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浮鱼困荒

9、Chapter9 …

　　黄泉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黑天鹅这一佯装娇弱的举动。

　　她面庞上楚楚动人的娇弱和头疼不像是装出来的，身后压着她的庄家确实有一定的威力。

　　如今穿得这般严实，却又在靠近她的时候，借着光线映出那一抹锁骨下肌肤上的白影。

　　黄泉抬手看着自己慢慢握住了黑天鹅搭过来的手，就像是回应对方伸过来的试探触角一样。

　　“你想要什么？”

　　我当然想要你的秘密。

　　在此时此景里，黑天鹅认为，‘花’的任务必定与黄泉最搭。

　　她需要坐稳识幕的位置，自然也要完完全全的掌控住……

　　这看上去和星球起源地有千丝万缕的女人。

　　她太神秘了，不是吗？

　　让她的视线难以从她身上移开，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黑天鹅微微笑了起来，但这次，她的视线里的暧昧和易让人发散思绪的勾引更明显了。

　　摆渡船外河流的起伏声响阵阵透进船舱内。

　　“黄泉，你不想吗？”

　　黑天鹅的话无厘头，可她又垂眼看着自己用指尖勾起黄泉搭在椅边的手，接着，用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心跳的位置。

　　她勾唇挑衅地看向黄泉，观察着对方感受自己心跳时的一举一动：

　　“你不想获得我吗？”

　　我对你亦是。

　　看不出来吗？

　　黑天鹅故意用这样曲折的话来表达自己对目的。

　　可面前的黄泉定定看了她几秒，却微微勾起了唇。

　　在黑天鹅面前，她浮现出笑意的次数都变多了。

　　“不止。”

　　“黑天鹅，你想要的不止于此。”

　　她慢条斯理地从黑天鹅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接着，朝她道了句“冒犯”。

　　表情却没多少歉意的意思，用手挑起黑天鹅些许意外的面庞，压近她，视线从高到底垂下。

　　明明视角一低一高，黑天鹅却依然觉得她只是在专注地看她，她的姿势——只能证明此时的她，是极端排外的。

　　黄泉只想让她看她，来回答她的问题：“你还想要知道庄家的秘密，是吗？”

　　毫无遮掩的说出来了。

　　是，对，这确实是她最想要的底牌。

　　黑天鹅那愣怔片刻的面庞转瞬就绽放出了暧昧又缱绻的笑容：“黄泉，这么关注我，我都快感觉自己要喜欢上你了呢。”

　　“真是敏锐的女人。”

　　她抬起手，如在梦中那样，用手指描摹着黄泉的脸庞，再是她极具攻击性却又不打算完全释放出威慑力的眉眼。

　　“怎么看出来的呢？”

　　“在那一夜吗？”

　　黄昏的灯光下，汗湿的脊背被她用手掌控着。黑天鹅体验极近濒死的感觉，却在说出黑河两个词后，本能地去追寻黄泉冷静的眉眼。

　　黄泉在那个时候与自己对视上了。

　　透过那微醺到重影的灯光。

　　“你的床位离玻璃窗也太近了，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一个居家休息无人打扰的场所，会把床位放在高楼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呢？”

　　“后来我躺在你新换的床单上望那片漆黑的落地窗外看。点点灯火，以及远处漂浮着雾气的山峦。”

　　“那是黑河的位置，哪怕是在休息的时候，你也会注视它。”

　　黑天鹅视线不离黄泉半分，似是挑逗般的，在和她对视几秒后，就落到了那双闭着的薄唇上。

　　明明黄泉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这样下沉的气场，却让黑天鹅确信她此时正在认真倾听自己的话。

　　“所以我在那一晚，本能说出‘黑河’词后，你从专注的事项里瞥出来看我的那一眼。”

　　“在我联想到你可能会无时无刻关注黑河的变动时，彻底对上了。”

　　“你当时在想，我已经查到了哪一步，对吗？”

　　潺潺的流水声淌入耳边。

　　黑天鹅此刻在缕缕白光透进来的船舱里，被黄泉静默地注视着。

　　她的目光，却像是能带她回到那场甘逢雨露的丛林中。

　　即便是被她如水般无味的目光注视着，黑天鹅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开始做出相应的反应。

　　她微微笑了起来，毫不在乎此时身处在何方。

　　从黄泉身边站了起来，黑天鹅伸出手臂，搭在黄泉肩膀后边的窗棂上。

　　脑海里想过的思绪如窗外的水一般滑走，她的注意力又落回了此刻。

　　“看起来，比起说话，黄泉小姐更喜欢用行动来感受呢……”

　　“是我身上的哪一部分，让黄泉小姐流连忘返吗？”

　　黑天鹅小姐看上去很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她的反应。

　　是因为这样会让她屡试不爽，怎样都会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快感，还是，通过这样的行为，能最快速的得到她的目的呢？

　　面前的黑天鹅还歪头对着她微笑着，像是在等待黄泉的回答。

　　黄泉却只是垂眼看着她某一处，思忖着什么，片刻后才对上她自上而下的视线：“你看到了什么？”

　　“如果得到不合你意的答案，是选择留下，还是追寻新一类的东西？”

　　黑天鹅觉得自己身体的魅力，又或是思维上的魅力已经够多了。

　　但黄泉依旧在确认她的归处。

　　可她现在并不想这么快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完成一个庄家的任务顺便在途中收割高回报的东西而已，当资源到手了，怎么还会在原地流连忘返呢？

　　当然不是说情人越多越气派，但面前黄泉小姐眼底的那份专注不像是假的。

　　她可不想做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至少在黄泉小姐面前，她不想留下这样的印象。

　　不然日后怎么好相聚呢？

　　黑天鹅怜爱地伸出手，挑逗般的小弧度蹭着黄泉的下颌线，让她看自己：

　　“怎么会？黄泉小姐人美心善，我多留都怕你赶我走呢……向来独来独往的造物主。

　　要是被人看到有了一位一同与你同行的女士，不知道人家的那些猜测会引起你的注意吗？”

　　拐话题了。

　　黄泉平静地注视着黑天鹅，伸手五指轻轻扣在她的手腕上，眼底却像是锚定了对方最脆弱的那一口。

　　只要将她束缚起来，用嘴锐利的部分咬住那一抹柔软又脆弱的脖颈。

　　她会面色潮红的挣扎，还是会摇尾乞怜？

　　用柔弱的四肢如莬丝花一样攀上她的身体，用暧昧或挑逗的语气来寻找她严丝合缝里可能存在的撬口，再用幅度的身躯来祈求她力道的重或弱。

　　黑天鹅对黄泉心里的想法浑然不觉。

　　她此时还停留在黄泉会一直容纳她，一直会退一步接纳，容她安全探索的阶段。

　　殊不知自己脆弱的脖颈已经被彻彻底底地盯住了。

　　黑天鹅怜爱地看着面前看似恢复木讷的黄泉，她的视线极其平静地停留在她的面庞上，像是还在等她选择去或留。

　　这样就想抓住她了吗？

　　黄泉小姐，竟然看上去比想象中的还要纯粹。

　　黑天鹅完全是记吃不记打，前天黄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此时还如梅花般印在她的身上。

　　但她现在却像是浑然不知那样，手抚摸过黄泉的面颊，又从旁边撩起她那垂下的紫色长发。

　　黄泉的脸实在是太漂亮了，能代替庄家行事，裁决所有人生命去留的造物主，竟然有这样吸引人的好皮囊。

　　太美妙了，众人却因为她的威严而不敢真正的直视她。

　　只有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抬起大腿和双臂，将这位万人之上的造物主压在身下，逼迫她抬头用视线去看她，问她的去留——

　　黄泉的右手已经悄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腰间。

　　暗示般的抚摸力道摩挲着她盈盈可握的曲线。

　　黑天鹅把黄泉这样的动作当做奖励，当做馈赠，唯独没有当做已经被彻底锁定猎物，只等着收网的锁定。

　　她朝黄泉靠得更近了，就像她们认识后几天内无数次的靠近那样。

　　黑天鹅垂眼用自己身上那隐隐缭绕的芳香渡到黄泉身上，让她那冷雨锋锐的气味里，也沾满玫瑰芬芳盛开的暗夜气息。

　　“黄泉小姐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候呢，不过没关系的，我会……”

　　好好怜爱你的。

　　话还没说完，那不知什么时候伸到黑天鹅身后的手掌瞬间抚在了黑天鹅的脑后。

　　不容反抗的力道压着黑天鹅向下压。

　　冰凉的唇触碰到芬芳柔软的味道，就像是猎豹咬住了猎物最脆弱的脖颈。

　　香味四溢，狩猎者最擅长用尖锐的牙和舌，去榨干在怀里喘息，试图挣扎却又无力推开的猎物，汲取她身上似源源不断蒸腾出来的芳香。

　　如此美味的猎物。

　　黄泉用冷淡的视线平静地描摹目前不断喘息的黑天鹅。

　　只需要一个吻，她就能似水般落入她的怀中，无法动弹了。

　　是身体很早就有反应了吗？

　　因为自己沉默的注视。

　　黄泉静静地笑了。

　　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有些好奇的猎物，就会如兔子般耸动着鼻子，一蹦一跳的，落入她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就像是明知危险，也会去蹭猎人手的猎物。

　　她记忆中的怪物，早在黑天鹅伴着舞会里的灯光和音乐悄然走来的时候。

　　就彻底锁定住了如何将黑天鹅按压在地上……或是任何地方的所有部位。

　　一同连带的解锁出各种巧妙变化的姿势。

　　天罗地网都是她的眼线。

　　黄泉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擦过黑天鹅有些破皮却依旧猎艳的红唇。

　　她的猎物还在怀里娇弱的喘息，故意的，用引诱般的视线共邀请她沉溺。

　　黑天鹅小姐，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黄泉难以被人探寻的眼底，多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复杂。

　　真是可爱的生物。

　　感觉到黄泉在她身上漫不经心的游曳，明明身上穿着不易见底的深色裙裳，可黑天鹅却觉得，此时的黄泉，把她的身体、心理，从外往内的全部看穿了。

　　身体上的热络冷却下来。

　　黑天鹅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寒冷冻住了，凝固在了她对手的身上。

　　窗外，那缕缕的白光削弱了。

　　黑色的山峦以及那冰寒的雾气，与深不见底的河流水声，同面前低头看她的黄泉，一并映入了眼底。

　　她躺在黄泉的怀中，却像是看到了黄泉背后那高不见头深不见底的庞然怪物。

　　它们一起低头看向了她。