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期恋爱》林屿道末

5、第 5 章 心烦意乱。

　　许林笙一把推开时裴从地毯上站起来，一遍脱衣服一边往卧室走。

　　他可以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其实本来是可以的。
　　就算他此刻脑子再顿，他也记得起时裴说的那些话，那些事。
　　而现在暧昧不清算什么？
　　他出现在他的面前，总是给他这样的错觉。

　　“我和她分手了。”
　　脚步猛地停止，许林笙短暂地愣了两秒，皱眉问：“什么意思？”
　　“两年，”时裴走过来，挡住他准备关掉的门。

　　许林笙用力推，但最后松开了门框。
　　他打量时裴的用意。
　　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地伤心，难过，也没有任何的讨好。
　　“因为什么？”许林笙猜测，“你不行？”
　　“还记仇呢……”时裴无奈地笑道，“天天就把行不行挂嘴边。”

　　“你有病吧！”许林笙用脚把他踢开。
　　时裴避开又贴上来，闻了闻许林笙的脖子，“你身上有一股香水味。”
　　“滚！”许林笙砸上了门。

　　这人跟狗一样，每一次有点儿不开心的他闻着味儿就来了。
　　热水冲走了许林笙最后一点儿醉意，身体慢慢缓过来。
　　紧接着是疲惫。
　　又泡了十几分钟，许林笙从浴室才从浴室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
　　时裴大摇大摆地抱着一床被子，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
　　这是许林笙的睡衣。
　　“我今天要在这儿睡，”他说。

　　许林笙真的觉得这个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我说了我要留你了吗？”
　　“你家的客房没人住，住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没收拾，”许林笙白了他一眼，转身去岛台倒水。

　　时裴把被子扔到沙发上，立马跑到了他身旁，“看什么呢？天天拿着个手机在那儿看。”
　　“……”
　　许林笙没有说话，喝下一口水，把水杯重新放上了岛台。
　　学生群里突然闹了起来，应该是晚自习的时候谁谁谁又被班主任处罚了。
　　也是想要避开时裴，许林笙转到角落，开始回信息。

　　“你不会是个渣男吧，才分手真的又谈了？”时裴凑上来想要看他手机。
　　许林笙闭上眼，放下手机，“我劝你谨言慎行，我准备单身一辈子。”
　　时裴：“其实也不用单身一辈子，不然浪费了颜值”
　　“嗯？”许林笙歪头打量他。

　　时裴哼着歌儿，打开了冰箱。
　　许林笙的不太会做饭，冰箱里全是水果和水，再来一个人，不说招待别人，估计得饿死。
　　不过冰鲜的第二层摆着几个塑料盒子，看样子是没有开封过。

　　时裴拿了一瓶可乐关上门，摸了摸上面的冰箱贴。
　　“明天下午你没有课，一起吃饭吗？”他问。

　　“什么饭？”许林笙头也没抬。
　　时裴转身，把可乐倒进杯子，加了一片柠檬，“感谢你请我吃小蛋糕。”
　　“不用，说了是还你的，你也请我吃饭了。”
　　“感谢你照顾陈清扬呗。”

　　许林笙停下手指，页面停在对话框上。
　　“没有特别照顾，也不用。”
　　“你就是想拒绝我是不是？”时裴问。

　　许林笙没有犹豫地回答：“是。”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时裴依旧在笑，并且笑得很坦荡。
　　许林笙从在楼下碰到他开始，就开始思绪万千。

　　酒精模糊了他的意识，理智把他拉了回来，但他又被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欲望拽了回去。
　　“我们是不是太久没有一起吃饭？”时裴问。
　　许林笙眼皮向下一敛又抬起来。

　　大学之后，许林笙和时裴见面就开始变少。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一南一北两座城市的王牌大学。
　　大概都是想要对方离得远一点。

　　但在上大学之前的某一段时间，他们虽然争得你死我活。
　　却形影不离。

　　时裴家是建筑世家，来到西城是因为时爸的公司分部开在了这儿。
　　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不错，索性在这里定了居。

　　两人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太和谐，两方的父母却都是很会处人际关系。

　　那时候，时裴的爸爸妈妈都挺忙的。
　　爸爸要坐阵公司，妈妈要跟着去审查项目。
　　两夫妻经常同时出门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时裴大多时候都是独自在家。

　　许林笙的妈妈看时裴可怜，经常会叫时裴来家里吃饭。
　　时裴不是什么会害羞的人，每次大大方方来吃饭，下一次也会提礼物上门。
　　许林笙的妈妈很喜欢时裴。
　　这也让那时候也缺少父母关爱的许林笙觉得，时裴分走了他的妈妈。

　　他们读的高中部离家近，一日三餐都要回家吃。
　　早上，时裴会来到许林笙的家里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去学校。
　　中午晚上，不管老师拖不拖堂，都会同时回来。

　　一开始许林笙极度抗拒。
　　时裴有一辆自行车。
　　后面有一个座位。

　　“蹭我车不？”时裴欠揍地发出不算邀约的邀约。
　　许林笙瞪了他一眼，“谁稀罕。”
　　时裴自然踩着脚踏板就飞出去了。

　　后来学校扩建，学生的非机动车全部停在了一楼洗手间背后的碎石场。

　　直到有一次。
　　许林笙本来是到这里洗拖把，但无意间看见有人在用刀戳那辆车的轮胎。
　　因为连接新地块，这个转角只有一个班级。
　　其余人看到都心照不宣地走了。

　　许林笙来往两趟，发现那人的刀转了个方向。

　　大概是有这个人只能我欺负不能别人欺负的想法。
　　他上去就握住对方的手。

　　而那个人大概是吓着了，抬眼看了一眼，恐吓道：“关你屁事儿！”
　　这个语气不像是要逃跑的意思。
　　在许林笙还在思考的时候，那人就开始动作。

　　挣扎之中，刀片割到了许林笙的手背。
　　时裴听到声音赶到的时候，血已经流了满手。
　　许林笙的爸爸妈妈赶到了学校，那个男孩儿也因为伤人怕人议论转了学。

　　那一段时间，许林笙在学习钢琴，但被伤到了之后，暂停了。
　　他其实挺开心的，可以偷懒，但一方面又很懊恼。
　　因为伤到的是他的右手，包扎了之后很多时候都使不上力气。

　　“没关系，你没有错。”他听到客厅里母亲和时裴的对话。
　　“对不起，”时裴低头。

　　许林笙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就算说没关系也应该自己说。
　　他蹦出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妈斥责了他一声。
　　许林笙扬起下巴，把视线转向时裴。

　　时裴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他的手。
　　许林笙注意到他视线，举起来晃了晃，“至少得跟我当半个月的小弟。”
　　时裴几乎没有犹豫，勾起唇角，“没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两个人就冰释前嫌了。
　　相反，在学校，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许林笙会疯狂地使唤时裴。
　　比如下课他口渴了，他就是要让时裴去给他排队，把他的保温杯接满。

　　如果太烫了，他会骂他。
　　又比如他会坐到食堂靠窗的位置上，使唤时裴去给他排最长的那个窗口。
　　轮到他打扫卫生的时候，会故意捣乱。
　　看到对方冷下脸，就会莫名地开心。

　　时裴的人缘好，他的兄弟都看不惯许林笙。
　　许林笙毫不在意。

　　晚自习，所有人都走后半个小时。
　　许林笙终于写完作业。
　　伤口微微发炎，他甩了甩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头有一点晕。
　　果然，在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一群穿着校服，但面容不善的人。

　　许林笙几乎一秒就认出他们。
　　抓起包准备往外面跑。

　　“怎么？”有人从后方走出来。

　　时裴因为要参加竞赛，下午就没来上课。
　　手蓦然被抓住，痛感传入神经，许林笙弯下腰，却猛地被人一甩。

　　来不及反应，一群人挡住了他的视线，把他带出了校园。

　　“你怎么在这里？”许林笙忍着痛，他的头上全是冷汗。
　　面前站着四个人，刚有人抓住他头发，另外两个人挡着，正好避开了监控。
　　许林笙左右看，这是学校后门很偏僻的一个角落。

　　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兜里摸。
　　“怎么，想找人？另外一只手不想要了？”
　　许林笙的手一动，视线落到了他的手里的美术刀上。

　　他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
　　但他只认识为手的那个人，就是割轮胎伤了他，被转学的人，还有旁边那个，是当时作为目击证人作假供的人。

　　他知道他肯定要吃一些苦头。
　　“老子割他轮胎关你什么事情！”那人瞪大眼睛，许林笙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你爸妈叫人来压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转学！”

　　“恶劣，”许林笙艰难地吐出两个人。
　　“你再说一遍！”
　　许林笙冷静地看着他，“败类，渣滓，你不就是嫉妒时裴吗？”

　　转学的事情其实并不全是因为这一件事情。
　　而是因为这个人喜欢的女生喜欢时裴，而在他三番两次地骚扰女生的时候，时裴站出来说了话。
　　所以他不仅想戳破时裴的轮胎，而是想弄坏他的刹车。

　　许林笙人缘不好。
　　这个时候他竟然也只想到了时裴。
　　也不知道时裴有没有有接通他的电话。
　　后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求助警察而是求助他。

　　警车的声音慢慢靠近的时候。
　　许林笙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
　　身体完全被卸了力，他倒在了地上。

　　他浑身都发着疼，看着最后被他劈出了巷口的刀子。
　　只是人太多了，他跑不过他们。

　　然而当他迷糊睁开眼，巡视一圈。
　　发现时裴没有出现在第一现场的时候，他不知道心里到底缺失了什么。

　　“是我报的警，”时裴站在病房门口，同许林笙的妈妈说。
　　许林笙打着点滴，却不再看他一眼。

　　时裴和他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转过了身来。
　　许林笙正好想上厕所，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和许林笙沉默地对视。
　　在他想要把手伸向自己的时候，许林笙的手一甩，“别碰我！”

　　时裴愣住了，“遇到那种情况应该先报警。”
　　是他不想吗？
　　大概是来不及思考，做出了下意识地反应。

　　许林笙说：“滚吧，你不用伺候我了。”
　　时裴看向他，用眼神在斥责他的任性。

　　这件事情性质恶劣，据说后来有人交了视频给警察，
　　只有一个成了年动了手的人关了进去。

　　手上的伤口和身上的新上在发炎。
　　许林笙发起了低烧。
　　他看向时裴，突破涵养地朝他竖起了一个中指。

　　后来他们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高二开始之后，许林笙午餐都在路上和学校解决，早上出门大多时候拿着早饭就走，因为晚自习，都是家里的司机负责送。

　　而时裴，还是会在早上的时候来到他的家里。
　　依旧很热情地发出不太真诚的邀约。
　　但许林笙觉得，那些心平气和地话，没有必要同这个人说。

　　他没有再去观察时裴的那辆小破车。
　　做什么都尽量与对方错开时间。

　　后来的很多，许林笙都记不清了。

　　“时裴。”
　　“嗯！”

　　灯光只照亮一角。
　　时裴朝许林笙走近。

　　许林笙打量着对方，脸色全然冷了下来，“别靠近我了，我的心很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