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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传能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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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刚化透,地还软乎乎的,刀疤脸就扛着木板往黑松林跑,王大壮和几个学生跟在后面,呼哧呼哧喘着气。
“师父,这传能阵真要刻在古树下?”小石踩着泥坑,新做的布鞋沾了不少泥。
“当然!”刀疤脸回头喊,“柏森巫师说了,古树的灵脉最稳,刻在这儿,学生一摸树就能感觉到能量,比看图谱管用十倍!”
“俺们村的老槐树也能刻不?”一个扎小辫的姑娘问,叫小花,昨天刚学完暖手阵。
“能!”刀疤脸拍胸脯,“只要是活了五十年以上的树,都能刻!回头教你,让你家槐树跟你说话!”
艾利安牵着马往冻土带运种子,路过菜田,见王虎和村民在翻地,泥里掺着灵脉粉,黑乎乎的。
“你们这是干啥?给地喂料?”
“刀疤脸师父说的,开春种灵脉麦,得先拌灵脉粉,长得快!”王虎抹了把汗,“你看这地,化了雪软得很,正好翻!”
“别翻太深,伤着底下的灵脉线。”艾利安叮嘱,“下午学院要试传能阵,你们也来看看,说不定能帮着扶学生。”
玛莎和凯恩长老在整理学院的课本,上面画着各种阵纹的图,旁边还标着简单的用法。
“把‘基础阵纹图谱’多印几本。”玛莎指着册子,“新生来了人手一本,先背熟这三十种结,再学复杂的。”
“刀疤脸那小子的字能看?”凯恩长老笑着说,“上次他写的‘融雪阵’说明,我瞅了半天以为是画符。”
“让莉娜姐描一遍,她的字工整。”玛莎说,“银鳞,你把这几本送到教室去,别让学生们乱翻。”
银鳞叼起册子,小冰灵鸟跟在后面,俩小家伙一蹦一跳往教室跑,像两个送书童。
莉娜在厨房蒸灵脉糕,王婶子带着几个妇女在揉面,说说笑笑。
“这糕得放灵脉麦粉,比普通麦粉筋道。”莉娜翻着糕,“等会儿传能阵试完了,给学生们当点心,补补能量。”
“俺们那边的麦粉发不起来,回头也试试拌灵脉粉。”王婶子说,“刀疤脸师父说,啥都跟灵脉沾点边,准没错。”
“错不了。”莉娜说,“你看那古树,刻了聚灵阵,冬天都没掉叶子,开春发的芽比往年多一半。”
刀疤脸总算在古树下铺开木板,学生们围了一圈,瞪大眼睛看。
“看好了!”刀疤脸举起铁刀,“这传能阵分三层,最外层‘引能结’,把树的能量引出来;中间‘顺能结’,让能量走得顺;最里层‘触能结’,人一摸就有感觉,跟触电似的,不疼,还舒服!”
“真的?”小花伸手想摸,被刀疤脸拦住。
“刻完再摸!现在摸啥都没有,急啥!”刀疤脸开始刻,铁刀划过木板,溅起细小的木屑,“壮叔,帮我扶着板,别让风吹歪了!”
柏森巫师带着学徒来了,手里拿着测能仪。
“刻完我测测能量强度,太高了怕伤着学生。”柏森说,“尤其是小孩子,能量太烈会头晕。”
“放心!”刀疤脸头也不抬,“我刻了‘限流结’,能量跟小溪似的,慢慢流,不冲人!”
中午,传能阵总算刻完了,嵌在古树根边,纹路像朵花,慢慢亮起来。
“谁先来试试?”刀疤脸拍着手。
小花第一个举手,小心翼翼把手放在阵板上,突然“呀”了一声。
“咋了?疼?”王大壮赶紧问。
“不疼!”小花眼睛发亮,“暖暖的,像有小虫子在手里爬,顺着胳膊往上走!”
“我来!我来!”学生们都抢着试,轮流把手放在阵板上,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艾利安从冻土带回来,马背上驮着种子,见这边热闹,也凑过来。
“我试试。”他把手放上去,皱了皱眉,“能量挺顺,比储灵阵的还稳。”
“那是!”刀疤脸得意,“古树的能量经过几十年沉淀,纯得很,一点杂气都没有!”
莉娜提着篮子来送灵脉糕,见学生们玩得开心,笑着说:“都来吃糕!刚蒸好的,就着灵脉茶喝,解腻。”
“莉娜姐,这传能阵太神了!”小花嘴里塞着糕,“我好像听见树在说话,说它很高兴。”
“那是你心里想的。”莉娜笑着说,“等你学深了,真能跟树说话呢。”
下午,众人往学院的训练场走,要刻“缓冲阵”,学生练阵时摔倒了不疼。
“这阵得刻软点。”刀疤脸说,“用木头板,别用石板,木头有弹性,更安全。”
“俺们村的晒谷场要是刻这个,娃子们跑着玩就不会摔破头了。”王大壮说。
“容易得很。”刀疤脸说,“就刻‘弹垫结’,跟棉花似的,人摔上去能弹起来!”
银鳞和小冰灵鸟在训练场飞,银鳞突然用尾巴圈起块空地,对着玛莎叫。
“你想让缓冲阵往这边挪挪?”玛莎笑着说,“行,离聚灵阵近点,能量足,弹性好。”
傍晚,缓冲阵刻好了,刀疤脸带头往上面跳,果然没摔疼,还弹了起来。
“神了!”胖泥瓦匠也跳上去,“比俺家的棉垫还软!俺要给俺家炕头刻一个,晚上起夜不磕腿!”
“教你!”刀疤脸说,“回头画张图给你,照着刻就行!”
晚饭时,学生们在教室吃大锅饭,灵脉麦粥配着腌鱼,吃得香极了。
“明天正式开课,都早点来。”柏森巫师说,“上午学理论,下午练刻阵,晚上还能在传能阵跟古树‘聊天’。”
“太好了!”小花拍手,“俺要天天来!”
“俺爹说了,学会刻阵,以后不用种地了,去城里当阵师,能赚大钱!”一个胖小子说。
“别光想着赚钱。”玛莎说,“学阵是为了护灵脉,让土地长得好,大家都有饭吃,这才是正经的。”
刀疤脸突然站起来,举着块缓冲阵板:“明天教你们刻‘防滑阵’!开春化雪路滑,刻在鞋上,咋跑都不摔!”
“好!”学生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窗户都响。
夜深了,训练场的缓冲阵还亮着淡淡的光,像铺了层发光的棉花。刀疤脸还在给王大壮和胖泥瓦匠讲防滑阵的刻法,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上画纹路。
“这‘涩纹结’得刻得密,像鞋底的花纹,越密越不滑!”刀疤脸急得拍大腿,“你俩咋总刻成圈?圈是滑的,得刻成锯齿!”
“俺觉得圈好看……”王大壮小声说,被胖泥瓦匠怼了一下:“听师父的!好看能当饭吃?不摔才管用!”
银鳞和小冰灵鸟蜷在玛莎脚边,打着小呼噜。远处的暗河化了冻,哗哗地流,混着学院的笑声,像首轻快的歌。玛莎知道,等明天学院的铃铛响起时,这些年轻的身影会排着队走进教室,而灵脉的能量,会顺着他们的刻刀,一点点融进这片土地,长出更旺的希望。
“明天教俺们刻防滑阵呗?”胖泥瓦匠问。
“教!”刀疤脸打了个哈欠,“保证让你们刻的阵,在冰上走都跟平地似的,稳当!”
月光透过透光阵板照在训练场上,缓冲阵的纹路在地上轻轻晃,像谁在悄悄织一张温柔的网,等着接住每一个奔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