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个深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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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校园里唯一安静的一角，也是监控死角区。
人被揍死才能被发现的那种。
在这里，许林笙曾经抓过不少校园霸凌的学生。
银杏的树叶都已经掉得差不多，快要进入一年的新一个转点。
午休时间到，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回了教室。
当然，也有一些高精力学生，篮球场永不缺席。
许林笙今早起来胃有些不舒服，只是浅浅地喝了半碗粥就没有再吃其他东西。
提到吃，他其实是个口欲没有那么强的人。
本来想着带着小陈出去吃个家常菜，但被时裴截胡了，心情自然有些不爽。
班主任巡视了一圈学生们的情况回到了办公室。
许林笙刚找出U型枕，搭好两根凳子。
班主任老师背着手走进来，放了一口袋到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什么？”他坐正，仰头问。
女老师优雅地绕了半个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东记的烧鹅饭，还有一些，不知道，盒子装着的。”
卤香味飘出来，许林笙解开袋子的手停下，“你买的？”
“不是，有人拜托我带的。”
“谁？”许林笙皱眉。
“不知道，长得一表人才，穿着风衣，挺帅的。”
一表人才这个词很像这位中年女教师形容得出来的。
许林笙垂眸，犹豫片刻，打开盒子。
其中一个盒子装着几块斑斓糕。
透绿色的糕点方方正正的，四块并列在中央。
压力大的时候许林笙就爱吃点儿甜食。
他第一次吃到这个东西是去泰国旅游的时候。
而他第一次去泰国，是因为两家一起的家族旅行。
大概知道是谁了，许林笙微不可见地蹙眉。
但他不是浪费食物的人。
烧鹅饭许林笙没有碰。
只是拿出斑斓糕咬了一口。
椰奶的香味在舌尖化开。
香味迅速萦绕整个口腔。
许林笙把剩下的半块丢进嘴里。
又盖上了盒子。
太甜了，尝尝就可以了。
但吃完，那种惆怅感又上来了。
晚自习下课，许林笙等所有的学生走完，把小陈叫到了办公室。
“喏！”他下巴扬了一下，“买的一些吃的，你带回去当夜宵。”
小陈悄悄看了一眼许林笙，表情有些无辜。
许林笙看他畏手畏脚的样子，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解释道：“这个是我晚饭出去的时候带的。”
他说完，小陈余光看到桌角另一侧几乎没有动的东西。
默默地抱起桌上的口袋。
老老实实地看着许林笙，“谢谢，许老师。”
他语气总是很谨慎，许林笙笑着问他，“诶！你是不是有点儿怕我啊？”
小陈没有说话。
许林笙笑的时候单侧有一个梨涡，清冷的面相因为这一个小括弧看起来温和很多，他长相英俊，看起来其实就是大学生的样子。
小陈问：“老师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们？
许林笙若有所思地点着桌面，抬眼看他，“你哥哥要来接你？”
小陈点头，“嗯。”
因为不放心，小陈这段时间都住在他姑姑家。
他说的应该是回那边，许林笙挑了一下眉，开始收拾桌面，“算了，我今天，佳人有约。”
“……”小陈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小陈偷摸地看了许林笙一眼。
许林笙精准地捕捉到。
“罢了，”许林笙挥挥手，“在学校有事情可以找许老师，在校外有事情也可以找许哥。”
“好的，许老师。”
等小陈走过，许林笙犹豫了一下，把几乎没有动的东西带走。
城街新区，许林笙确实佳人有约。
许林笙先回到家，把东西放进冰箱，简单地洗漱之后换了套衣服，把手上的粉笔灰和签字笔痕迹洗干净后，才重新出了门。
他约了大学的一位朋友在餐厅碰面。
头发吹得半干，碎发微微垂在额前，眼神不同往日那样严厉，简直就是一位港式靓仔。
许林笙两步上车。
“尺寸其实没怎么变，”夏最在空中虚比了一下，“想要什么款式？”
“简单一点吧，你帮我设计。”
夏最拍了拍许林笙的脸，“我要把我的宝贝打扮得最最帅气！”
许林笙往后扬了扬，“谢谢喽！”
夏最是许林笙在学生会认识的朋友，起初不熟。
但后来，两人又在交谊会上碰到，那时候夏最上来搭讪。
他是大学除了初恋，第一个知道许林笙性向的人。
服装设计专业，后来出了国，回国之后许林笙和他见过几次。
许林笙面试加出席活动的三套衣服都是他设计的，这一次要参加省级教师评选，正好碰到她回来。
两个人非常的熟。
“谢什么谢宝贝，”夏最答应下来，“反正都盘靓条顺的，我看着给你弄。”
“谢谢夏设计师。”
临近节日的街道很热闹。
张灯结彩。
许林笙找的一家比较出名的川菜馆。
“就喜欢这一口。”
“这家餐厅不错，我来吃过几次。”
“你大学时候就挺能吃辣的，”夏最说。
许林笙挽起衬衫袖子，把烫好的碗筷放到他的面前，“还好吧。在南方读书的时候那边的东西都挺淡口的，回来之后吃辣也吃得很少了。”
夏最捧着碗喝了一口老鸭汤，“你啊，还是这么绅士。”
因为从小形成的性格。
许林笙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得体的。
从小跟着父母参加过很多交际场，毕业后，许林笙对于一些场合也是应对自如。
对于朋友，他一向很照顾。
朋友久了没见就喜欢忆往昔，两个人从大学见面的事情聊到了出社会之后的情况。
夏最是不婚主义，看着花心，但其实是很专一的人。只是前年和初恋男朋友分开，说是婚姻观不一致，但真的要说起来也扯谈。
“都这么久了才说不合适。”
夏最挑眉，“懂得都懂。”
“阶段性关系罢了，”许林笙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
“那你怎么样了？我记得许林笙大帅哥可是追求者不断的啊？”
“怎么又扯到感情上的事情去了？”许林笙坦然地说：“才分开没多久，现在属于一个清心寡欲的样子。”
“是么？”夏最调侃道：“一般说清心寡欲，就说明还不足以封心锁爱。”
“怎么得出来的？”
夏最把手摸上许林笙的手背，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许林笙这段时间确实挺烦的。
读书时代，他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人。
因为父母的关系，身边都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事情发生，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的在琢磨。
许林笙试探性地问夏最：“如果一个朋友，有女朋友，但是他老是出现在你身边，并且非常地照顾你，他是什么意思？”
“男的女的？”
许林笙：“男的。”
夏最说：“那他就是个双性恋，普通男孩子之间都你争我抢的，怎么可能照顾你。”
“不，”许林笙解释道：“他和他女朋友非常恩爱，并且谈了很久了。”
“你看见他恩爱了？”
许林笙仔细回想：“算是吧。”
“那他也是个渣男，和女孩子谈那么久都不结婚，算啥？”
“万一女孩子不想呢？”
“他说的？”
“没有，”许林笙端起桌上的酒杯，“我猜的。”
夏最若有所思地看着许林笙，半晌后，问：“你问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大学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深柜？”
许林笙觉得何夏最撒谎也没用，这个人最精了，“对，但他不是深柜，他很讨厌同性恋。”
“拉倒吧，”夏最眼珠子一转，“要不你试试向他提出发生□□关系，你看他同不同意。”
这就很是扯淡了，许林笙打断夏最的坏笑，“吃你的菜吧！”
两个人又继续聊天，夏最是个非常能聊的人。
聊起了现在好看的电视剧。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许林笙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无动于衷。
“谁呢？”夏最蹭起来看了一眼，“呸？都打三次了，还不接？”
“就是他！”许林笙有些不耐烦。
“那还不接！”夏最伸手就要摸手机，“闺蜜帮你接！”
许林笙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它，“我自己接。”
“在干什么？”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往上扬，有几分挑逗的意味。
许林笙抿了一下唇，“打电话来干什么？”
“来谢谢许老师的小蛋糕啊。”
许林笙看了一眼夏最好奇的表情，后背放松地靠到了椅背上，“礼尚往来而已，总不能白白地拿时总的东西吧。”
“怎么不能？”时裴语气轻松，“好吃吗？”
“没吃。”
时裴轻笑了一声，“那下次给你带其他家的，我也觉得一般。”
“……”
“还在吃饭吗？”电话那头突然变得闹腾起来，时裴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他。
看来小陈确实原封不动地把话带给了时裴。
许林笙看向对面的夏最，突然勾起嘴角。
夏最抬了一下下巴，“亲爱的，还要打多久电话啊，一会儿电影要开场了。”
夏最故意拖长了尾音，颇有撒娇的意思。
许林笙手指轻点了下桌面，“就好了，听到了吗？”
他对着手机说：“时总别妨碍我约会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许林笙把夏最安全地送回了酒店，自己才打车回了家。
这个季节的月亮已经不够圆了。
许林笙没有欣赏风景的情怀，但今天，大概是醉意上头。
他竟然看了好久。
晚风一阵阵地吹，接近凌晨的街道就连风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余光之中，有人从黑暗中走来。
许林笙愣了几秒，视线落到对方的手上。
时裴身上穿着暗流纹路的西装，一身笔挺，外套被放到了手肘处。
看来是参加了投标会才回来。
市地标建筑项目正在招标，吃饭的时候，时爸还在说这个事情。
许林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慢地朝路走去。
他像是没有看见这个人。
等擦身而过的时候，视若无睹地侧身经过。
“放手，”许林笙侧眸看向自己的肩膀，警告道。
时裴面色冷静，手却没有松开。
许林笙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不喜欢吃就扔了，拿着干什么？”
“没有不喜欢，”时裴的眸子很深，手指曲起勾着口袋。
许林笙挣脱他，继续往路灯下走。
酒劲儿还没过去，他的身子有些晃。
到路灯下的时候，视线被强烈地光线照得有些头晕。
时裴跟在他身后走，许林笙感受到，背靠着墙停了下来。
“跟着我干嘛呢？”
一只手穿过许林笙的耳侧落到了后颈，“没有发热。”
许林笙一把打开他的手，“别他妈瞎碰我！”
“我送你上去。”
“……”
许林笙看向他意味不明的脸，语气冷下来，“时裴。”
时裴看他。
他眉眼深邃，总是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许林笙这段时间很忙，但忙中带点儿烦，就是因为这一双不知道目的的眼。
时裴直白地看着他，许林笙问：“监视我干什么？”
他说：“来看我有没有跟人乱搞？害怕我得病？”
时裴说：“我根本没有这么想？”
“那是为什么？”许林笙冷笑一声，“如果是朋友的话，你越界了。”
在时裴出现之前，许林笙没有朋友，连敌人都没有。
他时常被人忽视，被人嫉妒，被人怨恨。
可因为父母的关系，大家都不敢正面和他说。
可时裴算朋友吗？
许林笙这些年，都没有分得清。
他倒是期待时裴的话。
问他为什么从回到这座城市，就对自己带有莫名的关心。
烦闷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出口。
许林笙问完就往公寓走。
“你确定你要跟到家里吗？”许林笙问。
时裴眼神看着电梯，“我送你上去。”
“送我上去干嘛？”许林笙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抬脚走了进去。
密闭的空间让许林笙的脑袋陷入浑浊。
他侧眸看向把他挡住他肩膀的时裴。
“你那女朋友，”许林笙问：“还在处吗？”
“你想知道吗？”时裴反问。
许林笙愣了一秒，“本来挺想知道，但现在不太想知道了。”
电梯门打开，时裴先走了出去，他用手帮许林笙挡住门，“你想知道就告诉你。”
许林笙觉得这人有病，脚步没停地出了电梯门。
时裴跟上他，先他一步摁下指纹。
到家，许林笙几乎一秒就软了下去。
他撑着走到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看。
“亲爱的，你到家了吗？”
不知道哪根手指碰到了免提，夏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刚到。”
“你打火机落我这里了，”夏最的声音清亮，“看着挺精致的，我给你放起来？”
许林笙根本不记得打火机的事情，“帮我收起来吧，我明天没课，来找你拿。”
“好哦，正好我想买东西，亲爱的你陪我。”
“好啊，”许林笙闭着眼睛答应道。
“许林笙。”一道沉重地声音插了进来。
许林笙睁开眼。
虎口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什么意思？”许林笙蹙眉。
时裴：“你问我女朋友，那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