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总是做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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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裴往里面看了一眼。
“你笑什么笑！？”时妈推了他一下，呵斥道：“人家谈恋爱关你什么事情！”
“我说的实话啊，倒是你给他介绍的话，会更为难吧。”
时妈想了想，“那你可以私下给我说。”
“我也不知道你要给他介绍对象。”
许妈端着盘子过来，时裴利索地接了过去。
看见许妈皱眉，时妈问：“笙谈对象也没给你和老许说啊？”
许妈有些烦躁，“他自己很有想法，很很少回家。”
“啊……”时妈前段时间跟着时爸在外地的项目出差，对于闺的处境也不是特别清楚，他安慰道：“他独立啊！不像我家这个，最近三天两头就回来蹭饭。笙上次不是还给你带礼物了吗？”
许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许林笙长得很像他的妈妈，不一样的是，他妈妈很有读书人的气质，脾气也不错。
只是相对来说，双职工家庭反而陪家人的时间比较少。
时裴小时候对她的印象，就是有些许的严肃。
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许林笙就是皮囊下叛逆乖张。
时裴想起那对一不高兴就紧皱着的眉头，冷静地重复：“他叫我不要跟你们说的，没关系。”
“对啊！同龄人之间话比较多而已。以后等稳定下来，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们说的。”
时裴干事利索，洗完了所有的碗筷。
许妈洗了水果，端去了客厅。
时裴淡定地擦干净手，提出问题：“妈，你觉得许林笙看起来乖不乖？”
对高知家庭一向有滤镜的许妈没有犹豫地回答：“乖。”
“不对，”时裴说：“说明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真正是什么样子的，日后就知道了。”
时裴让开路，小陈端着装满碗筷的篮子往消毒柜走。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在旁边穿着围裙时爸手里拿着锅铲，指着他，“这么久了，谈了都还不带回来，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时裴心想，我又不是辜负的你。
他面不改色地往落地窗里面看，“也不是，还是想负责任的。”
毕业之后的许林笙几乎没有在家里住过。
偶尔出差或者旅游回来，给爸妈带礼物的时候会回家。
一场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了，许林笙帮爸妈把东西提回家。
“那我就先走了。”
爸妈：“嗯，晚上晚自习了吧？”
“没有，不关我的事。”
“一起回去。”
许林笙拢了拢衣服，把围巾拉拢。晚夜起风，他下巴习惯性地缩在围巾里。
“不了，我打个车。”
“就是顺路，”时裴打开车门，侧头问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行，”许林笙蔑了他一眼，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行吧！”
车辆又离开了郊区，涌入了匆忙的车流。
市区灯火通明，繁华的街道就是这座不夜城的特色。
许林笙不是不会开车。
考完驾照的他就和室友一起去了川藏旅游。
但很不巧，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塌方。
一车有驾照但都没怎么开过车的人一下慌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停着。
怎料因为在藏区，还没睡醒。
就有藏民拿石头砸他们的前窗。
许林笙在外一向是讲道理的人。
坐在驾驶位，正准备开窗说什么，就被人砸破了脑袋。
这件事情给许林笙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没怎么打算克服。
等回到家，两位家长说要给他请司机。
许林笙干脆车也不开了。
也没有麻烦家里，为了方便直接搬到了市区中心。
因为住得远，加上堵车，半个小时后许林笙才到家。
手机来了提示。
【呸：到家了吗？】
【呸：阿姨叔叔叫我送你回家，给我个信儿。】
许林笙看着天花板。
教师的本能，脑海里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到家了。】
【嗯。】
等光影消灭，楼下的车开走，许林笙缓缓打开帘子。
回想起在时家发生的事情。
许林笙冷静地打开烟盒，抽了一支放进嘴里。
他没有立马点燃，两片薄唇含着。
回家的时候他妈闻到他的身上的烟味，叮嘱他不要抽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其实没什么瘾儿，偶尔想事情的时候会抽。
家里人是不知道许林笙性向的。
倒不是因为害怕，年轻时候需要考虑的因素会多一些。
但现在，许林笙都快奔三的人了。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感情的不稳定。
他不知道父母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但他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不顺利的恋爱操心。
只是他不明白，时裴的态度。
会对时裴三番两次的挑衅感到迷茫。
许林笙的初恋发生在大一的时候。
他们两个是室友。
在一次互帮互助之后，许林笙逃回了家。
只是那么巧，时裴竟然也在家。
许林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第一时间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时裴。
“我们不是一个寝室的，只是谈恋爱的话，这样很正常吧，”他试探性地问，眼神根本不敢看时裴。
时裴却一下沉下声，问：“正常吗？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许林笙意识到，自己理解的正常或许和时裴想得不一样。
他看向时裴，心下顿时了然。
两个人大学时候，终于如愿以偿地分开，而对于对方行程的掌控，仿佛一瞬间消散。
相互打了多年的对手，在重新见面的一个暑假，变得陌生了起来。
“我问你许林笙，”那是许林笙第一次见到时裴冷眼，“你们戴套了没？”
许林笙眼神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时裴，“你说什么？”
时裴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一声声沉重地落入许林笙的耳朵，“你，和他，戴套了没有。”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时裴一把掐住了许林笙的脖子，他的大拇指往许林笙的脖子上按。
那时候的时裴比许林笙高一个头。
在这么猝不及防地动作中，许林笙被压得动弹不得。
许林笙听到他很重的呼吸声，时裴的脸一直长得很有攻击性。
生气的时候会微微眯着眼睛，眉毛把眼神压得很深。
许林笙竟然有些怕他。
他挣扎，挥手就想往时裴的脸上招呼。
时裴不还手，许林笙的手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五指印。
“喜欢男的就到处找人上床？所以别人碰了你，你都觉得无所谓？”
许林笙不知道时裴会说这么无中生有的话。
他只知道，时裴直直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没有安慰，也没有失控和犹豫。
而这句话，犹如刀一样，一下一下划破许林笙的耳膜。
许林笙挣扎地站了起来。
直接挥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他无法描述当时的怒意，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
许林笙咬破了舌尖，张嘴看他，“那你呢？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你就这么生气？不会吧……”
他的窘迫转变为笑意，说出来的话，都是为了恶心对方，见时裴沉默，许林笙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嗤笑道，把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你不会喜欢我吧？”
“你tm……”时裴咬牙看他。
脖子上的手缓缓松开，时裴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同性恋？”时裴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那一瞬间，许林笙看到了时裴明显地，极端的厌恶。
而自己一直逃避的，不知所措的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一个豁口，在脑海里也逐渐清晰起来。
之后的三年，他们不是没有见过。
而时裴，总是会在他分手了的时候出现，做一些意味不明的事情。
许林笙想过要躲，但这人就是这么有本事，神通广大。
烟在嘴里叼了一会儿，许林笙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烟折断丢进垃圾桶里。
小陈的事情很好办，许林笙没有怎么费力地周转，第二天就把人接到了自己班。
这个小孩儿至始至终都很礼貌。
温顺又听话，就是不太爱讲话。
许林笙带他进教室，往窗边的位置指了一下。
“陈清扬，你坐那儿。”
旁边的小孩儿是班上的话痨，成绩算是中等，很开朗地在挥手。
而小陈的眼神总是平静地。
“好，谢谢老师。”
等小陈落了座之后，许林笙才开始讲课。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第四节课下了之后，许林笙招呼小陈一起去吃饭。
他找了借口让陈清扬来办公室罚背课文。
前脚进办公室，后脚这小孩儿就进来了。
“上午半天课怎么样？”
许林笙的课是早上第一节，后面的是其他老师上的。
“……完全不一样。”
“嗯？”
陈清扬看了许林笙一眼，“有一点快。”
“快是正常的，”许林笙把书拿给他，“这是课件，如果来不及抄笔记就看看。”
基本上如果是会说的学生，下课借着借着都差不多互帮互助完了。
许林笙怕陈清扬因为胆子小，不敢去问同学。
“你同桌话是不是很多？”
陈清扬抿了一下嘴，“是有点儿。”
“会吵吗？”
陈清扬摇摇头，“不吵。”
许林笙没有接着问了。
他并没有想过过多地去关照对方，他不希望小陈因为过多的关照所以被孤立。
而小陈听课认真，下课的时间大多数都在位置上看书。
许林笙提前出来在校门口等他。
“想吃什么？”许林笙灭了烟问。
小陈拉着双肩包的袋子看他。
“抱歉，”许林笙以为他介意自己吸烟，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我是老师？”
“不是，”小陈摇头，“是我表哥要来和我一起吃饭。”
他的表哥自然就是时裴。
许林笙一下变了脸色，他假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那我就去食堂吃了，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小陈有些犹豫，“老师可以和我们一起吃的。”
“出了学校也叫我哥吧，听着怪别扭的。”
“许老师。”
小朋友看着很老实，许林笙帮他理了一下书包，“那就在这儿等哥哥吧，不要乱跑，不要跟不熟悉的人走哦。”
小陈点头。
许林笙四周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再见。”
学生鱼贯而出，学校周围站满了人。
时裴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找了一圈，才在巷子里找到人。
这个小孩儿出生的时候，有语言障碍。
家里面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到了现在的样子。
不过还好，除了话少一点，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时裴勾起车钥匙，走过去，解释道，“不好停车。”
小陈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没关系，表哥。”
“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在门边儿等？”
“不久。”
时裴往他身后看一眼，皱眉道：“你们老师呢？”
“许老师吗？”小陈注意到他往后的视线，摇了摇头，“许老师走了。”
“你没留他？”
小陈有些疑惑，“他说他要去食堂吃饭。”
“在哪儿吃不是吃？”时裴有些不满。
小陈叹了口气，推断出老师和表哥的关系应该很差。
“我们去哪里吃啊？中午一点半要回去午休。”
时裴揉揉他的脑袋，勾了一下嘴角，“不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儿的菜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