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衍真

87、破煞阵

　　天刚亮，仓库旁的空屋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刀疤脸背着刻刀箱走过去，见瞎眼老婆婆正摸着墙往外挪，手里攥着块啃剩的馒头，几个小孩跟在她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敢出声。

　　“要去哪？”刀疤脸沉声问。
　　老婆婆吓了一跳，赶紧转身：“俺……俺想带着娃们去林子里拾点柴火，不、不碰你们的灵脉……”
　　“林子里有煞气，刚清干净。”刀疤脸往屋里指了指，“灶房后面有劈好的柴，让孩子们去搬，别乱跑。”
　　老婆婆愣了愣，摸着墙给刀疤脸鞠了一躬：“谢谢巫师……您是好人。”

　　小花和小石端着灵脉粥过来，见孩子们缩在角落，赶紧把粥碗递过去：“快吃吧，莉娜姐熬了好久呢。”
　　个瘦高的少年却没接，梗着脖子说：“我们不白吃！我会打猎，能给你们送肉！”
　　“冻土带的猎物早被煞气赶跑了。”小石撇嘴，“你会刻阵不？会刻阵才算真本事。”
　　少年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艾利安牵着马从外面回来，马鞍上捆着捆新砍的灵脉木：“柏森师父，测脉仪显示冻土带边缘的煞气又浓了点，怕是还有叛逆派在活动。”
　　“让游民们都离那边远点。”刀疤脸皱眉，“王大壮，你带几个人去冻土带外围再补几圈警戒阵，用最粗的木板刻！”
　　“俺这就去！”王大壮扛着锄头就往外走，路过空屋时，往屋里塞了两个灵脉饼，“娃们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上午教“辨敌阵”时，刀疤脸特意让游民们也过来听。阵板上刻着两个结，“善能结”遇好人会发绿光，“恶煞结”遇坏人会发红光，简单得很。
　　“看好了！”刀疤脸举着阵板往艾利安面前一放，绿光闪了闪；又往黑袍人牢房门口一凑，红光“刺啦”一下亮得刺眼。
　　“真能分好坏？”游民里的少年瞪圆了眼。
　　“试试就知道。”刀疤脸把块备用阵板递给他，“往你自己跟前放。”
　　少年犹豫着接过，阵板刚碰到衣角，就发出淡淡的绿光。小花拍手：“你是好人！”
　　少年脸更红了，把阵板攥得紧紧的。

　　中午，瞎眼老婆婆摸着走到厨房，非要帮着烧火。莉娜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坐在灶边添柴。
　　“俺们以前也种过灵脉麦。”老婆婆往灶里添了根柴，“后来冻土带的地脉乱了，麦长不出来，男人都去挖赤纹石换粮食，结果……”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那些挖石头的，后来咋了？”王婶子问。
　　“被穿黑袍的人抓了。”老婆婆声音发颤，“说他们私挖灵脉资源，其实是黑袍人自己要……俺们逃出来时，看见好多人被关在冰窖里，冻得直哼哼……”

　　刀疤脸正好进来拿水，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冰窖？在冻土带哪片？”
　　“在黑风谷。”老婆婆摸了摸灶台，“那地方常年刮黑风，石头上都长着黑毛……”
　　“黑风谷是主脉分支点！”柏森巫师突然闯进来，手里的测脉仪抖个不停，“叛逆派把人关在那儿，是想用活人血祭阵，强行抽取主脉能量！”
　　“畜生！”刀疤脸一拳砸在灶台上，铁锅“哐当”一声翻了，“艾利安，备马！”

　　“俺也去！”游民少年突然冲进来，手里攥着那块辨敌阵板，“俺认得黑风谷的路！俺爹以前在那儿采过灵脉菇！”
　　“你不怕？”刀疤脸盯着他。
　　“俺想救俺爹。”少年眼睛发红，“他被抓去了。”

　　出发前，小花往少年怀里塞了块护脑阵板：“这个能挡煞气，别弄丢了。”又把银鳞抱起来，“银鳞跟你去，它能找着煞气源头。”
　　银鳞用尾巴拍了拍少年的手，像是在应承。

　　一行人往黑风谷赶时，游民们突然跪在了刀疤脸面前。瞎眼老婆婆举着根拐杖：“巫师，带上俺们吧！哪怕帮着递块石头也行，不能让那些畜生糟践人命！”
　　刀疤脸望着他们冻裂的手和磨破的鞋，突然往地上放了块阵板：“想学刻‘破煞阵’不？这阵能把黑风谷的煞气劈开，简单得很。”
　　“学！”游民们异口同声，眼睛里燃起了光。

　　黑风谷果然如老婆婆所说，刮着刺骨的黑风，石头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看着就瘆人。少年指着谷深处：“冰窖就在那儿！俺看见黑袍人的影子了！”
　　艾利安搭弓搭箭，一箭射向谷口的巨石，石头“轰隆”一声炸开，露出后面藏着的十几个黑袍人。
　　“有埋伏！”刀疤脸大喊，“柏森师父，布‘破煞阵’！”

　　柏森巫师迅速铺开阵板，游民们虽然手生，却学得极快，跟着刀疤脸的口令刻着“裂煞结”。少年举着辨敌阵板冲在最前面，银鳞在他肩头指路，遇着藏在暗处的黑袍人，阵板就发红光，少年立刻喊：“这边有坏人！”

　　冰窖门口的黑袍人见势不妙，想启动血祭阵，却被小花和小石扔出的“绊足阵”板绊倒，阵板摔在地上，纹路全断了。
　　“爹！”少年突然冲进冰窖，抱着个冻得发紫的汉子哭起来。
　　刀疤脸跟着进去，只见冰窖里关着几十个游民，个个奄奄一息，身上都插着细细的管子，连着冰墙上的阵板——管子里流着血，正往阵板里渗。
　　“快拆阵板！”刀疤脸目眦欲裂，铁刀劈在冰墙上，震得阵板簌簌往下掉。

　　等把所有人都救出来时，黑风谷的黑风已经停了。破煞阵的光带把谷口围了起来，煞气被挡在外面，再也进不来。少年扶着他爹，给刀疤脸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巫师。”
　　“谢啥。”刀疤脸抹了把脸，“以后别再挖赤纹石了，好好种麦子。”

　　回营地的路上，游民们唱起了冻土带的歌谣，虽然调子苍凉，却透着股活过来的劲儿。瞎眼老婆婆摸着手里的辨敌阵板，突然笑了：“这阵好，以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看就知道。”

　　傍晚的营地格外热闹。莉娜和王婶子熬了一大锅灵脉肉汤，游民们围着篝火喝得暖乎乎的。被救出来的汉子们喝着汤，说着黑袍人的底细——原来他们是议会里被赶出来的败类，想靠偷挖灵脉东山再起。
　　“得把这事报给议会。”柏森巫师说，“让他们派正规军来清剿，光靠咱们不行。”
　　“俺们也能帮忙！”王大壮举着刻刀，“俺们现在会刻警戒阵、辨敌阵，还会破煞阵，不比正规军差！”

　　小花蹲在少年身边，教他刻“聚灵阵”：“这个能让麦子长得快，以后你们种麦就用这个，不用再去冒险了。”
　　少年学得很认真，刻刀在木板上划出道道纹路，虽然慢，却很稳。银鳞趴在他手边，时不时用尾巴帮他把木板摆正。

　　夜色渐深，警戒阵的光带在营地周围轻轻闪烁。刀疤脸望着冻土带的方向，艾利安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在想啥？”
　　“在想，”刀疤脸喝了口酒，“以后得教所有人刻阵，不光是防坏人，还得学会自己护着灵脉。”
　　艾利安笑了：“那你这师父，怕是要当到头发白了。”
　　“白就白。”刀疤脸望着篝火边的人群，小花正教游民孩子们刻亮灯阵，阵板的光映着一张张笑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