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衍真

88、补灵脉

　　天还没亮，营地的空地上就响起了“沙沙”的刻木声。刀疤脸披着衣服走过去，见游民少年正蹲在篝火边刻阵板，手里的木头是昨晚从灶房捡的废柴，刻刀则是小花送的那把小铁刀，刃口都磨亮了。

　　“刻啥呢？”刀疤脸蹲下来问。
　　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刻刀差点掉了：“俺……俺想学刻聚灵阵，小花说这个能让麦子长好。”他刻的“聚能结”歪歪扭扭，却比昨天的辨敌阵工整多了。
　　“这里错了。”刀疤脸伸出手指，“聚能结得像朵花，花瓣往中间收，能量才聚得拢，你刻得像摊开的手掌，能量全跑了。”说着拿起少年的刻刀，在废柴上补了两刀，原本松散的纹路立刻变得紧凑，隐隐有微光流动。
　　少年眼睛亮了：“巫师，您真厉害！”
　　“多练就行。”刀疤脸把刻刀还给他，“今天教‘传讯阵’，学会了，黑风谷那边有动静，这边立马能知道。”

　　小石背着书包跑过来，书包上的传讯阵板（昨晚刻的）晃得叮当响：“师父，莉娜姐做了灵脉菜包，里面放了新腌的灵脉菜，酸溜溜的开胃！”
　　“知道了！”刀疤脸拍掉身上的木屑，“让游民们都去吃，吃饱了有力气刻阵！”
　　“俺这就去喊！”小石跑向空屋，声音脆得像铃铛。

　　艾利安牵着马往联盟议会的方向去，马背上驮着两箱东西：一箱是从黑袍人那里搜来的蚀灵阵板，一箱是记录着叛逆派活动的图谱。
　　“议会那边要是再拖拖拉拉，咱们就自己组织巡逻队。”艾利安勒住马，对送别的玛莎说，“冻土带的灵脉不能再等了。”
　　“放心吧，刀疤脸已经让王大壮带人在黑风谷补了三道警戒阵。”玛莎递给他块新刻的传讯阵板，“这板能传十里地，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艾利安接过阵板，见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速传结”，比平时的密一倍：“小花刻的？”
　　“嗯，她说你路上可能遇着麻烦，让结密点，传得快。”玛莎笑，“这丫头心思细。”

　　莉娜在厨房蒸菜包，王婶子帮着摆碗筷，游民们排着队领吃食，个个都捧着碗，没人敢多拿。瞎眼老婆婆摸着墙走到灶边，非要帮着洗碗，莉娜拗不过，只好递过块抹布。
　　“俺们以前在冻土带，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热乎的。”老婆婆擦着碗，声音带着颤，“哪想过还有人肯给俺们吃灵脉菜……”
　　“以后跟着大伙好好种麦，想吃多少有多少。”莉娜给她盛了碗灵脉粥，“这粥养人，您多喝点。”
　　老婆婆摸索着接过碗，眼泪掉在粥里，却笑得合不拢嘴。

　　上午教“传讯阵”时，刀疤脸把学生和游民混编成小组。小花和少年一组，她负责刻“发讯结”，少年负责刻“收讯结”，配合得竟比老学员还默契。
　　“看好了！”刀疤脸举着两块阵板，一块在教室，一块让小石送到营地门口，“注入灵力试试！”
　　小花往阵板里输了点灵力，教室的阵板亮起红光，门口的阵板立刻跟着亮了，连闪烁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真能传信号！”少年瞪圆了眼，“比喊得还快！”
　　“这叫‘同频结’。”刀疤脸敲了敲阵板，“两块板的结得刻得一模一样，才能同频传讯，就像俩铃铛，音得一样，敲一个另一个才响。”
　　“我要刻一块给俺爹！”少年攥紧刻刀，“他在黑风谷那边守着，有情况俺们能立马知道！”

　　中午，柏森巫师带着几个游民去冻土带勘测灵脉线，回来时脸色凝重：“黑风谷的主脉分支有断裂的迹象，怕是之前的血祭阵伤了根基，得刻‘补脉阵’才行。”
　　“补脉阵复杂不？”刀疤脸问。
　　“不算难，就是‘接脉结’得刻得极细，跟头发丝似的，才能接上断了的灵脉线。”柏森巫师铺开图谱，“我教你们刻，咱们分批去补。”
　　“俺们也去！”游民里的汉子们都站了起来，“俺们欠着大伙的情，这点活算啥！”

　　下午实操课，众人往黑风谷去。刀疤脸和柏森巫师在前面勘测，学生和游民们跟在后面刻阵板。小花蹲在条裂缝边，用细如牛毛的刻刀一点点刻“接脉结”，少年在旁边举着亮灯阵板照亮，大气都不敢喘。
　　“慢着点，别刻断了。”刀疤脸走过来，见小花的额头上渗着汗，递过去块灵脉巾，“这结比绣花还细，急不得。”
　　“嗯。”小花点点头，手稳得像块石头，刻刀在石头上划过，留下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却正好把两段断开的灵脉线连了起来，裂缝里立刻渗出点莹光，像流了滴眼泪。
　　“成了！”少年小声欢呼，又赶紧捂住嘴，怕惊着灵脉。

　　太阳落山时，最后一道“接脉结”刻完。刀疤脸注入灵力，只见断裂的灵脉线像被看不见的线缝起来似的，慢慢合拢，黑风谷的风都柔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刮得人脸疼。
　　“这谷里的草，好像绿了点。”小石指着脚边，果然有几株嫩草顶着土冒了芽。
　　“灵脉顺了，啥都长得快。”刀疤脸笑，往回走时，见少年正把刻坏的阵板捡起来往怀里塞，“捡这干啥？”
　　“俺想留着，看哪儿错了，以后好改。”少年挠挠头，“小花说，刻坏的板比刻好的板更能教人东西。”
　　刀疤脸愣了愣，没说话，转身时嘴角却翘了起来。

　　晚饭时，营地里飘着灵脉炖菜的香味。游民们围在篝火边，听小花讲学院里的事，说到胖小子刻错阵板把自己绊倒，个个都笑出了声。瞎眼老婆婆摸着少年刻的补脉阵板，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上面流动的能量，不住地点头：“好，好，这阵能护着咱们过日子。”

　　突然，营地门口的传讯阵板亮了，红光急促地闪着——是艾利安发回来的信号！
　　“咋了？”王大壮立刻抓起锄头。
　　刀疤脸跑过去，往阵板里注入灵力，板上浮现出几个字：“议会派兵，三日后到。”
　　“太好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营地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少年突然举手：“巫师，等正规军来了，俺们能跟着学刻阵不？俺们想回冻土带种地，自己护着灵脉。”
　　“当然能。”刀疤脸拍着他的肩，“不光教你们，还要在冻土带建个新学院，让那边的娃都能学刻阵。”
　　“真的？”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游民们也都站了起来，激动得说不出话。

　　夜深了，小花坐在篝火边整理阵板，见少年还在刻补脉阵，就走过去：“你刻得越来越好了，比我第一次刻的强多了。”
　　“都是你教得好。”少年脸一红，“俺给这阵板起了个名，叫‘回春阵’，你看行不？”
　　“挺好的。”小花笑，“灵脉活了，冻土带就能回春了。”

　　银鳞和小冰灵鸟蹲在灵脉晶旁边，银鳞用尾巴卷着颗晶，往少年刻的阵板上放，阵板立刻亮了，映得少年的脸暖暖的。玛莎看着这一切，对身边的刀疤脸说：“你看，这才是最好的阵——把人心聚起来的阵。”
　　刀疤脸没说话，只是往篝火里添了块柴，火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