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衍真

86、蚀灵阵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刻刀声。刀疤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下面忙碌的人群——村民们正围着柏森巫师分发的“警戒阵”图谱，手里的刻刀在木板上划出道道纹路，虽稚嫩却格外认真。

　　“都打起精神！”刀疤脸扯开嗓子喊，“这警戒阵刻不好，下次黑袍人摸到跟前都不知道！‘预警结’要刻得比头发丝还细，才能最早察觉动静！”
　　王大壮举着块刻了一半的阵板凑过来，脸红得像熟透的灵脉果：“巫师，您看俺这结……行不？”
　　刀疤脸瞥了一眼，板上的纹路歪歪扭扭，却比上次的吸能阵规整多了：“还行，就是‘传讯结’刻反了——有情况得往营地传，你刻成往冻土带传，想给叛逆派报信？”
　　“俺这就改！”王大壮赶紧低头用刀刮，手上的老茧蹭得木板沙沙响，“俺们对不起大家，这次说啥也得刻好！”

　　小花和小石蹲在古树旁，正往树干上钉“警戒阵”板。小花踮着脚够高处，小石在下面扶着梯子，两人额头上都渗着汗。
　　“师父说这阵得围着林子刻一圈，像条发光的带子。”小石仰头喊，“你那边钉牢点，别被风吹掉！”
　　“知道啦！”小花锤了锤钉子，阵板上的纹路立刻亮了，“你看，亮起来了！这‘感应结’真灵，刚才有只兔子跑过，都闪了三下！”

　　艾利安牵着马从冻土带回来，马鞍上捆着块从黑袍人老巢搜来的阵板，上面刻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柏森师父，你看这个。”艾利安把阵板扔在地上，“叛逆派的阵纹里掺了煞气，普通测脉仪测不出来。”
　　柏森巫师蹲下身，用灵脉粉撒在纹路上，粉粒立刻变成了灰黑色：“果然是‘蚀灵阵’，能悄无声息地啃食灵脉能量，难怪老松坡的聚灵阵会炸。”
　　“得教大家认这个！”刀疤脸走过来，一脚把蚀灵阵板踩碎，“刻警戒阵的时候，顺便教他们辨煞气——看见粉变灰，立马拆了重刻！”

　　莉娜端着筐灵脉果走过来，给众人分果子：“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刻阵费脑子。”她把颗最大的果子塞给王大壮，“别总耷拉着脑袋，知错能改就好，大家还等着你的锄头翻地呢。”
　　王大壮红着眼圈接过来：“莉娜姐，俺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就守着菜地和麦子，踏实过日子。”
　　“这就对了。”莉娜笑，“等警戒阵刻完，俺给你们做灵脉肉包子，就着新磨的麦粉吃，香得很。”

　　上午的实操课，刀疤脸把学生分成几组，围着营地外围刻警戒阵。小花那组负责靠近黑松林的边缘，她拿着测脉仪在地上扫来扫去，突然停住了。
　　“师父，这里有煞气！”小花指着块不起眼的石头，测脉仪的指针疯狂抖动。
　　刀疤脸走过去，用铁刀撬开石头，下面果然藏着块小小的蚀灵阵板，纹路已经快融进土里了。
　　“好小子！”刀疤脸眼神一凛，“叛逆派还留了后手！”
　　柏森巫师立刻让人扩大搜索范围，果然在营地周围找出了七八块藏着的蚀灵阵板，个个都快和土地融为一体。
　　“这些阵板上裹了灵脉泥，能慢慢往土里钻。”柏森巫师捏碎块阵板，“要是再过半个月，整个营地的灵脉都会被啃空。”
　　“狗东西！”王大壮气得踹了脚石头，“俺这就带人种荆棘丛，看他们还怎么藏！”

　　中午休息时，小花蹲在篝火边画阵图，小石凑过来看：“你在画啥？”
　　“我想给警戒阵加个‘示踪结’。”小花指着图纸，“要是有人碰了阵板，结就会留下光印，跟着光印就能找到人，比狗鼻子还灵！”
　　刀疤脸正好路过，瞥了眼图纸，没说话，却悄悄往火堆里添了块灵脉木，让火光更亮了些。

　　下午，众人接着刻阵。王大壮带着村民在警戒阵外围种上了带刺的灵脉藤，藤上的尖刺闪着微光，碰到煞气就会发红。
　　“这藤是俺们村老辈传下来的，专克邪门东西。”王大壮擦着汗，“以后谁想偷偷摸摸靠近，先过这藤再说！”
　　艾利安骑着马在阵圈外巡逻，手里的弓箭始终搭着弦：“我往冻土带方向又扩了三里地的警戒阵，那边的冰缝多，最容易藏人。”

　　太阳落山时，最后一块警戒阵板钉在了黑松林边缘的巨石上。刀疤脸注入灵力，只见一圈淡金色的光顺着阵板蔓延开，像条发光的河，把整个营地和黑松林都圈了起来。光带碰到灵脉藤，藤上的尖刺立刻亮得更凶，发出“滋滋”的轻响。
　　“成了！”学生们欢呼起来，小花和小石击了个掌，手掌上还沾着刻刀磨出的木屑。

　　晚饭时，营地里飘着灵脉炖肉的香味。王大壮端着碗肉走到黑袍人被关的牢房外，把碗递了进去：“吃吧。俺知道你也是被人骗的，但毁灵脉就是不对——这林子养了多少代人，凭啥让你们糟践？”
　　黑袍人盯着碗里的肉，没接，眼神却松动了些。
　　刀疤脸走过来，把碗往地上一放：“吃不吃随你。但你记住，这灵脉不是谁的私产，是大伙的命根子。”

　　小花坐在篝火边，给银鳞和小冰灵鸟喂灵脉果。银鳞突然用尾巴指向冻土带的方向，小冰灵鸟也跟着啾啾叫。
　　“咋了？”小石凑过来，“有情况？”
　　刀疤脸立刻站起身，望向警戒阵光带——靠近冻土带的那段，光带正微微闪烁，频率比兔子路过时快得多。
　　“是活物，而且不少。”柏森巫师抓起测脉仪，“能量反应很杂，不像叛逆派。”
　　艾利安已经翻身上马：“我去看看。”
　　“等等。”刀疤脸拦住他，“带上‘示踪阵’板，别追太深。”

　　半个时辰后，艾利安回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拄着木棍。
　　“是冻土带那边的游民。”艾利安翻身下马，“他们说那边的灵脉被叛逆派搅乱了，种不出粮食，想来这边讨口饭吃。”
　　游民里的领头人是个瞎眼老婆婆，她摸索着朝刀疤脸鞠躬：“巫师行行好，给口吃的就行，我们不乱动东西……”

　　小花看着他们冻裂的脚，突然往厨房跑：“莉娜姐，还有剩的馒头吗？”
　　刀疤脸皱眉看着游民，又看了看闪烁的警戒阵——光带已经不闪了，看来这些人没有恶意。
　　“先带他们去仓库旁边的空屋。”刀疤脸沉声道，“王大壮，你带人守着，别让他们靠近灵脉区。柏森师父，你去测测他们身上有没有煞气。”
　　“俺这就去蒸馒头！”莉娜也跟着往厨房跑，王婶子和几个妇女赶紧跟上。

　　夜色渐深，游民们捧着热馒头，蹲在空屋里狼吞虎咽。瞎眼老婆婆摸着手里的馒头，眼泪掉在馒头上：“谢谢……谢谢你们……”
　　小花偷偷把自己的灵脉果塞给个瘦得像柴火的小孩，小孩怯生生地接过去，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

　　刀疤脸站在警戒阵边，望着冻土带的方向。柏森巫师走过来，叹道：“叛逆派不光破坏灵脉，还把游民往咱们这儿赶，是想让咱们自顾不暇啊。”
　　“兵来将挡。”刀疤脸握紧铁刀，“明天教大家刻‘辨敌阵’，好人坏人，阵板一看就知道。”
　　月光洒在警戒阵的光带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