透着威压,语气平淡地提点。
商玉锦面无表情的脸茫然一刹,随即面色发白,冲着沈敛霜吐出一口发黑的血来。
血液呈喷射状,一滴不漏地染上鹅黄月袍、金丝细软...
甚至,沈敛霜白皙、长有细小绒毛的脸上,也有几滴发黑的血液滑落。
沈敛霜不自觉动用灵力,疯狂向后退去,嘴里不停发出“呸呸呸”的声音。
怒火攻心,沈敛霜愤恨地瞪向商玉锦。
商玉锦眼皮半阖不阖,瞳仁向上,隐隐翻白。
每次遇到商玉锦都准没好事,沈敛霜看着宛如死狗的商玉锦,没好气地想。
不过,看这样子,商玉锦似乎中毒了。林允鹤没理由害商玉锦,但只有林允鹤能害商玉锦。
这破烂小说的垃圾剧情,简直崩得不能再崩。沈敛霜撑上扶手,幽怨地思考。
有人比他对商玉锦还狠,商玉锦的仇恨值被转移了,不能赐予他完美的新生怎么办?
沈敛霜摸上传音玉牌,吩咐几个弟子将商玉锦抬到他寝殿去。
东西还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好,省得有人试图趁他不在偷偷抢走。
等被叫的那几个弟子来时,沈敛霜已换好新的华服。脸上的血迹,也被乐闻骁用清尘诀抹去。
乐闻骁推着沈敛霜走在前面,那几个弟子扛着商玉锦走在后面。
“师尊为何要将商玉锦放在寝殿中?商玉锦又脏又臭,恐污了师尊的空气。”乐闻骁表情委屈,语气不爽。
沈敛霜嘴角弯起,不急不徐道:“你伺候我那么多年也累到了,有他来为你分担还不好?”
沈敛霜漆黑的眼眸闪闪发光,他已经想到新的虐待商玉锦的方法。
他穿过来时,已是强行收徒的三个月后。在前三个月里,他虽说没有直接接触商玉锦,狠毒地虐待商玉锦。但他把商玉锦架在风口浪尖的身份上,放任观雪殿的所有弟子欺凌商玉锦,并对此视而不见。
且到最后,他还加入进来虐待商玉锦,想必商玉锦此时就已经恨透了他。
往后,他要是把商玉锦拴在身边,随心所欲地使唤商玉锦。商玉锦一不老实待命,就狠狠地鞭打商玉锦。
商玉锦不得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有能力就马不停蹄地除掉他?
“弟子能胜任伺候师尊的职责。”乐闻骁嘟起嘴,还在坚持。
“不会让你闲下来的。”沈敛霜拍着乐闻骁推轮椅的手,给乐闻骁吃了个“不会失业”的定心丸后,便不欲再说。
完璧无瑕的玉榻两旁各架有一张堆放杂物的小床。右边那张已被乐闻骁占下,作为陪床弟子的小窝。左边那张上堆积如山的杂物已在沈敛霜的吩咐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扛着商玉锦的那几个弟子在沈敛霜高深莫测的目光下,轻手轻脚地将商玉锦放在左侧床榻上后,立马功成身退地消失。
沈敛霜静静看着嘴唇发紫的商玉锦,他记得这里也有段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