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女巫的奇幻成长之旅》衍真

85、灵脉有事

　　天还没亮，黑松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

　　刀疤脸猛地从帐篷里弹起来，抓起枕边的铁刀就往外冲——那是护林人遇险要紧时才会敲响的信号铃。

　　“咋回事？”艾利安早已牵着马候在营地门口，箭囊里的箭矢闪着寒光，“铃声从老松坡那边来的，离古树聚灵阵不远！”
　　“带上测脉仪！”柏森巫师背着阵板箱子跑出来，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别是灵脉线出了乱子！”

　　小花和小石也被惊醒，举着亮灯阵板追出来：“师父，我们也去！”
　　“别添乱！”刀疤脸吼道，却还是往他们手里塞了两块护脑阵板，“跟着玛莎姐，不准乱跑！”

　　一行人往黑松林赶，晨光刚爬上树梢，就见护林人老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裤子上沾着血，手里的铜铃还在晃。
　　“是……是地脉翻涌！”老张喘着粗气，“老松坡的聚灵阵炸了，古树的根须都翻出来了，还冒黑烟！”
　　“啥？”刀疤脸心里一沉，去年议会才派人加固过老松坡的阵，怎么会炸？

　　赶到老松坡，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百年古树的根须像怒龙般翻出地面，缠着焦黑的阵板碎片；原本流淌着灵脉能量的地面裂开数道口子，黑灰色的雾气从缝里冒出来，闻着呛人。
　　“是能量逆流！”柏森巫师蹲下身，测脉仪的指针疯狂乱转，“地脉线被什么东西搅乱了，全往反方向冲，把聚灵阵撑炸了！”

　　艾利安搭弓搭箭，瞄准一道裂口：“要不要先封了这些缝？”
　　“别碰！”刀疤脸拦住他，“黑雾带煞气，箭射进去会引爆炸！玛莎，快拿‘镇脉阵’图谱！”

　　玛莎迅速铺开图谱，银鳞突然用尾巴指向裂口深处，小冰灵鸟对着黑雾猛扇翅膀，雾气竟被扇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闪着红光的东西。
　　“是……是赤纹石！”柏森巫师失声喊道，“这石头会吸灵脉能量，吸满了就会乱喷，搅动地脉！”
　　“哪来的赤纹石？”刀疤脸皱眉，这种石头只在冻土带深处有，怎么会跑到老松坡？

　　小花突然指着根须丛：“师父，那里有块新刻的阵板！”
　　众人扒开根须，果然发现块眼熟的阵板——上面刻着简化版的吸能阵，纹路歪歪扭扭，正是王大壮前几天刻的那块。
　　“大壮叔？”小石瞪圆了眼，“他来这儿干啥？”

　　正说着，王大壮带着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跑过来，脸白得像纸：“巫师……巫师，俺们……俺们是来挖赤纹石的！”
　　“胡闹！”刀疤脸气得发抖，“谁让你们挖这破石头的？”
　　“是……是个穿黑袍的人说的！”王大壮腿一软跪在地上，“他说这石头能卖大价钱，还教俺们用吸能阵吸能量，说吸满了更值钱……俺们不知道会炸啊！”

　　柏森巫师脸色铁青：“黑袍人？怕不是议会那边的叛逆派！他们早就想偷挖赤纹石破坏灵脉了！”
　　“先处理地脉！”玛莎急道，“再乱下去，黑松林的灵脉会全废掉！”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抓起铁刀：“艾利安，你带人把村民护到安全处！柏森师父，你跟我刻‘逆冲阵’，把逆流的能量导回去！小花，你带小石去古树顶，刻‘固根阵’，别让根须再乱翻！”
　　“俺们也帮忙！”村民们举着锄头，“不能让林子毁了！”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刀疤脸和柏森巫师趴在裂口边，用铁刀在地上刻出复杂的纹路，每刻一道，黑雾就淡一分；小花抱着阵板爬上古树，小石在下面递工具，两人配合着把“固根阵”刻在树干上，翻涌的根须渐渐平息；艾利安则带着村民清理碎阵板，防止二次爆炸。

　　太阳升到头顶时，最后一道“逆冲结”刻完。刀疤脸注入灵力，只见地脉线的红光顺着纹路缓缓倒流，裂口慢慢合拢，黑雾彻底散去。古树抖了抖叶子，落下几片带着露珠的新叶，像是在道谢。

　　“成了！”小石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刻刀都掉了。
　　刀疤脸却没松气，盯着王大壮：“那黑袍人往哪去了？”
　　“往冻土带跑了！”王大壮指着北边，“他说那儿有更多赤纹石……”
　　“坏了！”柏森巫师跺脚，“冻土带的主脉更脆弱，要是被他搞破坏，整个无妄山的灵脉都会出事！”

　　刀疤脸把铁刀往腰上一别：“艾利安，备马！玛莎，带上最好的阵板！这黑袍人，必须给揪出来！”
　　小花突然举手：“师父，我也去！我认得冻土带的灵脉线，能帮上忙！”
　　刀疤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坚决的小石，点头：“带上护脑阵板，跟上！”

　　一行人往冻土带赶，马蹄踏过刚冒芽的青草，留下一串急促的声响。黑松林在身后渐渐远去，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却暖不了众人沉重的心情。刀疤脸攥紧了铁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灵脉毁在这些人手里。

　　冻土带的风越来越冷，远处的冰原闪着白光。小花突然指着前方：“师父，你看！”
　　只见一道黑袍身影正蹲在冰缝边，手里拿着块赤纹石，旁边堆着好几块刻坏的吸能阵板。
　　“站住！”刀疤脸大喝一声，催马冲过去。

　　黑袍人闻声回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说着抓起赤纹石就往冰缝里扔，“给你们留个礼物！”
　　“不好！”柏森巫师急道，“他想炸主脉！”

　　刀疤脸飞身下马，甩出手里的铁刀，正好砍在黑袍人手腕上。赤纹石掉在地上，被艾利安一箭钉住。黑袍人捂着手转身就跑，却被小花扔出的阵板绊倒——那是块刻着“绊足阵”的废板，没想到歪打正着。

　　“抓住他！”众人一拥而上，把黑袍人捆了个结实。
　　刀疤脸捡起赤纹石，上面还沾着吸能阵的痕迹：“说！你们还有多少人？”
　　黑袍人梗着脖子不说话，被艾利安一拳砸在脸上，才啐了口血：“等着吧……灵脉早晚是我们的……”

　　押着黑袍人往回走时，小花突然指着冰缝边：“师父，那里有个聚灵阵！”
　　众人走过去一看，冰面上刻着个巨大的聚灵阵，纹路却被破坏得乱七八糟。
　　“是叛逆派的老巢！”柏森巫师叹道，“还好发现得早。”

　　夕阳西下时，众人回到营地。黑袍人被关进临时牢房，王大壮带着村民在老松坡补种树苗，嘴里不停念叨着“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小花坐在篝火边擦刻刀，小石凑过来：“师父会不会怪我们？”
　　刀疤脸正好走来，听见了，揉了揉两人的头：“不怪。今天你们做得好。”
　　他望向黑松林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经亮起了灵脉的微光，像无数双眼睛在守护这片土地。

　　“以后，”刀疤脸沉声说，“教你们刻‘警戒阵’，谁再敢来搞破坏，一早就发现！”
　　“好！”小花和小石举着刻刀，眼里闪着光。

　　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玛莎看着修复好的灵脉图谱，轻声道：“看来，安稳日子还得靠自己守着。”
　　柏森巫师点头：“明天开始，得教所有人辨认叛逆派的阵板，不能再出事了。”

　　远处的老松坡，新刻的“警戒阵”闪着淡淡的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着黑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