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对面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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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裴垂眸，许林笙的双眼几乎不与他对视。
“那我可以在这里睡吗？”他语气轻柔，视线从对方的脸落到脖颈，再到他有些轻薄的后背。
“随便你，”许林笙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沙发，“不收留你就对不起我俩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要是时姨他们知道我成什么了？”
时裴绕到沙发坐着，“我不会告诉她的。”
许林笙冷哼一声，“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快到门口，许林笙停下脚步，他摸着门，往回看的时候，发现时裴直直地看着他。
许林笙心下一横，“时裴。”
“嗯？”时裴点头回应。
许林笙抿唇，问：“你是喜欢女生的吧？”
“……”
没有给时裴说话的机会，许林笙很快说下一句，“恋爱分了可以谈下一个，喜欢女生还是少跟我们这些gay玩儿，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情……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就这样吧……”
说完就关上了门。
时裴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被子。
这个房子不大，是很简单的两室一厅。
按照房子主人不会照顾自己来说，装修风格更像是千禧年间的教职工公寓。
和许林笙家的别墅一样，十分的简约。
沙发是折叠的，拉开就是一张大床。
和许林笙家里面那张一模一样，小的时候，只要父母不在，许林笙就喜欢趴在上面写作业。
“你滚去那边坐，”那时候的许林笙领地意识特别地强，谁都不能占他的专属位置。
时裴总是欠儿西西地，挤着他，把他挤到角落，“你这样容易得近视眼。”
“我本来就近视。”
“那你上课还不戴眼镜？”
“又不是瞎，我也可以用耳朵听，都能记下来。”
聪明绝顶地许林笙，那时候自尊心强得要命。
他不喜欢父母给她安排的一切课程，但没有哪个老师说他学得不好。
而学习，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像是要把本来不存在的劣质基因发挥到极致。
手边震动，时裴低头看了手机一眼。
他勾起嘴角，点开了对话框。
【对面那个：你要睡客房自己去睡，床单枕套都在房间的柜子里，我妈洗好放里面的。】
时裴：【你不帮我弄？】
【对面那个：老子不会铺床！不弄睡地上，别祸害我的沙发！】
时裴已经能够想象这人在床上气得蹦来蹦去的样子了。
他看了一眼正对着的房间，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从那时候时裴就知道，急跳脚没有用，对于这人，你朝他多走，他一定会后退。
如果直白地说出什么话，他一定会怀疑。
就像解决问题有时效。
但一旦逾期，就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
太远了，就像许林笙捉摸不透他一样。
他现在也没有办法说他彻底地了解对方。
许林笙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在梦中惊醒的，房门外磕磕碰碰地响动，让他心里一惊。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来，昨晚有不速之客在这里留了夜。
“！”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堵在门口。许林笙身体一震，强忍着恢复表情。
时裴身上又换回了西装。
许林笙往饭厅的方向看。
正对的落地窗外挂着几双刚洗好的袜子，下面还拿盆接住落下来的水滴。
昨晚穿在时裴身上的衣服也洗好了晾晒在外面。
“谁叫你多管闲事的！”许林笙推开他。
他扣好衬衫的领子。
时裴放下围裙，问：“不吃饭吗？”
在家的时候，父母那时候六点半就要去学校。
许林笙总是会被压着，很早就得起来跟着吃早餐。
但后来他就不吃了。
他不喜欢早起。
刚开始没有住在主城的时候，他要坐很久的车去学校。
早上通勤让他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关照自己的一日三餐。
或者说，他一直过得挺潦草。
看见桌上煮好的面条。
昨晚他光顾着喝酒，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是有些饿了。
他撸了撸嘴。
时裴直直看着他，规劝道：“做都做好了，不需要你洗碗。”
许林笙把包放到鞋柜上，倒回来，凑到桌前闻了闻，然后皱眉，“你不会要在这里住很久吧？”
“怎么会！”时裴说：“你想多了，隔段时间我还要出差，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最好是！”
时裴帮他拉开椅子，“那人家不想见我，我也不好赖着不走嘛，我还是很听话的。”
“听话？”许林笙像是被恶心到了，“谁说不想见你了，不就是叫你别有事没事来找骂？”
这人是口是心非，时裴笑着摇了摇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许林笙吃饭慢，时裴三两口吃完的时候，他的面才下去小半碗。
“我要先走了，”时裴看了一眼手表，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许林笙几乎一秒抬起头，又毫不在意地低下头去。
他没有回话，时裴起身接完电话的时候，他的面条还有很多，但已经放了筷子没有再吃了。
“你早饭一般就吃这么点儿？”
“没什么胃口。”
时裴没有多问，但眼睛也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
许林笙这些坏毛病不是一时养成的，时裴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盒牛奶放到桌上，“带去学校喝。”
说完，收起碗筷转身走进了厨房，“等我几分钟，我送你去上班。”
还没有打预备铃，学生们还在教室里早读。
许林笙下了车，径直地往学校大门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时裴的车果然已经开走了。
问题解决了，却没有很痛快地感觉。
但要找其他的方法，许林笙又觉得他暂时想不出来什么方法。
他是同性恋，他不是后来变成的，他想他一开始就是，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改变。
所以他不同意夏最的观点，觉得时裴就算被前女友伤得再深，也不可能喜欢男的。
他没有想法去搞直男，那是不得好死的举动。
还有两个月就要放假。
高二的老师们都在赶进度。
许林笙早上两节课上完，就在教室里坐着，怕有学生要来问题。
学生们课间把办公室塞了个满，到最后许林笙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等到中午放学，许林笙吃完饭趴在办公室里睡了一会儿，又去教室窗口，观望了一下小陈。
陈清扬是很刻苦的孩子，课间和午休时间几乎都在做题。
下午四点半年级会议，包括班主任在内的老师都要去教研楼开会。
路过球场的时候有人叫住许林笙，“老许！一会儿来打两把球。”
“打什么球！忙得很！”
“你们高中部这么忙的吗？老许？”
这人是许林笙妈妈教过的学生，现在教这个学校的初中部，目前在带初三的学生。
许林笙佩服他的精力，“老什么许！还没那么老！”
“诶！”程水寻把球运来运去，“那下班一起回去啊！”
许林笙想起还约了夏最，“我下班有事！”
然而这人已经没有听到，背对着把球运到后面个球场去了。
下午开会许林笙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前男友。
那人坐在许林笙的左边，隔着一条走廊。
但还好两个人都没有和对方对眼或者说话。
等开完会，许林笙怨气极大，因为他被选中了当班主任。
“……”
现任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小许。”
许林笙气得不得了。
他从小就是懒骨头，什么事情都是能简单就简单。
复杂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做的。
父母安排的事情也是做了就完事儿。
等从教研楼出来，程水寻居然已经换了衣服等在了门口。
“你们高中部开会怎么能开这么久？”
许林笙脸还黑着，“不知道，那些老东西能聊。”
“嘘——”程水寻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快快快！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许林笙回教研楼放好了书本，又回教室给上最后一节自习课的学生们布置了一些任务，给陈清扬打了声招呼。
等放学铃响了之后，才拿着公文包出了学校。
“我是真有事儿，你把我放商场门口就成。”
程水寻开着车，感叹道：“笙你变了，又不是咱俩好的时候了。”
“别他妈说的跟你谈过一样！”许林笙出了校园毫无口德，“瘆人。”
“也不是，嘿嘿，”车停下等红绿灯，“本来准备请你吃个饭的，感谢你上次帮我侄子的事情。”
说起来，许林笙对程水寻的侄子已经没啥印象了。
不过是前两个月，他侄子被高中部的学生拉到花廊死角收拾，具体是什么原因不知道，那个侄子也是个骨头硬的，被打得喘不过气也死活不叫一声。
许林笙当时和前任吵架，吵完去花廊死角坐着休息，正好碰上。
发泄一样把那几个臭小子给揍了一顿。
确实，可能因为他语言和行为有些过激，差一点儿被记了一次处分。
重点中学就是这样，这个事情很快就被抹了过去。
“我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许林笙说：“这点儿小事不足为奇。”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帮时裴那个白眼狼。”
“怎么提到了他？”许林笙问。
程水寻翻了个白眼，“众所周知啊，反正跟你不好的人我都记得。”
就是这样，许林笙身边的仅有的几个朋友都知道时裴。
这也是到大学的时候，每次回家，每当他快忘记的时候，身边的人好像都约好了似的会提醒他。
“那你有事情的话咱们就下次再约喽。”
车停在了商场路边。
夏最已经在前方等着了。
许林笙打开车门，夏最朝这边挥挥手。
“变口味了啊！小许，”程水寻说：“就是该换换，换成这种乖巧听话的。别理时裴那个坏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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